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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又又又是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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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过溪呜咽了两声又没动静了,原本紧盯着他的几人又慢悠悠坐回去。
只是卫嵘刚坐下就被卫峥揪了起来:“西荒。”
“嗯?”卫嵘一脸迷茫,片刻才一拍手:“哦!师尊我们还要去西荒,要先走了。”
他们两人早已帮着卫湖分担宗门事务,这三年追着北清越跑,积压了不少事。
北清越点点头:“你们三人拜师一事不宜太过张扬,要等南过溪醒后再仔细商量,到时候我再传音给你们。”
“好!”卫峥转身扒上窗户,又突然脸色一变回过头:“师尊,躺着的那个是南过溪啊?渡厄宗那个?”
北清越:“是……”
当今各宗门修行方式单一,不少人在进入宗门后才发现这种方式并不适合自己。
因此离开宗门,拜入其他宗门之事并不罕见,只要先前未曾拜师,他人也不会对此有何异议。
但哪有宗门少主也跑去别的宗门拜师的。
这三人千里迢迢前往剑墟宗说要拜北清越为师时,北清越着实吓了一跳又一跳。
此次她原本也没有真的收徒的打算,只是看着这么多人为此倾尽所有,北清越又心软了,最后半年常以真身在各处游走。
但北清越也没想过,最后能达到她的要求的,全是其他宗门的继承者,尤其还有一个渡厄宗。
北清越哭兮兮地扯了扯嘴角,一阵头疼,思量着回去后要如何与师姐解释。
卫嵘对宗门闲事很是上心,自然听过南过溪这个名字。
卫嵘惊呼一声:“蒯宗主竟然放他出门了,他不是……”
“少管别人。”卫峥一把捂住她的嘴,向北清越点头道别:“师尊,告辞。”
随后拽着卫嵘消失在夜色中。
风遥走过来,叉着腰新奇地问道:“他长这么大从来不出门?那多无趣,我被沧琼关了半月就要疯了。”
北清越笑笑没说话,风遥也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在意。
南过溪全身上下全是伤,还有些是遗留了很久,一直未处理得当而留下的旧疾,庄子平正在给他施针。
北清越静静地看着他,其实有些没想通。
卫峥和卫嵘能找到她,她并没有多诧异,毕竟他们修为都不低,毒影谷的追踪之术也是登峰造极,何况两人合作。
但南过溪三年前明明还什么也不会,竟然能在这种状态下超过凡间其他修士,先一步找到她。
北清越抱臂站着,指尖敲着手臂,垂眸沉思。
“醒了?”庄子平刚施完最后一针,南过溪便缓缓睁开了眼。
南过溪拧眉眯起眼,侧头看向几人。
庄子平举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得清吗?你颅内有淤血,也许会短暂出现视线模糊的情况。”
南过溪重重闭上眼又睁开,拖着沉重的身体想做起来,庄子平连忙去扶:“哎,躺着吧躺着吧,别又晕了。”
南过溪还是坐了起来,推开庄子平的手,声音沙哑:“我没事。”
北清越靠着木桌,站在最后,南过溪似是没看到她,眯着眼睛在庄子平和风遥之间来回看了许久,脸色一点点沉下来:“你们是?”
“在下庄子平,是个医师。”庄子平看向风遥,“这是我师尊风遥。”
风遥挠了挠头:“我还是很好认的吧。”
南过溪轻轻“啊”了一声:“抱歉,我认识的人很少。”
风遥摆摆手,表示自己并没有多在意。
南过溪也自报了家门,但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只有这两个人,令他惶恐不安,问道:“北宗师……不在这里吗?”
风遥偏开身:“哦,那呢。”
北清越根本没听他们说了什么,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啊……醒了?”
原先在桌上认真看牌的那张靛蓝小雀终于感到无趣,跳到了北清越头上,只是刚站稳便随着北清越抬头的动作打了个趔趄。
听到北清越的声音,南过溪明显放松下来,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
庄子平一边检查着他的状况,一边说道:“头部的伤不算中,视力应当过段时间便能恢复了。”
“只是你醒这么早我还真没想到。”庄子平松了口气,“我原本看你灵脉阻滞,难以自愈,又被妖鬼气侵袭过深,还以为要很久才能醒……醒了便好。”
妖鬼气侵袭过深?
北清越骤然抬起眼看向南过溪。
北清越的灵力的鲜血对妖鬼天然便有极强的抵抗力,而三年前北清越不仅向他注入过少许灵力,还给过他一个法器,不应该会被妖鬼气侵入过深。
除非他早就没有这些东西了。
灵力一旦融入体内便无法剥离,而那枚符文玉扣还好好地挂在他腰间。
北清越向他走近两步,两指并拢抵在他额前。
北清越的灵力时经三年,几乎已经消磨殆尽,而残存的最后一点灵力不在南过溪体内,而在他的剑上。
南过溪在北清越刚离开时就将她的灵力分离出来了,他是靠这些灵力找到北清越的。
北清越微不可察地笑了笑,难怪夏影说什么他便信什么,原来早就认出来了。
而那些冒出来的几句奇怪的话,应当是想让自己装得像一些,故意说的。
夏影这层身份算不上秘密,但外人也不曾知晓。
先前南过溪与她而言只是顺道救下的一个人,如今收他为徒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便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北清越正要向他提起夏影一事,方面突然“砰”一声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闻声看去——赫然是“夏影”。
北清越:“……”
“夏影”左手提着一袋糕点,右手拎着一个竹蜻蜓,嘴里叼着一根糖葫芦,腰间还乱七八糟地挂着一串贝壳饰品,扬着笑含糊地说道:“我回来啦!”
不是沧琼又是谁。
北清越扶额苦笑,庄子平和南过溪皆是一愣。
只有看不出幻术的风遥没有感受到这一瞬的沉默,热情地拥过“夏影”,帮她拿东西,还低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他刚醒。”
沧琼向她眨了眨眼:“没事,我变成夏影的样子了。”
还骄傲地向北清越抬起下巴,一副求夸的模样。
北清越无奈,沧琼的身份不能公之于众,只好继续陪她演:“这么晚了,你在哪买回来这么多东西。”
沧琼咬了口糖葫芦:“我去长远州买的,那里的商铺会开一整天呢。”
南过溪欲言又止地看向沧琼,北清越悄悄向她传音简单解释了几句,沧琼顿时心领神会,十分自然道:“你醒了?你方才一身血地过来,吓我一跳。”
南过溪又揉了揉眼睛,似乎觉得自己眼睛真坏了。
北清越悄然运转灵力,南过溪长剑上的那点灵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影的灵力本就遮掩过,与她如今的稍有差异,虽是同源,能循着找到北清越本人,但之后南过溪若是问起,打死不认便是,他也不能如何。
沧琼毕竟是妖族,不便进入宗门内,也常忙于本族事务,之后若是随他们回剑墟宗正式拜师会很麻烦,那夏影也为寻找北清越那个身份理由便不能用了。
沧琼大大咧咧地坐在桌边,毫不客气朝北清越道:“北音,这煮的是什么茶,我要喝。”
北清越道:“我常喝的那种。”
沧琼立刻放下空茶杯和想去拿茶壶的手:“我不喝了。”
众人一同笑起来。
只有南过溪毫无笑意,犹豫着开口:“北宗师与夏影前辈早就认识吗?”
北清越神色如常:“嗯,认识很久了。”
南过溪神色复杂。
北清越又解释了一句:“这三年我不便常露面,我在凡间挑了一些人,他们会去帮我测试你们的资质,或是帮你们脱离险境。”
南过溪缓缓点头,没有再问。
北清越道:“没事了就歇着吧,拜师事宜等你伤好之后再说。”
南过溪躺下前问了最后一句:“北宗师,有几人能拜师啊?”
北清越已走回桌边,闻言转身:“加上你一共三人,在你之前是毒影谷那对双生兄妹,名为卫峥和卫嵘。”
北清越看他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模样,有些好笑:“认识吗?”
南过溪似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硬邦邦道:“不认识。”
北清越笑道:“以后就认识了。”
南过溪点点头,刚要躺下。
此时风遥又插话了:“那对兄妹早都叫上师尊了,你怎么还北宗师北宗师地叫,多生分啊,是吧北音。”
南过溪顿了一下,有些难为情地开口:“师尊。”
北清越:“嗯。”
北清越刚落下一个音,旁观已久的庄子平忍不住道:“能不能让伤员休息……”
众人又笑起来,南过溪也在这种氛围中轻轻扯了扯嘴角,闭着眼躺下休息了。
庄子平时隔许久,终于再次在桌边坐下,但已无心打叶子牌。
他唰唰写着方子,刚想起身去药铺抓药,才想起来如今是深夜,药铺早关门了。
风遥拉着他坐下:“别忙活了,你自己的身子才刚养好些。”
只是庄子平刚坐下,北清越又站起来了。
沧琼咽下口中的桂花酥,问道:“阿鹰你去干什么呀?”
北清越道:“找店家再开几间房,全挤在这干什么。”
风遥也站起身:“那我也去。”
庄子平收起桌上的叶子牌,背起自己的药箱:“我也去。”
沧琼慌忙收着她的竹蜻蜓和糕点,腰间的贝壳激起一阵清脆的响声:“我也去我也去。”
北清越一站起便带走三个人,热闹的房内瞬间只剩南过溪一人。
北清越本来打算一人一间房,但沧琼和风遥非要和她挤一起,北清越闹不过她们,最后妥协了,只有庄子平得到单独的一间房。
三间房间隔有些远,北清越在南过溪的庄子平的房外都布下一个法阵,才领着两个小尾巴回房。
北清越刚躺上床闭上眼,刚布下的法阵又传来一阵异动。
北清越:“……”
谁啊。
子时之后北清越便已收回了百目阵,原以为可以安安心心地睡到天光大亮……
但即便心里烦躁,北清越也不会毫不关心他们的安全,否则一开始便没有布下法阵的必要了。
但北清越刚查看法阵之内的情况,脸瞬间就垮了。
只见南过溪压根没睡,坐在床边,正垂着眼打开一封信,神色淡然,根本不似方才那副虚弱疲倦的模样。
而在他对面,还有一个幻影,正是之前来剑墟宗送信的那个少女。
可先前看着对南过溪颇有敌意的少女,此刻却向他恭恭敬敬地一礼:“少主。”
你们不要再玩心眼子了,我是个智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