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实习生》春风扫雪

18、第十八章 地上的

　　地上的蚂蚁连成一排，路过溟神的脚边。他盯着看，它们只有遇到障碍物才会拐弯。蚂蚁比人类小很多，但也有自己的节奏。
　　这些生灵小到不可思议，因为太小，污秽也少，它们身上的污秽比二十三还要小得多得多。
　　它们意图的色泽是浅褐色，整齐连成一条贯穿竖形队伍。他懒得分辨着意图里其他色泽。
　　溟神让了路，他往左边挪步，蚂蚁顺利前行。
　　此时慌乱与忐忑的女人，无意瞥了眼溟神，见他这么专注的低头，她也看到了蚂蚁。
　　她咽咽口水，口腔却也无比的干燥。好饿，好渴。
　　女人咬了咬唇，随即看向木雷和二十三。她猛地忍不住觉得变量在那个白发人身上。
　　她胸口起伏，低着头。
　　木雷：“吴安跟上，等出了城，随你去留。至于你，我可以给你一些武器工具，还有一些食物，带上你会妨碍我的进度。”
　　“我不会拖累你们的，求求你，这里、这里根本没有办法躲避。”女人眼睛的泪水在打转。
　　木雷瞥了她一眼，看着洞口：“隧道里的丧尸不多，你注意一点，穿过隧道之后，出城进入森林，遇到人你就可以求助，那是我的人，会带你去基地。”
　　女人看了一眼洞口，眼里透出害怕。
　　溟神感受到她剧烈的情绪波动，抬头看她一眼。她注意到溟神的视线，一咬唇，上前，走到溟神面前。
　　没等溟神后退，她直接跪了下去。
　　“求求你收留我，我、我可以做任何事情，绝对不会拖后退的。”
　　溟神惊愕地后退，手下意识伸出去，马上说：“我会帮助你的。”
　　他看着跪着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也看向木雷，“木雷，她并没有撒谎。”
　　木雷的眼神暗了两分，随后不耐地移开目光，继而关注周围的情况。
　　“都先跟上，先离开这里。”木雷顺口说。
　　吴安一路上按照木雷指的方向，带着他们抄近路。
　　天色黑了很多，黑雾覆盖，废墟之城间散布出新旧腐臭的气息越来越浓郁。
　　二十三打开了火把，终于照亮不少周围的路，木雷手握利刃，按照溟神吐露的信息，决意带大家前往一栋废楼住下。
　　二十三把楼下零星的丧尸杀了，吴安举着火把，四人走在灰尘飞扬的楼梯上。溟神对灰尘吸入鼻腔产生剧烈的不适，他猛地咳嗽，憋气憋红之后又必须大口呼吸。
　　此时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越来越虚弱，他不想承认，这副躯壳需要进食。他的肚子开始抗议，“咕噜——”。
　　这让大家都看向了他，除了木雷已经习惯了。二十三赶紧说：“永明，你饿了，我背包里面有好吃的肉干哦。”
　　“我不想饿。”溟神反驳。
　　溟神说完后渐渐停下脚步，低着头，但抬眼看木雷。
　　木雷身上的杀气都已经散去，除了日常的气息，没什么了。
　　溟神停了下来，他低低的嗓音清透如清风，却带着一股恼怒，“本神不想走了。”
　　二十三马上说：“永明，我背你吧。”
　　溟神去看二十三，他身上有被丧尸的污秽染上的腐烂气息与动手后的煞气。
　　“不”，他拒绝。
　　木雷脑海里回想起溟神之前对自己的疏远和抗拒，不禁蹙眉。
　　“我数到三，你再不走，我就扛你走。一、二、三。”
　　木雷没有故意停顿一下，利落地数到三，就下来扛他。
　　溟神站在原地不动。
　　木雷狐疑看他一眼。溟神马上把手背在身后，并说：“我不要触碰你身上的袍子。你把它脱掉。”
　　木雷盯着他一秒，利落脱了袍子，露出里面的衣服和超级大背包，再把把背包递给二十三。
　　溟神一副认栽模样，木雷直接把人扛在肩膀上。
　　女人和吴安对视一眼，吴安眨了眨眼睛，脸色没什么变化。
　　他们找到了一个空旷的、没有任何活物的三房两厅。灰尘呛鼻，木头腐烂。玻璃窗已经全部碎了，每个抽屉都是拉出来的状态。
　　木雷用房子里的坚硬物品，拿出携带的长钉子，控制着力道，敲钉，把窗户全部封上。
　　二十三拿着即得小物件和携带的工具盒，修好了门锁，而后给吴安重新包扎伤口。
　　木雷让二十三和吴安二人待在这里，他则带着溟神这个人形雷达出去了。溟神不情不愿地充当信息给予者。
　　没多久，木雷敲门，吴安开门。
　　他手里拿着食物和水，溟神被他放在地上站着。
　　“这是食物跟水。二十三，开火吧。”他说着，把食物递给吴安。
　　女人连忙过去帮忙。
　　溟神进去后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就站在原地，不动。他感受着小腿肌肉的酸涩，蹙眉。
　　二十三已经清理出一个勉强舒适的单人沙发，他扛过来给溟神。溟神皱着眉盯着那个安静的沙发。
　　女人和吴安简单地清理了这个蕨类和许多耐阴蘑菇。吴安把勉强当锅子用的塑料桶架在火上，里面放着木雷采集回来的水资源。水经过简单过滤之后干净很多了，烧开就能喝。
　　背包里有干净的水，从基地背过来的，溟神专属。二十三拿出压缩的魔芋粉丝给他们，这个主食，遇水后能膨胀十倍以上，且易于保存，非常适合携带。而后，他给他们每人都发了特别结实的肉干，梯形形状，一人两条。
　　二十三：“这肉干很好吃的，我还带了盐，待会儿水开了可以撒进去。”
　　三人围在火堆旁边。木雷随便坐在坚固的凳子上休息。
　　溟神固执地站在原地持续虚弱。木雷休息了会儿，觉得浑身舒服不少。他从背包拿出肉干，放入嘴里。
　　女人看了几次溟神，见他定定站在原地，莫名有些担心。
　　吴安瞥了眼，不去关注。
　　需要煮熟的食物还没好，两块肉干下去，木雷也有了些饱腹感，他坐在破烂的布艺沙发上，放松下来。
　　休息了会儿，他才看向固执而虚弱的溟神，心里叹气，却已经站了起来，走到溟神这边。他抬起手伸过去，扯了扯脖子下的绳子，溟神身上的袍子随之脱落，木雷直接扯过。
　　而后他把袍子摊开，拿到侧边抖了抖，内部朝上，扑在沙发上。他看着沙发，蹲下来，从沙发底部抽出来隐藏的部分。它延伸了沙发的长度。质量不错，没生锈。
　　木雷还挺满意这个沙发的——今晚可以把这个神明安置在这里。
　　他把袍子铺好，起身，看向溟神。溟神蹙眉。
　　木雷没有说话，他直接上手，把人扛了起来。这回溟神挣扎了，但是挣扎无效，轻轻松松地被压在沙发上。
　　“这是这里最干净的地方，再有意见，我就把你放在地板上，你看看我说话真的假的。”
　　半躺在沙发上，溟神不得不亲自感受到身子的疲倦立刻得到了缓解。
　　而且木雷说的是真的，没撒谎，也就是真会把自己放到脏污的地板上。
　　他能感知到这地方，想立刻赶路身体受不了，根本没得选。
　　附近没有比这里更干净的地方，除非回基地。
　　溟神不满地说：“我不喜欢这里，要尽快离开。”
　　“嗯......明天就走。”木雷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好气回答。
　　溟神不禁有些郁闷，他好奇地问：“你们这个艾弥星球一直是如此污秽之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