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实习生》春风扫雪

8、第八章 这时候

　　这时候，李至身后的下属也下马，下马后他脸色巨变。这时下属双手抓了抓脸，脸上满是急躁与崩溃，“我要去杀了丧尸、啊！杀了它们！杀了它们……”
　　说着他无力地靠着墙蹲下满脸通红的流下眼泪，双手用力地敲着头，好似在宣泄什么。
　　木雷只是瞥了他一眼，可不远处也来人了。木雷蹙眉：这个神明的影响很大，丧尸来了之后人都疯了还怎么打。
　　“李至，按照平常演习时安排好就行。”木雷朝李至丢了句话，他准备找个偏僻的地方，先把这个神明安置得远一点。
　　他在离开前对伊雨说话，语气冷峻：“是你们的动静引来的丧尸潮？”
　　伊雨立刻抓住伙伴，防止这两个不正常的人干点什么事情。伊雨先看了眼跟着李至来的那个人坐地上崩溃，微微挑眉，而后才重新看向木雷，冷静地摇头：“不是我们的问题。”
　　木雷冷冷地盯着他，伊雨丝毫不慌，四目相对，互不闪躲。
　　“我们只是来谈合作，没有人会自寻死路引来丧尸的注意！”
　　一个人立刻反驳，伊雨拉都拉不住，他愤怒地好像要随时暴走，额头的青筋都爆气。
　　木雷扫了他一眼，不说话。
　　可那人情绪无比激动，伊雨只能一直抓着他。
　　“污蔑人拿出证据啊！谁会想引发丧尸靠近！没有人！没有会愿意引起丧尸的关注！”
　　木雷还是忽视掉那人，只看了眼伊雨，发现伊雨其实受神明的影响不大。木雷快速扫了眼伊雨，暂时看不出什么。于是，他转头对溟神说：“我带你去人少的地方。”
　　溟神瞥了他一眼，收回视线，观察了一眼周围，伸出手，掌心朝上。无形的气体从这些被影响的人的体内出来，流回溟神的掌心。
　　随后，渐渐地，这里的人的情绪都恢复了。跟着伊雨来的两个人突然就平静下来，觉得奇怪。
　　木雷定定地看着，没想到原来神明是有办法收回这些情绪影响。
　　伊雨看见溟神做出这个不合时宜的举动，又感受到这几人的情绪变化，他立刻垂眸，当自己没看到。
　　随后伊雨左看右看，看到了一个少年面孔，有些熟悉，想起他就是自己用望远镜看见过的人，这个少年常与这个基地的领袖一齐出现在城市里。
　　他现在这个青年，见他眼神清透得像十岁孩童。
　　“嘿。”伊雨朝他打招呼，二十三疑惑地过去。
　　伊雨冲他温和浅笑，“他们想去帮忙，你带他们去看看能帮什么忙吧。”
　　二十三一听来帮忙的，直接笑得很开心，“好啊，丧尸准备来了，你们跟我走吧。”
　　二人情绪回归，见伊雨这么说，二人虽然疑惑，但事态紧急，丧尸潮真突破这个基地的防御，他们三个不也得交代在这里。和伊雨对视一眼，伊雨严肃地点头，最终那二人还是跟二十三走了。
　　现在那个坐在地上的人，也渐渐收起了哭泣与恐惧。他恢复正常情绪后把眉头拧得极深：平时都压制得很好，今天这是怎么了？他的手抚在了心口的位置，有些恍惚。
　　溟神这才放下手，他看了眼森林，感到奇怪——怎么到这里之后，收回一点影响需要这么大的消耗。
　　在木雷的基地里明明还是正常的。溟神忍不住看向防御线，再往外看，看向森林。他想：那如果出了防御线，出了森林，是不是一切被动都会被限制到彻底消失？
　　他看向木雷身上的星球之气。
　　难不成基地里面受星球庇护，但基地外面开始，星球的庇护失效了，病核更严重，那自己就会更弱。
　　木雷看着溟神微有波澜的脸色，心下生出困惑。
　　伊雨这时候才能观察这里。往下看，围着基地的防御墙有三米的高度，防御墙外是各种金属与尖刺、木刺嵌入形成的刺网，上面挂着数不清的丧尸的黏液。
　　防御墙很牢固，钢筋水泥墙。
　　这是要建多久才能建出来，又要多少牺牲。伊雨再扫眼观察。
　　每个站点都站了人，最小的人有十岁出头，就要来实战了。
　　大家有条不紊的运送石块。
　　这个基地也缺能干活的人。伊雨心里得到一些答案。
　　“木雷，”溟神还有话要说，木雷制止了他，“别说话。”
　　溟神眼睛一闪而过的疑惑。
　　伊雨垂眸，犹豫了一下，识趣开口：“我去李至那边帮忙。”
　　伊雨不断观察基地防御线，把信息都收入心里，他去到李至那边帮忙。
　　木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见人走远，才低头对溟神说：“只有我一个人在的时候，你才能说出信息，懂吗？”
　　溟神不明所以地看他，“为什么？”
　　木雷看着他，也缓了一秒钟，“你刚刚要说什么？”
　　溟神看着他，语气变成了简短的命令式：“我刚刚要说，你离我远点。”
　　木雷：“……”
　　他咬了咬后槽牙，退后两步。
　　溟神看着他，点头，“可以了”。
　　木雷回头看了眼，那个十一岁的孩子守的点位是这里，旁边堆积了大石头，准备用来砸丧尸的。
　　这孩子的腿在发抖。
　　木雷什么都想问这个神明，但不知道可以怎么问，他说的话基本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脑子里突然回荡这个神明说的话——你是星球之气。
　　意思是我不是人？
　　木雷呆滞了一瞬。前面他还不信，现在……
　　李至回来了，他身旁跟着伊雨。李至看了眼溟神，就看回木雷，“头儿。”
　　伊雨没有上前，和他们保持了一定了距离，这个分寸拿捏的很好，除了帮忙他什么都不参与。
　　木雷看向他，就听见了他冷静的语调。
　　“按照你说的布置好了，丧尸快到了。”
　　木雷点头，他的余光看到了那个小孩，“让二十三过来，让他们一起。”
　　李至疑惑地往后看，看到那个孩子，点点头，“行，等下我让他过来。”
　　木雷抿嘴，而后说：“你来指挥和执行，如果有问题我会跟你说。”
　　李至一愣。什么意思，为什么要他担任。
　　李至敏锐的发现木雷的反常。
　　他的心情陡然沉重下来，但这个关头不是想事情的时候，他欲言又止，但是还是按捺下来。
　　调头走了两步，却还是转身回来，“木雷，我支持你。”
　　木雷看着李至。
　　李至伸出手，拍了拍木雷的肩膀，毫不犹豫地扭头离开。
　　木雷盯着他的背影——
　　四年前，森林里，他和李至在森林里巡逻。
　　木雷：“你来接这个位置更好。”
　　李至：“你到底要说什么？”
　　木雷盯着一颗大树看，手掌压向树干，“如果未来我有机会知道我是谁……”
　　李至直接拍掉他的手：“废什么话，巡逻了。”
　　——
　　木雷收回目光，看向溟神，手不自觉攥紧。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这个神明要带我去哪里？做什么？
　　溟神看着木雷的意图色泽暗流涌动，但并不懂具体是什么。老师只教了他撒谎、杀害等明显的意图色泽，其他的，还没来得及学，现在也没有空想。
　　溟神只好把目光放在森林里，感知着丧尸步步逼近，森林的树叶总在动荡。
　　木雷则看着溟神。
　　他还是更愿意相信，现在有了更强悍的异能出现，只是这个人接受不了，才觉得从人变神了。
　　除非，他能在这次丧尸潮中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