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实习生》春风扫雪

19、第 19 章 木雷看

　　木雷看了眼溟神，而后低头翻背包，一副沉默的模样。而二十三想了好一会儿，回答不上来：“不知道诶，我感觉一直都是这样。”
　　女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疑惑的溟神，又瞥见木雷不理会的样子，她不禁暗暗咬了咬唇，大着胆子小声而清晰地回答，“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
　　溟神顺着声音看向她，一双眼睛会说话似的，疑惑暴露无遗：“嗯？”
　　女人余光见木雷不太在意，就顺畅地接话了，她开始为溟神讲解——她叫东琳，今年大概在25岁左右。她也不太清楚自己的具体年龄，大差不差吧。
　　从她有记忆开始，她活在战乱区。这个区域被哪个国家占领，那么他们就必须学习哪个国家的语言，她记得她被迫学习过三个国家的语言和文化，但时间都不算太长。
　　忽然天空就永久性暗淡了下来。
　　天空一直被这些灰暗遮蔽，渐渐地，灰雾越来越重，哪怕是白天，能见度也很低，灰暗处在低空领域，彻底隔绝了阳光与月亮。
　　可是战争并没有因为这些异常而结束，反而因为资源的争夺越演越烈。直到哪一天......忽然就被丧尸全部包围了。
　　那些大炮、导弹、子弹等等一切武器，消耗完就没了，慢慢都成了废铁。后来，不知道哪个政府发出了最后一个通告：丧尸会因为电力而进入狂暴状态。
　　从那时候起，东琳仿佛感受到世界彻底失去秩序与规则。
　　——
　　溟神努地去消化这些信息。
　　木雷打开一个叠得整齐的布，打开后里面还是一块干净的白布。他从布里抽出金针，这个粗金针跟他的手肘一般长。他将针尖的一头扎入肉条里，把肉条挑了起来。
　　他走过来，递给溟神。溟神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进食那么繁琐，又不是我需要，是这副人类躯壳需要。
　　他没接，不动。木雷没有那个耐心跟他讲道理，道理讲完了，他都喂完了。他把肉条递到溟神嘴边。
　　溟神盯着那个肉条，胃部好似在难受，最终在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接过金针。他慢慢地一口水、一口肉干地吃完了一根肉条。
　　这边，食物已经煮好了。二十三煮的食物不少，足够他们吃饱。东琳分出一些耐阴蘑菇，足够留到明天出发前再煮一餐。
　　东琳小心地捧着一大碗的魔芋粉丝，先小心地抬眼看了眼木雷，犹豫着走过去，轻轻地将碗放置在木雷身边的桌子上。碗里冒着热腾腾的气息。这个大碗擦干净了，只是边缘碎掉了一些。东琳又盛出来一碗想给溟神端过去。
　　木雷这时候终于看向东琳，淡然地说了句：“不用管他。”
　　东琳神色一僵，点点头，缩回自己的地方坐好。
　　溟神吃完了一根肉条，只觉得胃部充盈，虚弱快速降下去了，这时候，木雷麻利地用第二根金针递上第二根肉条。
　　“……”溟神抬头看他，再看向第二根肉条，皱眉，“拿走。”
　　木雷盯着他，两秒，最终还是拿走了。
　　溟神吃完就要刷牙。
　　东琳偷偷瞧着他用最干净的水刷牙，漱口，她再次刷新了对这个白发人在队伍里的位置认知——太奢侈了。他们就两个包，能存多少干净的水，如果没水了怎么办？
　　大概是直接去抢吧，......他们那么强悍。
　　东琳垂眸，瞳仁微动，指腹摩擦了下。
　　吃饱之后，东琳自觉地继续烧水，把水烧开，放入二十三赠与的水囊中，这是她明天的用水量。
　　还剩一些水 ，明天可以用来煮一餐，东琳安静地收拾，这时候她偷偷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溟神。
　　只见洁净的衣裳不知道什么料子，细密的光鳞在黑暗中微微闪烁，比她从前惊鸿一瞥的苏绣还有莹润。
　　哪怕在隧道走了大半天，又穿过了肮脏的道路与楼梯，他的衣服和脸一点灰尘都不沾染，头发依旧是纯净顺滑的银白。
　　没一会儿，他已经不知不觉合上了眼睛，静谧又柔和，像刚雕琢好的神像。
　　东琳低下头，眼底不断的犹豫着、纠结着，又悄然抬眼看了一眼吴安。随后，她把目光放在木雷身上。木雷已经去到门口，用现有物资与自身巨力异能加持，把门封死了。
　　二十三让吴安拿着火棍，去窗口等地方做出了简易的声音陷阱。
　　她紧张地双手用力摩擦着衣服，最终在木雷重新坐回座位上，准备彻底休息前，东琳用手用力掐着大腿，轻轻开口了：“你、你们需要空间异能者吗？”
　　吴安惊讶地看着她，难道......
　　“哇，空间异能者？你认识啊？”二十三的声音带着期待。
　　东琳这时候小心地看了眼不出声的木雷，再对着二十三轻轻点头，“嗯，我、我认识，我知道她在哪里......不知道你们需不需要......”
　　“我们当然需要啦。”二十三有些兴奋，他只听基地里的人说过，这世界上有空间异能者。
　　女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余光看到那微波闪烁的衣裳，紧张地想着：应该是赌对了，只是......
　　吴安这时候紧紧皱眉，他垂眸，没有说话。木雷有些无奈的沉默着，只在心里默想，如果有一个空间异能者能同行，会省下太多的麻烦。
　　“你说说看。”木雷终于松口了。东琳看了眼吴安，眼底露出一丝惊惧与哀伤。她紧张地动了动唇。
　　“我、我知道她在哪里，但是你们不一定能救她或者说是救她们出来......”
　　木雷：“没事，你说吧。”
　　前期木雷的沉默，让东琳意识到她需要展示更多的情报价值。她强行压下内心深处的惊恐与不安，迫使自己说话能有条理。
　　她和吴安所在的基地，是由三个顶尖的异能者建立的。大家需要称呼他们为主人。
　　他们招揽、诱骗、直接抓走异能者，要么同流合污，要么强迫效力。
　　异能者越多，基地也越强大，就能骗进去更多的普通人。原先的队伍为了自保把东琳暴露，送给了他们。
　　他们也会把不愿意归顺的人都带回去。她随着他们回去，看到了已经被彻底洗脑而疯狂的普通人。他们每个月都会奉献出几个“奴隶”，来换取继续在基地生活。
　　普通人完全被洗脑，彻底活在那个基地制定的规则下，基地常常会会加强洗脑与驯化所有人。东琳虽然身为感知类异能者，但手无缚鸡之力，并不会得到礼遇。
　　“也是在那里我才知道，感知类异能者几乎没有强悍力量的女人。加上我，他们已经抓到了九个感知类异能女人。除了出任务，我们还、还要被迫怀孕……”
　　东琳说到这里，实在是说不出来，停顿了好一会儿，表情难受的空咽，“他们发现，异能者结合，又更大几率生下天生异能孩子。之前有一个感知类异能，她生了五胎，有三个天生异能婴儿，最后，她因为难产死了。剩下那两个普通婴儿......被献祭。”
　　女人说着，就已经在颤抖，本能地惊惧让她不知不觉眼里溢出泪水，她把头低地更低了，双手交织着挣扎，“我、我不知道为何无法有孕，才被一直带去执行任务。就这样，我见到了她，空间类异能者。”
　　“她怀孕的时候，我找了机会去照顾了她一次。她已经生了六个小孩。四个异能者，其中两个空间异能。她求我杀了她，可是我根本做不到，如果我出来后她死了，我也就完了.......”
　　东琳压低自己抽泣的声音，只是身体一直止不住的颤抖，最终双手掩面，手指发抖。
　　二十三既震撼又感到无比愤怒，他看着眼前的东琳，笨拙的安慰她，“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回去那个地方的，我们头儿很厉害的，我们的基地很好，不会有这种事。”
　　木雷没有说话。重兵把守、普通人也是一个关卡、异能者云集，且几乎没有人性。这与送死无异，不能冲动。
　　吴安安静了好一会儿，抬眸看着东琳，嘴唇动了动，他看向木雷，还是选择开口补充：“他们在城市不断扩大领土，掠夺资源。他们拥有极多的干净水源，矿泉水、瓶装水这些，以及耐储存的食物。对，他们还有战争时期的医疗物资，这些资源足以让那些零散的异能者趋之若鹜。我们从隧道出来，到这个地方为止，是他们还没有探索的地方，又或者还没得整合武力搜寻的地方。”
　　他试图增加多一点点的筹码，来换取木雷的行动。
　　木雷只是沉思，没有给出具体的答案。东琳悄悄地把目光放在溟神的身上，他一直睡得很沉，像婴儿般的睡眠深度，一点反应没有。
　　东琳匆匆低头，不知为何心惊胆战，忽明忽暗的火光闪烁在她瞳孔。
　　东琳擦了擦眼泪，时间有限，队伍需要休息，她不能再浪费大家的时间。她不自觉看了眼吴安。
　　吴安接收到她的眼神，突然意识到，木雷他们的路线，可能会接近......东琳要干什么？
　　木头在火里霹雳扒拉地轻微响动着，时间渐渐过去。
　　吴安睡去吧，呼吸声均匀起来。
　　木雷动了动手腕，拿出刀刃擦拭。
　　东琳添柴进火堆。
　　此时二十三打了个哈欠，低头看到有一条肥肥地、白白地木头里面的虫子钻出来个小头就被烧死了。
　　肯定很香，二十三嘴馋地把烤焦的虫子拎起来，拔出来的虫子还不算太小，焦香焦香地，他高兴地放嘴里吃了起来。
　　而后，开始用布擦拭他的刀，再把几把刀放火里，就当消消毒。刀被处理地锃亮，他小心放好。
　　木雷看了眼东琳，开口：“那里叫什么？”
　　东琳赶紧看向木雷，愣了下，才回答：“优选圣地。”
　　火堆噼啪响了响，照热东琳的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