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实习生》春风扫雪

21、第 21 章 吴

　　吴安：“他们进入这里的目的，大概要抓到一些普通人回去，谁都期待有额外的惊喜。”
　　他说着，眼神里带出回忆似的，嗓音低下去：“他们会被培训，能开锁、破解陷阱，都是经过培训的。”话尾微悬起来，掺着丝对即来战斗的忐忑。余光扫见东琳不安的脸色，他又补了句：“我也能破解和设计一些人为陷阱布置。”
　　木雷看了他一眼，只点点头，随即低头看向东琳：“东琳，现在你的感知类异能能使用吗？”
　　东琳一噎，对上木雷的目光，她连忙诚实摇头。
　　木雷收回视线，边道：“他们每次出发都带感知异能吗？”
　　吴安随即点头：“嗯对，都会尽量带上的，肯定会用。”
　　木雷眼神闪烁了下，他余光看向身旁的溟神，片刻后开口：“二十三，引丧尸过来，我们先去地下室。”
　　说着侧移一步，转向溟神：“永明，告诉我地下有丧尸吗？”
　　溟神看着木雷和其他人，眼前是纷杂的意图色泽，混杂着焦灼，又流转着自发的秩序。
　　“有三个丧尸。”溟神回答着，目光往地下室看去。
　　木雷带着他们从楼梯下去。这栋楼有两边的楼梯都可以到地下室。下去之后，第一个人为陷阱出现在脚边，吴安上去，小心拆除。
　　三个丧尸，木雷、吴安，一人解决一个，动作干净利落。吴安抢着想解决第二个丧尸，这时候牵扯到腰伤，动作陡然一顿。
　　木雷扫眼看去。这里全是已经废弃的汽车，许多的物件都已经被掀开撬走，有效资源差不多被掏空——在灰暗遮蔽天空那一刻起，星球上所有汽油无法使用，车辆只有拆除使用才具备价值。
　　东琳看到这些废弃汽车，心里一颤。当时她年纪不大，一辆越野车飙过空中隧道，飙到半途，车辆骤然急停，车里的人晃完后不敢用备用电，而丧尸已经围了上来。
　　越来越多的油车被迫急停，里面的人在封闭空间里等待丧尸的绝望至极。
　　她深深地记得。一个男人崩溃地打开车门，一屁股跌坐在水泥路上，捂着头撕喊哭泣，随即被丧尸快速包围。凄厉声很快消失，散出血腥与腐臭，以及丧尸“嗬嗬、嗬嗬”声，让人绝望。
　　东琳的母亲很幸运，还没上桥，车就停在边缘，离丧尸有一段距离。车里还有降落伞。她给十五岁的东琳赶紧戴上降落伞，母女只能赌命似的往下跳。那些没抓到她们的丧尸，直接跌落悬崖。
　　——
　　此时东琳瞬间用力地抓住手，背脊发凉，连忙抬头去看了眼木雷，而强迫自己不要回想。甩甩脑袋。
　　木雷使用巨力，他能抬起车辆。他利用这些重物做了个简单的陷阱，这些车辆松垮地堆积在另一个入口。
　　“他们七个人现在在哪里？”木雷转头，问向不靠近灰尘车辆的永明，东琳站在永明身边。
　　“那边，刚好走下来了。”溟神转身去看对面的楼梯。
　　“走，原路上去。”他们无声地踩着满是灰尘的楼梯上到一楼。
　　二十三已经避开七人的注意，引来了丧尸。
　　地下室。
　　七个人一个个走下楼梯，进行简单搜查，在楼梯下就看见两台废弃汽车斜挎立着。
　　“你不是说里面有丧尸吗，全是被断头的为什么不说？”
　　“我、我说的丧尸也包括了楼上的啊......”
　　女人回答时盯着领头的眼睛。领导仔细地盯着她眼睛看，最终没看出什么，只好作罢。
　　此时，木雷他们通过溟神对那小队位置的精准感知，成功错开了他们的视线。刚上到地面，木雷从旁边搬来一块大石头。他看向吴安，吴安带着东琳从窗户爬出外面。他的石头对准小队下地下室的楼梯。他能隐隐看到立着的汽车，巨力异能发动，石块轰然砸落。
　　“啊——”
　　一个人躲不及，被倒下的汽车压倒背部，一道血痕顺着汽车的钢块留在地面。
　　不小的动静把地下室的地面震得尘土飞扬。
　　“头儿，丧尸来了。”二十三也跑来了。
　　“走。”木雷上去后，快速地把一个废弃的大石块直接搬起，砸下楼梯口。
　　同步，二十三已经把东琳扛出窗口，吴安也出来了。木雷一把扛起溟神，单手臂借力，跃出窗口，四人在背面停下。
　　负一楼的声音足够让附近的丧尸狂暴，它们到来后没有看到及时撤离的几人，就直接往噪音的地下室狂奔下去。
　　七个异能者，这些丧尸远远不够。还需要加把劲，又不能引动丧尸潮。但这不是他们的事情了。
　　木雷四人躲在高楼后面，他快速抬头看向高楼。三桥已经被惊动了，正出来探望，刚来落到三楼。他不敢下去太低楼层，下到六楼后从快速爬行改为缓慢前行。
　　他为这里的掌权者们探寻信息，自然能获得不少好处，而且，那七个人再怎么强也威胁不到他。
　　木雷看到他，朝他招手。三桥疑惑地朝他们爬去一点。先前他也是在三楼跟他们交谈，他们没有动静，所以这是安全距离。
　　“三桥。”木雷喊出他的名字。他既看到了三桥，也看到了大胆伸头查看的居民。
　　“旅行者，你是要和我交易吗？”三桥心生奇怪，这几人到底要干什么？
　　“不，我告诉你一个信息。那七个人被我引入地下室了，也有二十几只丧尸进去了。现在丧尸陆陆续续地来。我们要走了，你们自行决定。”
　　三桥惊愣片刻，发现他们就这么离开了。他现在亲眼看到——那个说话的男人，顺手就把过来的丧尸的头拧掉了。单手！拧掉了！
　　瞳孔剧震，他立刻爬上高楼，潜入窗口。很快他背着一个小背包出来，还召唤了这栋楼里的两名同伴。
　　他们快速聚集在地面上更高一些的墙壁，对准了地下室入口，疯狂地扔能制造更多噪音的东西。
　　丧尸很快把两边楼梯都堵死了。
　　“操！能扔这个石头的，不是巨力就是好几个普通人，这边不要上去。你的感应呢！”
　　“我、我现在在放，需要时间，又不能一直维持。”女人手指忍不住颤抖，虚握着拳，强压着内心的恐惧。
　　六楼的两户居民，已经带着简易武器快速跑了下来。他们彻底灭绝着七人现在逃离地下室的可能。
　　他们不断往里面射出箭头戴着金属利片的箭，既能阻止他们出来，又能引导丧尸。
　　“他妈的这边有人放箭。”他被射中手臂，但是不深。
　　“操，不是巨力！”
　　从楼上下来的人多了起来，他们不是异能者，却还算训练有序，没有临危而乱，只有大仇得报的兴奋。
　　而后，是后怕。
　　楼上，伊雨和裴度已经把游行的丧尸都解决完了。放任这些丧尸游荡在六楼以下，很有好处，而解决它们，不算太难。
　　“操，你他妈到底能不能感应？你的异能呢！”
　　女人被这话吓得一抖，她不断使用精神力探测，没想到这回探测成功了。
　　她立刻指向一个方向。
　　“这边丧尸更多，我异能没有问题！”
　　“都闭嘴，往那边走。”
　　地表面不断进入更多的丧尸。这栋楼其他人都已经回到二楼。
　　“你们都上去回房间里，告诉所有人保持绝对的安静。”伊雨有些喘息，但还是守在了二楼。
　　他们判断这七人如果能解决这些丧尸，也不会有精力对付他们，应该会快速离开。
　　但是不好说，他们要先守在这里。二人对视一眼，一人守着一边。七人解决丧尸后离开，可能是更好的结果，如果全死在这里，是否会被针对性报复？
　　谁也说不好。
　　伊雨脑海里闪过近期要安排第一批人搬离的路径，心中莫名疯狂忐忑起来。
　　女感知者被保护在里面，她双拳死死握着，内心有些不甘——这些人估计死不完，让人失望。
　　——
　　“呼......”
　　四个人都是气喘吁吁。刚刚，木雷喊了三桥后，顺手拧掉几个丧尸的头，拐入了他们视角死角。
　　在这里，木雷已经直接扛起溟神，在吴安的引路上，四个人一路狂奔。
　　溟神反应不及，就这么被扛着，然后木雷跑得飞快，突然还被晃动袍子的绳子打了一下脸，这让溟神瞬间臭脸。
　　二十三和吴安在此期间还要不间断地击杀丧尸，他们现在累得直接坐在地上了。
　　东琳弯腰用双手扶着膝盖，她已经彻底跑不动了，口渴得厉害，等缓了那么一会会儿，才小心地喝水，不让任何一滴水浪费。
　　木雷也很需要休息，他本来拧掉那几个丧尸的头，就是做给三桥看的。
　　谁知道那些一栋又一栋的高楼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要是这招祸水东引被三桥这些中间人，以信息模式告诉其他楼栋的居民，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起什么心思。
　　不过，那七个人，以及那栋楼的居民，只要知道不找死，都不会敢造成更大混乱，一旦丧尸潮淹没那里，他们全玩完。
　　还好，现在都跑出来了，暂时安全了。
　　他们躲在一个废旧的银行大厅里面，零散几只丧尸被解决掉了。
　　丧尸的“嗬嗬......”，在随着他们进入都市之后，似乎一直都有这些声音，只是远近清晰的问题。
　　木雷有时候也分不清，自己是幻觉了，还是丧尸真的从未远离，他现在又听到了“嗬嗬......”声，只是声音很浅很浅，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眉头一锁，随口问溟神，“周围还有多少丧尸？”
　　溟神蹙眉。每天都处于感官过载的时刻，这对他而言是如影随形的折磨，却没想到对人类有这么大的好处。
　　“都在慢慢聚集。”溟神声音轻，带着丝不耐，他垂眸看见脚边有腐臭的黑色黏液，无语地抿嘴，移开了目光。
　　木雷蹙眉看了眼心不在焉的溟神。
　　二十三靠墙坐着，“丧尸老是能跟着我们来移动，好烦。”
　　吴安听了也只是点点头，“再休息一会儿，估计就要出发了。”
　　东琳低着头，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木雷也没有说话。丧尸总能精准地找到人类的藏身地，连他的基地都需要二十四小时有人巡逻。
　　人类已经习以为常。
　　溟神这个时候随意瞥了他们一眼。他并不知道他们又怎么了，意图色泽比平时都慢，这是脑子都不想问题的状态？
　　溟神眼睛往下瞥这个袍子，马上看到那个打他脸上的帽绳，脸又黑了。
　　他看向木雷，又看了眼其余三人，他们都穿着这些人造衣物。
　　溟神心情差劲透了，但他说话的声音始终不高，满满的情绪溢出来：“你们不穿这些衣物，丧尸自然找不到我们。”
　　他随意吐槽两句，起码感觉心脏舒服点了，说完陷入了沉默。
　　东琳脸色瞬间冻结了似的，双手捏紧，震惊地看向溟神，吴安的瞳孔更是骤然猛缩，不敢置信地猛地转头盯着溟神。
　　他、他他他说什么？
　　二十三呆呆地看着溟神。木雷也是非常惊愕——他在说什么？是在情绪泄愤，还是？
　　他们情绪波动太大，意图色泽突然更疯掉了一样。
　　“……”，溟神不自觉退后两步。
　　生灵易惊。老师的教导闪过他的脑海，他激气轻微不耐。
　　他们都想趁机问清楚，嘴巴张了张，看溟神那副样子，又不敢说什么了。大家的心脏都在剧烈跳动着，二十三直接眼巴巴地看向了木雷，其余二人也看着他，仿佛都在跟木雷说：快问快问。
　　“永明，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丧尸是在追踪我们身上的衣服？”木雷问出了这问题。
　　他也绷紧了身体，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溟神看向他们，有些困惑地回答：“嗯，这些衣物在人身上动荡，丧尸自然能找来。”
　　四人都愣愣地看着他：丧尸之所以总能阴魂不散，是因为他们穿着衣服活动？是因为这是人造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