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河图（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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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这个见习干员，如果想要看到最高机密的‘艾达琳号’失踪事件档案，我就必须成为局务委员，对吗？”艾瑞问。
这话把一旁的王钰雯和蓝关月都逗笑了，蓝关月摆手道：“你别想了，这几乎没可能。”
“为什么没可能？”艾瑞没理会她们笑容中的讥讽意味，问。
叶饮冰没笑，认真解释道：
“我之前说了，山海局的一切都是系统定下的，包括九席局务委员的人选。所以，成为局务委员的前提就是要获得系统的认可。最基础最基础，起码系统要认你的名根。艾瑞，你连这最基础的一步都没达到。”
“啊？”艾瑞懵了，“我没有名根吗？”
“你现在就可以呼出系统，将你的个人档案页调出来查看。”叶饮冰道。
“嗯……我该怎么呼出系统？”艾瑞有些手足无措。
“系统会跟随你的意念，你只要想就行。”叶饮冰道。
艾瑞拧着眉头，她回想着方才出现在眼前的那如钟鼎铭文一般的金色流光，心中默念了一声【河图】。
做这事其实她心里是没底的，由于还没彻底摆脱人生前三十年的唯物主义教育，她莫名觉得自己像是个中二病犯了的傻子。
但【河图】确实出现了，有金色的数据流出现在了眼前，组成了河图那经典的宇宙魔方图像。这应该就是河图的“待机界面”。
于是艾瑞接着想：我想查看我的个人档案。
宇宙魔方图像顿时被打碎，化作万千金粉，随后重组成了一行行文字，不同于之前她所看到的钟鼎铭文篆字，这一次显现出来的是更为容易识别的宋体简化字。
【用名：艾瑞（局籍：临五一〇〇七四）
隶属：非自然山海事务局 芒川三区分局
符等：候授（临时通行·观察位）
状态：在册（寄名）
培训：入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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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档案
性别：女
年龄：30
身高：175 cm
体重：68 kg
精神力：甲上（异常）
评估备注：比对样本不足
意志力：特。
特殊能力：／
体术：／
战力评估：／
荒度缚环读数：零
制式装备：／
装备栏备注（人事科）：／】
[河图·省身]
[鼎图·白页档·]
[档号：〇〇一一。档别：白页档]
[名：呼之不应，书之无名。]
[校名根：空。如叩空瓮，如渡无水之河]
[测共鸣：无频。万籁俱应，独它不应]
[观荒度：恒〇。不涨，不落]
[定源：无。定档：白页档。定阶：无法入秩]
[判曰：不载。无根之名，当除——如潮退沙平，如未写之页]
[判词逆改]
[执笔者：叶饮冰。符等：令]
[操作：缓除。以己名代持其名，寄于执笔者名下，俟其自证]
[记曰：自今日始，其名不在图上，在执笔者一人心中]
[批：扬站值鼎特准。逾限之咎，执笔者任之]
[附记：其名入图即断墨。三写，三断]
艾瑞掠过前面的内容，直接看到了判词部分，她困惑问道：
“我不明白这个名根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没有？”
“名根是个时间性概念，不仅是你个人历史的汇总，还是你家族乃至于民族历史的汇总，你所有血脉根源、思想意识的浓缩。河图包罗九州万象的名根，若河图呼名不应，则无非三种情况。”叶饮冰竖起三根手指，先落下无名指：
“要么你不是河图所辖区域的住民，但这不成立，你分明就是。”
再落下中指：“要么你之名超出河图所载上限，换言之，你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这看着似乎也不像。”
她最后竖着食指道：“最后一种可能——你就是非自然世界的存在，因而河图呼名不应。”
“啊……”艾瑞恍然大悟，“所以这一句‘无根之名，当除’的意思是，本来河图是认定要除掉我的，因为我是个威胁？但你没有执行？”
叶饮冰点头，却又摇头。她解释道：“如果河图当真对你下达了必杀令，且让我执行，我是不能违背的，否则我也会被除名，后果非常严重。河图对你最初的判定是要除掉，但它很快推翻了自身的判断，给与了缓除观察的判断。
“你看到‘判词逆改’这四个字了吗？这就是河图自己推翻自己的记录。说实在的，我在山海局很多年了，从未见过有这样的现象。艾瑞，你真的很特殊。”
艾瑞挠头，她越发迷惑了。
所以我到底是谁？她对自己发出灵魂拷问。
“你放心，你现在寄名在我名下，除了会受到监控，必须定时体检做汇报有些麻烦之外，其实和一般干员没啥区别。现在河图已然对你开放了权限，这意味着你其实已经获得河图认可了。”
“寄名又是怎么回事？”艾瑞问。
一旁王钰雯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你去某公司应聘，虽然被录取了，但你不是和公司签了劳动合同，你是和其中一位中层领导签了一个雇佣协议。你的待遇还是参照一般员工，干的也还是公司的活，但是一旦你出了问题，这位中层领导是第一责任人，劳动法也没办法保护你。”
“这……实在不好意思。”艾瑞顿时觉得有些对不起眼前这位冷美人了。
叶饮冰却淡淡道：“这是系统的安排，你我都无法抗拒，你也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我虽然因此和你绑定在了一起，负担起了连带责任，但同时也有权利安排你的一切事务，你得听我的话。”
这话说得颇为不客气，艾瑞被噎了一下，内心不豫。想必这位组长突然摊上自己这么个组员，心中应该是一万个不愿意的吧。
她盯着叶饮冰那张表情并不丰富的漂亮脸庞，试图从其中找出她不悦情绪的蛛丝马迹。但她失败了，于是决定试探试探：
“话说回来，这劳动法也管不着山海局吧，假如说一个寻常的干员和山海局内部起了冲突，有谁来保证干员的权益呢？”
叶饮冰解释道：“你应该看得出来山海局是个等级森严的纪律部队，都是下级服从上级，且每个人都是按照系统的安排在做事，上级给出的命令都有系统依据，几乎不会出现你说的情况。
“当然，不排除一些极端情况。一旦有干员违背命令擅自行事，或者和上级起冲突，倒也不会一下就处罚到底，局里有完备的犯错处置章程。
“假如说你和我起了冲突，闹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那咱们的情况会直接由系统呈报给上级部门，由部门开会来做处理决定。谁对谁错，都是无法遮掩的，谁错谁受罚，相当公平，上级不会对下级形成绝对镇压。依据不同的情况，轻一点不予处置或者罚薪，重一点的暂停晋升，最重的那就要进赎役营了。”
她如此坦然，倒让艾瑞没法再说什么。她讪笑了一下，道：“我就随便一问。对了，咱们这个组是叫第七混编组，那混编组的上级是档案上所说的芒川三区分局？”
“对。”蓝关月抢答道，“具体来说，咱们是归墟扬站、芒川大区、三区分局、第七混编组。”
“归墟扬站？”艾瑞再次确认名词含义。
“大禹定鼎九州：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叶饮冰道，“按照系统的规划，山海局在每一州设一个归墟站。归墟的本意，其实是海纳万物、使其终结的意思，设置归墟站，就是为了处置和收容异常现象。
“归墟站覆盖本州全部事务。咱们所在的位置属于扬州，扬州又被分为五个大区，芒川市独立为其中一个大区。芒川大区又被分为三个分区，每区设一个分局，咱们属于三区分局。”
王钰雯笑着接话：“三区分局又有七个混编组，日常处置突发事件。咱们组长就是最年轻的组长，对吧？”
她这话明显带着调侃意味，叶饮冰表情透出一丝无奈。艾瑞的眸光在二人之间交替，心忖这两人关系看来不错。
“就是咱们组人手一直不够啊，缺编缺得厉害，现在你来了，我也能轻松许多。嘿嘿。”蓝关月拍了拍艾瑞的肩膀，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笑道。但这姑娘一看就比艾瑞小好几岁。
艾瑞：“……”
她转而提及另一个话题：“所以，九席局务委员，其实对应的就是九州，每州一席？”
“哇塞，你很聪明啊，就是如此。”蓝关月看着艾瑞的眼睛闪闪发亮，“局长就是徐席兼任的，咱们直属上司扬席是副局。”
“为何？而且为何九席只有七席？”艾瑞刨根问底。
这个问题，蓝关月显然回答不了。王钰雯看样子应该知道，但她只是看着叶饮冰，让她说。
叶饮冰道：
“这倒也不算什么机密，但也没有正式的文献记载，属于局内口耳相传的事。有些工作年龄的老人才比较清楚。小月其实刚转正没多久，她也不清楚。既然你问起了，我就简单说一下。
“我之前提到，51年前大洪灾时，系统突然出现。据传系统的来历就是当时在泗水河里冲出的一块残破的鼎，其上有河图纹路。由此认定徐淮地区是河图系统发源地，因此徐席是老大。
“缺的两席，一个是豫席，一个是梁席。据传初代豫席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按照修仙小说的说法就是飞升成神了。系统没有任何记载，也无法记载。后面便习惯性空缺了。梁席则是上一届空缺至今，大概十年左右时间吧，据说上一届好像是犯了什么大事，被系统彻底除名了，到现在还未补上。”
“啧啧啧，一个天堂，一个地狱啊。”王钰雯啧啧有声。
艾瑞没想到局务委员的缺席竟然有这样的故事，豫席居然成神了？这年头不是连动物都不允许成精，居然还有人能成神？神是个什么概念？艾瑞连想象都无法想象。
艾瑞还是更关心自己的事，于是道：“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之前你们说我是0011号收容对象，是不是意味着在我之前还有10个人？他们是什么情况？”
叶饮冰意味深长地看着艾瑞，她不说话，王钰雯和蓝关月也不说，只是交换着眼神。
艾瑞感到莫名其妙，半晌叶饮冰才回道：“在你之前确实有10个需要监看收容的对象，但它们都不是人，你是唯一一个人类。”
“不是人？！”艾瑞震惊，“那是什么？”
“该怎么解释呢……”这个问题似乎难到了叶饮冰，她在斟酌措辞，“这属于机密档案内容，当下的你暂时无权知道它们是什么。不过我还是可以破例做一些概念性的解释，它们可以是任何东西，你只需要记住，它们都很危险，并且都已被收容就行了。
“此外，0011这个编号只是三区分局的编号，这代表着三区分局近五十年来出现的11个需要收容的对象。现在你被剔除出这个名单了，所以还是10个。”
“那也不是很多呀，五十年才10个。”艾瑞嘟囔了一句。
“这还不多？有一个都让人如临大敌了！”王钰雯提高音量，“你是对收容对象有多危险没概念。”
“……”艾瑞无言以对，她自己一度被当成收容对象，所以下意识用自己来评估，感觉似乎也不是很危险的样子。
“好啦，其实还有很多事儿需要教给你，但一时半会儿说不完，来日方长。”叶饮冰道，“从明天起你有许多事要做，今天有些晚了，就先到这里，你回去后有什么疑问可以查看系统发给你的入职培训文档，我今天告诉你的很多内容上面都有详细的文字解释。
“最后叮嘱你一句，你已经拥有非凡力量，此后行事必须收着九分力道来，说话做事都要万分小心。记住两句话，就不会出大错：一、我们是人类与非自然破坏性力量之间仅有的防火墙，忠诚于自己的立场。二、保密是山海局干员的最高纪律。你的一举一动，仍然在系统监看之中。如有违背纪律的举动，系统会对你发起惩戒。你是不会想体会那种滋味的。”
叶饮冰最后这句话说得颇为严肃，艾瑞默然听着，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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