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实习生》春风扫雪

20、第 20 章 “你的

　　“你的感知力异能，现在能用吗？”木雷的问话让她愣住了。
　　她紧忙匆匆地瞥了一眼溟神，他已经睡着了，不能为木雷分辨真假。可是他总有醒的时候。她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异能失灵，真是因为这个永明。
　　“我、我到现在都用不了。精神力一放出去，就会彻底消失，就、就像被驱逐。”
　　木雷始终看着她：“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进到隧道，就彻底失灵了。直到现在。”
　　木雷听完后，在她脸色停留了两秒。她的回答与刚刚说的话，看起来都没有在撒谎。
　　木雷同样看向溟神，想起了溟神说的那句话——“其中一个人竟然想用精神探索我所在的区域，人类的一切探索在我面前全部无效。”
　　黑夜过去。
　　木雷醒来后，已经听到门外的动静，丧尸——人类像被丧尸安装了定位器，它们总能潜移默化地朝着人类所在的地方移动。
　　没有人知道原因。
　　八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是日常。
　　门外的动静并不剧烈。木雷见大家都没有醒来，他主动去把火升了起来。东琳听见身旁有动静，睡着的躯壳不可遏制的一抖，她也醒了。
　　火光中她看到准备烧水煮食物的木雷。他侧脸冷漠，根本没有注意自己。“我来吧。”东琳连忙起身。
　　其他人也逐渐苏醒，只有溟神还在睡觉。
　　木雷听见门外的动静加强了，便朝走过去。他凝视了一会儿溟神，只觉得他安静得不像在休息睡觉，就是一块石头一样没有动静。
　　整个身体，只是作为人类躯壳的浅浅呼吸在腹腔轻微浮动。
　　他弯腰拍了拍溟神的肩膀，无意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味道，令人心旷神怡，好似大脑的一切想法都安静了下来。他想起昨天背神明在背上时，他已经闻了很久。
　　这股味道好像能让他体力恢复一般，背着他找去找吃的，一路来回都不觉得累。
　　溟神没有任何动静，他加大了力度再拍拍。
　　溟神眼睫毛动了动，迷迷瞪瞪地睁开，一整看就看见木雷，直接给他看清醒了。
　　木雷把手拿开，只觉得刚刚的触感温润细腻，就像老树皮撞到了一片迸发光泽的绿叶。
　　溟神打了个哈欠。
　　木雷站起来，淡然看着他：“永明，门外有多少丧尸？”
　　溟神站起来，还回头看了眼那个用来垫睡的袍子，而后才回答木雷的问题：“六个丧尸，下面还有两个丧尸在靠近，其他丧尸离得都远。”
　　“二十三，本神要刷牙。”
　　二十三为他准备用具与水。
　　木雷点头：那就不急了——最好丧尸可以把门捶了，这样自己就不用巨力异能开门。
　　木雷和其余三人一起吃东西。溟神洗漱完毕，主动靠近木雷，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然后只伸出一根食指。“我要洁净了。”
　　木雷只好放下碗，在背包抽出一根很细的绣花针。他当着溟神的面，用干净洁白而柔软的纸巾擦了一遍绣花针。然后才对准溟神的食指，很轻地浅浅地扎了一下。
　　确保不会流什么血。
　　他把擦了一下本来就很干净的纸巾，重新放了回去，抬眼看了眼溟神，“你自己挤一下就出来了。”
　　溟神只好自己挤出了一点点血丝，几乎没有，但是足够了。这点血丝都不够金光溢出的。
　　为了造成最小的神力流失，木雷可是在基地的时候专门练了收力扎针。随便他用，顶多虚弱俩小时。
　　他选择配合，既能发现了溟神的食物摄取更少，也避免了因为无知神明与排泄的冲突，木雷认为很划算。
　　溟神走开，不想靠近他们。他只是用右手手掌贴合在腹部，运作极小的神力，就可以把体内消化的排泄物彻底清空。
　　这是他的底线——不像人类一样排泄。
　　吴安和东琳都不是很理解这是在做什么，说是自虐也不像啊。东琳轻轻地看了眼继续吃东西的木雷，随后对二十三说：“他、他不吃东西了吗？”
　　二十三无所谓的说：“永明吃得很少的，他每天就吃一餐就行。”
　　东琳觉得惊奇，看他的皮肤状态、身体状态，脸色气色极佳，身材匀称不瘦弱。皮肤光泽罕见。
　　木雷喝了口热汤，看了眼他们，主动说话：“他很多行为你们不用理会。他有一天觉醒了异能之后，就疯掉了，觉得自己是神仙。不用管他。”
　　东琳和吴安对视一眼，双方都恍然大悟。“嗯？”溟神疑惑，第一次感到一种要脱口而出点什么的恼怒，但是喊了遍名字却噎住了似的，不知道怎么把那个恼怒说出来。
　　“你在撒谎。”他冷静地陈述，声音里带上不满。
　　木雷转身看他，就这么看到了溟神这副模样，他看了两秒，才说：“你说的对。”
　　“你，”溟神能察觉到他这四个字没有撒谎，但是他就是很不舒服。
　　他蹙眉不解，想了想，抛却脑后——自己又不是人类，不理解应该是正常的。
　　木雷把最后一口食物连着汤汁一起喝完。大家平稳地收拾完毕，整装待发。
　　门终于有了松动。他们没有刻意降低噪音，吴安和东琳都察觉出木雷的意图：让丧尸破门。他们收拾东西也不收着点声音，而且还发出了更大的噪音，这能让丧尸持续躁动。
　　门终于被丧尸冲破了，它们瞬间挤着奔跑进来。溟神已经被二十三护在最后面。
　　木雷站在最前面，吴安见他没有让自己动手的意思，他就走到东琳旁边，以免她成为麻烦。
　　四人继续前行。经过昨天一整天的走路，溟神还是觉得小腿肌肉酸疼。走了没多久他就停下了。
　　“前面有七个人在过来，这些人的气息就和那污秽隧道的五个人的气息一样。”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想办法躲避，吴安猛地想起之前在隧道时这个永明说的话。
　　“进入这栋楼。”木雷扫了眼周围，快速决策。
　　这是附近已知的，相对丧尸比较少的废楼，由溟神告知。但楼层很高，目测有三十几层。他们能越往上走，丧尸则越少，但是人类也会越多。
　　溟神好奇地看向这栋很高的楼宇，爬满苔藓，蔓藤没几条。
　　人类在星球里给自己盖一栋又一栋的高楼，然后住在每一个被分割出来的人造洞里。
　　木雷瞥了眼溟神，见他抬头盯着高楼看，只是不明白他脑子里又想些什么。忽然，溟神伸出手，用手指了指高处，“有个人爬着下来了，速度很快。”
　　话音刚落，人就出现了，他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范围里，从从大楼侧壁出现——“嘿，地上的旅途者，需要信息指引吗，只需要食物就可以兑换哦。”
　　他顺带说。
　　垂直攀爬异能者。在垂直的高楼外层恍如平地般四肢抓地。他矮小、瘦弱、爬行速度很快。他停在三楼左右的位置。
　　“防止你们被抓走，耽误我换取食物，我可以提供一个免费信息：本市的优选圣地基地的异能七人小组很快就会和你们相遇。他们无恶不作，落在他们手里，可没有好果子吃哦。”说完他带着一股神秘傲慢的声调停顿下来。
　　说完扫一眼这几人，而后有些得意：“我这栋楼丧尸最少，你们要进来避难。可以先给我食物，算是费用。我能帮你们与这里的居民沟通，让他们暂时收留你们的意愿更大。”
　　吴安和安琳看着他，带着警惕和打量，但不说话。安琳抬眼看着木雷。
　　木雷表情不变，还是面无表情的沉静，甚至他眼神里带着点无语的意味。东琳重新看回那人。
　　“但如果你们强行闯入，我会立刻告诉这里的异能居民，你们要让这里引起优选圣地基地的注意。他们会毫不留情的驱逐你们。”他补充最重要的一句。
　　他并不在乎这些人是不是异能者，秉承着能忽悠一个是一个的想法，提供了一半的信息。他隐瞒了另一半的信息：如果你们是异能者里的暴徒与变态，那么优选圣地基地则是你们的天堂居所。
　　而这些，与他一个“桥梁”无关。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叫三桥。七人小组里有感知类异能者，你们需要尽快做出抉择哦。”终于说完了。
　　木雷蹙眉。轻易给食物，很有可能被当作肥羊群抢，不给，又会直接引发全体针对。
　　“走。”木雷直接转身离开，灰袍随着他的动作浮动。
　　三桥眨眼，在原地两秒，瞥了眼他们离去的方向，他便快速攀爬，隐入高层窗内。他明白了，对方熟悉这套规则与流程。
　　木雷带着人拐入小巷，再次询问溟神周遭分布情况。
　　听完，木雷思考了会儿。
　　周围丧尸分布散乱，数量却庞大。一旦惊动，可能引发丧尸潮。
　　“你再看那栋楼。”木雷低声问，“还有垂直爬行的人在外面游荡吗？”
　　“没有了。他们散发恐惧。”溟神摇头。
　　木雷意识到，这个七人小队，不仅仅是对他们有威胁，对这里的人而言也是威胁。
　　“走，我们进去。”
　　他决定趁爬行组织躲避视线、出现漏洞的时候，先潜入这栋楼。
　　二十三与吴安悄无声息地处理了一楼零散分布的丧尸。这也意味会引来更过丧尸，但时间还够。
　　溟神主动、精准的垂直感应范围比平面小。按木雷要求精准感知，最多只能覆盖十二层，除非他继续上去。
　　他先是被动接收完全部信息——低楼层有游走的丧尸，高楼层有人。但具体多少人，如何分布，他就只能主动感知。
　　后面他才精准主动的感知——十二层楼中，前五层楼都没有人住。每一层楼的丧尸数量随着楼层的增高而减少。
　　这栋楼的第六层开始，每层四户的房子，两户住人，中间隔一套空房。层层如此。有组织、有纪律。空房既能及时发现闯入者，还可以设埋伏。
　　木雷把溟神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在内心简单快速的整理信息：这里发展出足不出户的通讯方式，还有垂直攀爬者半真半假的信息加持博弈。这里的丧尸分布密集，高楼防御性极强的人类，即将到来的异能七人威胁队伍。
　　也就是所有人全都惧怕丧尸潮，引动丧尸潮，估计都同归于尽。
　　谁引动丧尸潮，谁才是罪人。
　　木雷这下能抽出时间询问吴安和东琳：“他们出行的意图和配置？”
　　东琳压制着颤抖和恐惧的声音说：“他们出来，一般的目的就是找找物资，或者抓一些人回去，如果能收服异能者，或者抓到女性异能者也算大功一件......”
　　她声音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