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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经过 江星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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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星月的新同桌,是一个削瘦的男生,他戴着黑色的框架眼镜站在台上。
彼时台下就只有江星月旁边一个位置,班主任指了指空位对他说:“方时序,你就跟江星月同桌吧。”
“啊,他就是方时序?”
“方时序竟然来咱们班了?”
班主任话音刚落,底下同学们开始了窃窃私语。
江星月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并不知道这个方时序什么来头,为什么有些同学反应会这么大。
方时序却仿若未闻,径直走到江星月旁边坐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入了秋,江南小镇的天气还不算太冷。周末休息,江星月同往常一样,背着背包来到小镇放松心情。
“啊,方时序居然是你的新同桌啊?”思雨停下搅动咖啡杯的勺子,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江星月在树下放着猫粮,几只猫习惯了她这段时间的投喂,并不像一开始那样争先恐后地抢夺食物,而是不紧不慢地吃着散落在地上的猫粮。
池塘边的古榕树下新开了一家咖啡馆,装修地精致复古,给小镇的游客们提供了休憩之地。
江星月放完猫粮,坐到思雨对面,叹了一口气:“同学们都在议论,不过我听到最多的就是方时序似乎是从实验班下放的,能从实验班下来,除了成绩还有什么?”
江星月了解过,方时序的成绩却并不算差,甚至比她还好,她不明白一个能考全年级前几的人,为什么老师还把他放到了平行班。
巧的是,何思雨现在所在的班级,就是他从前被下放的班级,只不过他待了半年都不到,就遇到了文理分班。
思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半开着玩笑说:“我说呢,今天怎么这么大方请我喝咖啡,原来是想从我这里套情报呀。”
江星月起身过来挽着思雨的胳膊,亲昵地靠在思雨肩上:“哎呀,他原来在你的那个班嘛,我就问问。”
“他都跟你同桌了,你怎么不亲自问他?”
江星月只能摊手无奈的说:“这几天我发现他跟个闷葫芦似的,你不知道,他的状态好像是游离在现实之外,别人跟他说什么,他都不听。”
这倒是符合思雨对他的印象,她只好一五一十地对江星月说了她最近打听到的八卦新闻。
周一江星月回到教室,早读的时候一偏头就看到方时序昏昏欲睡,脑袋埋进了课本里。
江星月回想起思雨说的:方时序并不是因为成绩不好而下放到平行班,而是因为他的作风问题。
他当初凭借着中考优异的成绩而被分配进了实验班,但很快,同学乃至老师都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他经常请假,从开始请周末假,到后来周日的晚自习也不去了,再后来连周一上午的课也旷了。
老师们经常会去他的宿舍找人,发现他宁愿在宿舍睡觉,也不愿意早起上早读。偏偏他脑子好使的不得了,即便这样,每次月考都能以不错的成绩占据中游位置。
他们班主任还是很惜才的,一直容忍他在课堂上的叛逆。但大家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学生一时的乖张,后来他可能也烦了老师每次在他逃课上网,逃课睡觉的时候去抓人,于是开始夜不归宿……
江星月晃了晃脑袋,她实在无法把这些事跟眼前这个看似斯文瘦弱的少年对上号。
江星月好奇地看着神秘莫测的方时序时,坐在后面的叶有光也一直注意着她。
方时序是江星月的同桌,也是叶有光的室友。
叶有光清楚地记得,上个星期,同班的云飞去了理科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其貌不扬,身高比他矮了半寸的方时序。
他衣着随意,只背了一床被褥,出现在宿舍的门口,叶有光被他的这种放诞不羁的气势给镇住了,愣神片刻后给他指了指他的床位。
彼时宿舍的室友们都在清扫着堆了一个暑假的灰尘,方时序却把被褥扔到床位上,开始呼呼大睡。
后来,他成了江星月的同桌。
4
“近水楼台,先得月……”叶有光的同桌兼室友丁旭贱兮兮地伸手挡在他眼前。
正在看着江星月的叶有光视线受阻,他一把打下丁旭的手,语气不悦:“干什么?”
丁旭“嘁”了一声,不解地问:“我说叶有光,你这个状态不是一时半会儿了,我真的搞不明白,有话你不能跟江星月说明白么?”
可能是丁旭的音量越来越大,坐在前排的江星月在一片嘈杂的声音中好似听到有人叫自己,不解地回过头来找人。
叶有光赶紧低下头,把旁边的丁旭也摁了下来。
“奇怪,难道我听错了?”江星月喃喃自语。
丁旭对于叶有光的懦弱实在忍无可忍,他抓着他的衣服将他扯到教室外面。
“叶有光!你这唯唯诺诺的样子我整整忍了一年多了,你除了会在宿舍捧着你那破玻璃罐子傻笑你还会干嘛?你喜欢江星月,就直接跟她说啊!先不谈拒不拒绝的问题,先表明心意难道不是首要的吗?”
丁旭想替他释放这些日子以来的憋屈,说的话一字一句像春日的冰雹,狠狠地砸向他。
看着丁旭怒其不争的样子,叶有光无法向他解释他的顾虑,于是带他来到张贴着本次月考成绩单的那堵墙面前。
他指着自己倒数第十的成绩,示意给丁旭看,随后张开手掌,比划着成绩单,拇指与中指最长的那段距离,却还无法够到上面江星月的名字。
“现在你明白了么?”
“这只是一场月考。”
“每一场月考的成绩,都预示着高考的成绩走向。这一张小小的A4纸,短短的一寸距离,却是我跟她无法逾越的鸿沟。”
“感情跟成绩有关系么?”
“感情跟成绩没关系,但跟现实有关系。感情无法束缚她追求梦想的脚步,现实的落差注定要么是她妥协,要么是我退步。”
叶有光的语气已经趋向平静,丁旭摇摇头,“我不明白,活在当下不好么?或许是你顾虑的太多了吧……”
叶有光哭笑不得,只能暗骂丁旭什么也不懂,丢下他自己回了教室。
一个月以来,方时序总是在课上打盹亦或者是睡觉,但这依然没有影响他月考取得前十的成绩。
江星月觉得有这种同桌也不是不行,最起码他从来没有影响过自己。
5
一年一度的运动会即将开始。
这是全校师生都要参与的节目,作为体育委员的叶有光在一个星期之前就得开始筹备。
不久后报名表在同学们的手中传递,谁想报名哪个项目,填上自己的名字就好。
叶有光在这一个星期里,又是要去操场划分场地,又是要跟其他班的体育委员协同老师安排项目时间表。
于是他把报名的这项任务交给了丁旭。
运动会大大小小项目有几十个,划分到班里的每个同学,也至少能参与一项。事关班级的荣誉,很多同学填报上了自己的强项。
临近报名截止,报名表传回了丁旭手中,可能是传递的方式有误,丁旭检查着上面每个同学,却始终没有发现江星月的名字。
此时报名表只剩下女子长跑800米的项目。
或许是为了“好兄弟”的名头,亦或者是叶有光这段时间的失意丁旭都看在眼里,他生了捉弄之意,拿着报名表,走到江星月的桌前。
“江星月,你去800米吧。”
江星月诧异地看着报名表上只剩下800米的项目空位,有些为难地问:“这,我并不擅长跑步,能换一个么?”
丁旭很坚定地回答:“同学们都挑擅长的上了,就只剩下这一个,何况每个班800米其实都只是做做样子,不指望你拿奖,尽力就好。”
丁旭之所以这么坚决,是因为叶有光说过江星月在初中运动会时有过长跑先例。
他不知道,江星月上次去跑实在是无奈之举,是作为班长不得不上场,所以这次她才不太愿意,但运动会规定就是班上每个人都要报名,在丁旭的催促下,江星月只好在800米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安慰自己只要尽力就好。
运动会如期举行,各班的方阵在操场上大喊着属于自己班级的口号,蓬勃而又热烈的青春气息洋溢了整个校园。
800米的项目是第二天的下午举行的,广播里播报了三遍江星月这一组8个人的名字。
叶有光在跳远组听到江星月的名字十分震惊,他急忙拨开人群,来到长跑的操场上,江星月她们已经各就各位了。
裁判的□□响动,八名长跑的同学似箭脱弦,冲了出去。
叶有光神情紧张地盯着江星月越来越远的背影,生怕江星月出什么差错,丁旭恰好过来观看比赛,直挺挺站在了他身旁。
他看着丁旭气不打一处来,抓着他的衣领质问他:“是不是你让江星月跑800的?”
他明白江星月绝对不会主动跑长跑,初中的那一次已经或多或少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难怪,难怪报名完成后,丁旭也没给他看报名表就上交给了老师。
丁旭摊手:“这种事还能勉强么?她不愿意去谁能强迫她,再者也不需要她多尽心尽力啊,敷衍一下不行么?你不是说她之前跑过长跑么?”
丁旭无所谓的态度反而衬得叶有光过于计较,他推开丁旭大骂:“你懂个屁!”
A6班有几个同学在半途中充当江星月的陪跑,他们不断地给江星月加油鼓劲,然而一圈过后,江星月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同学们的声音在她的耳中变得飘渺,风灌进喉咙让呼吸的每一口气都像刀子在割喉咙,她的脚也像灌了铅一样越来越沉重。
渐渐地,她恍惚间听到同学们鼓励的声音居然都变成了嘲笑,眼前过往的同学也有了重影,好似多年前那个下午,她也是这样奔跑在跑道上,到终点时已经累的瘫软在地上,却还是取得了倒数第一的成绩。
自尊心极强的她遭受了不小的打击,哪怕思雨在她身边极力地安慰着她,让她不要在意,她也依旧觉得无地自容。
江星月不知道此时她脸色已经白的吓人,明明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却好像隔着千山万水,每抬一步都耗光了她所有力气。
很快她的小腹似有下坠感,那种酸胀的阵痛让她出了一身的冷汗。江星月知道是自己来事了,她只感觉头天旋地转,一瞬间栽倒在地。
“江星月!”
“江星月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