20、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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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戚被放在床上的时候，脑子还处于一种半懵的状态。
她仰面躺着，看着头顶的木梁，又看着陈櫌俯身撑在她上方的脸。才想明白他说的奖励是什么。
“你……”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认真的？”
陈櫌歪了一下头，“我什么时候对你不认真？都说了要奖励你嘛。”
“我是说这个。”姜戚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这个。你确定？”
“确定啊。”
“可是……”她的脑子转了转，终于找到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你是鬼啊。”
“嗯。我没说我不是。”
“鬼也可以……？”
陈櫌看着她懵住的表情，被可爱到了。他低头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又低又慢：“我没有试过，但是应该可以。”
姜戚感觉自己脸颊的温度在升高。她想说点什么让气氛正常一点，但她发现自己的脑子正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状态。“七年了，你别告诉我，你……你一直想这个？”
陈櫌想了想，“你在想什么啊，刚开始没想，那几年光想着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你.....你现在......这是干嘛！”她结巴个不停。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太直白了。
“你回来的那天晚上。”他眨了眨眼，语气认真，“你睡在我肩膀上，脸贴着我。我当时就知道了我可以。”
姜戚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天花板上。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指落在她领口的扣子上，冰凉的指尖碰到她的锁骨，她轻轻抖了一下。
“冷？”他问。
“废话。”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没有收回去手。那根手指顺着她领口的边缘慢慢滑的挑开了第一颗扣子。动作很慢，很珍重。
“你刚才说，”他一边拆第二颗扣子一边开口，“说你会好起来。”
“嗯。”
“我相信你，你确实会好起来。你不像我.....”
她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做这种事之前还要抒情一下吗？”
陈櫌笑了，“体谅一下，我第一次。不太懂流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第三颗扣子解开了，他的手指停在她衬衫的衣襟边缘，没有急着拉开。
他低头看着她，月光从他的肩膀后面照过来，这个角度看，他的睫毛很长，眼神却很脆弱，第一次，姜戚第一次感觉，她有点抓不住他。
她想不明白，讲真的，她的确不抗拒陈櫌对她做这种事，连她自己也分不清是为了稳住他还是因为自己内心深处是愿意接纳他的。
“但你好的时候，”陈櫌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的忧伤，“你还要不要我。”
我对你做了太多过分的事，
锁住你的行踪，限制你的自由。
把你关起来，不让你单独下山，
半步都不允许你离开我。
擅自吻了你，触碰你，让你接受和习惯那些亲昵。
现在，我还要对你做更过分的事。
可有一天，你发现我再也控制不了你了，你的病也好了，你还要不要我。
这句话问得很执拗，姜戚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掌心贴着他的脸庞。觉得自己必须要回答。
“我要你。”他听见她说，“你不好我也要你。你再坏我也要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心底的委屈和不安驱散了不少，骗他也好，真心也好，只要是她说的，他都相信。陈櫌低头埋进她颈窝里，嘴唇贴着她颈侧的皮肤，含混地笑了一声。
“那我不客气了。”
衬衫的扣子全解开了。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肩膀滑下去，把那件衣服从她身上褪下来，动作比之前快了一些。凉意大面积地覆上来，她微微蜷了一下，他的手立刻贴在她腰侧，掌心的温度虽然凉，但那种接触带来的反应是暖的。
“你抖得的好厉害。”他声音嘶哑。
“因为我冷。”
嘴硬..…
“马上就热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唇贴着她的肩窝，声音带着笑意。唇瓣沿着她的锁骨往下滑，留下一道道水渍。每经过一处，她的身体都会抖一下。
“陈櫌。”姜戚声音有点不稳。
“嗯。”
“你……刚才说你是第一次。"
他停下吻的动作，抬起头看她，“嗯，难道你不是？”语气有点危险。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姜戚赶紧解释，“我只是想说，你会不会.....”
陈櫌听到这句话忍着才没笑出来，然后他低下头重新贴上来，嘴唇擦过她耳廓，舌尖舔过她耳垂，轻轻含住后又分开，声音又低又狠：“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姜戚还想问，还没问出来就被他堵住了嘴。
她甚至没来得及闭眼，就感觉到他的舌尖抵开了她的齿关。那种凉意顺着她的口腔蔓延进去，从舌头一直连到喉咙深处，她整个人被这个吻定住了，手指攥着他背后的衣料。
“睁开眼。”
他退开一些，喘了一下。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亲你的时候，你要睁开眼看着我。”
姜戚没回答。要死要死，这种被人牵着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她拽着他的衣领迅速把他拉下来，主动贴上了他的唇。
陈櫌感觉到她环着他的脖子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他笑了一声，虎牙碰到她的嘴唇，带着一种得逞了的满足。“好乖。”
那个夜晚很安静。很漫长……
到后半夜的时候，姜戚已经累得睡着了。
她侧躺着，被子拉到肩膀，只露出一截后颈和半张埋在枕头里的脸。脖子上还残留着痕迹。
陈櫌靠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他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慢慢滑上来，停在她后颈上，轻轻碰了一下那片温热的皮肤。然后他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只手刚才碰过她的体温，此刻还有残留的暖意在指尖停留。但用不了多久，又会变成了熟悉的寒冷。
他把手掌慢慢握起来，想留住那一丝温暖。留不住....还是凉。
他躺下来，从背后把她圈进怀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肯定很凉吧，姜戚在睡梦中“唔”了一声，但她没有缩。这么多天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凉意。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困住她多久。
鬼差来过了，说了那些话。他不怕巡察司，不怕灰飞烟灭，他什么都不怕。
但他怕她。怕她哪一天醒过来忽然想明白了，怕她用那种他一定会心软的眼神看着他，然后说“陈櫌你让我走吧。”他会让她走的，鬼差说的对，他的确舍不得，舍不得困住她的一辈子。
陈櫌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感受到她无意识地往自己怀里靠了靠，眼泪无声的滑落，一滴又一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