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17 同上（暂定 ...
-
秦玥柔现年32岁又2个月。从小到大品学兼优，做事有主心骨，一旦作出决定，就必须要执行到底。只因为妈妈说，人终有一死，做事也要有始有终。这种朴素的人生观，让秦玥柔贯彻到了第一场恋爱结束前夕。
秦玥柔认为，宁折不弯，一根筋实在要不得，于是变得审时度势，量力而行。仍旧目的明确，但会权衡利弊。并利益最大化。
选择让赵长阳成为初体验对象，其中最关键的因素是，她是真的很想知道，男女之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真的像漫画里那样，大开大合，如痴如醉吗？她不想错失这么好的东西，但心里也知道，那不一定是真的好东西。她因此得自己去穿越这道人生的暮霭、迷宫，以防被自己的幻想迷惑。
体验过后，秦玥柔得知，确实很刺激。但除了刺激，还有她一时消化不了的东西。比如，人们自然地以为，突破两性关系的最后屏障，就能做到彼此相依，排除异己，互为始终并形影不离。这太荒谬了。
把某个一时的行为升级成一种确权认证。是极不合理、不负责和不人道的做法。
抱持这种亲疏有别、独善其身的想法，秦玥柔醒来发现自己被赵长阳擅作主张，开车带到一个山头，觉得气愤又不可理喻。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有说过要来吗？而且，衣服怎么回事，谁让你擅自帮我换上，我是你的硅胶娃娃吗？由你装扮打理？还有，我手机呢，待会儿杨瑛打电话问我们人在哪儿，你打算怎么说？”
只是睡了，又不是卖身了！他搞什么鬼！凭什么规划她的行程，左右她的处境。
赵长阳闻言什么也没说，只把她的手机拿给她。而后把车子的天窗打开，座椅后背放平，慢慢躺了下去，翻了个身，直勾勾盯着秦玥柔，面色温润，眸光带笑流转，一幅神清气爽，没有负担的模样。
真让秦玥柔暗暗妒恨。果然年轻就是好，做什么事都没烦恼。含嗔带怒接过手机，她迅速用手机号搜他的微信号，同时让他通过一下，结果发现他们已经是微信好友了。给他的备注是彩色乌鸦。
好怪，干嘛这样备注，莫名其妙。没深究那么多，他直接转了一万给赵长阳。
并提醒他，赶紧收了。
赵长阳挑挑眉，抿嘴浅笑，看起来玩味又散漫，舒坦的呼出一口气，他伸了个懒腰，调整一下躺姿，用右胳膊半撑头，身体微微垫高了一点。但还是轻松惬意的卧躺姿势。
“放心吧，没人会知道昨天晚上的事。”声色舒缓，但目光如炬，“你担心的情形和可能存在的压力、阻力都没有。我昨天就说过了，不会再让你由于我的原因忧虑不已，烦闷不堪。”说完他伸手按了一下中控台的副驾座椅按钮。
秦玥柔的椅子于是也缓缓放平。但她却没随着椅背躺下，而是谨慎的问：“今天不是说好了，要陪杨瑛去柿子园的山岗拍户外婚纱写真？我还要给她出妆！”
“男主角凌晨没赶过来，朝阳拍不了了，今天只能选夕阳再改拍明天早上的朝阳。”
“我的床，昨晚被弄的乱七八糟，床单得要赶紧洗干净，否则舅舅舅妈回来看到了，就说不清了。”
“已经换下来，都洗干净了，衣服也一起都洗好晾起来。我看了一下你带的衣服，都有些短，所以给你选了件新长裙，省的户外晒黑。”
“谁同意要来外面了？舅舅舅妈回来发现就我们俩不在，肯定要问干嘛去了。你可以说是在外面忙，我在这边又没什么熟人正事，怎么说得清！”
“不会发现的，舅舅来电话，随行的大卡昨天爆胎了，还在修。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回来了也没事，我和杨瑛还有姥姥说，你昨晚有点受凉，早上去医院看看。”
“那你自己果园里的事情呢，不是还要装车走货，你不在地里守着，跑出来，到时候出问题，怎么办？”
“我昨晚加班在收购站帮戚灏搬了近四个小时的李子，他今早去姨父地里帮我搬是理所当然的。”说完赵长阳终于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把你能的！秦玥柔看着他，忽然一时语塞。低头又看到手机的微信转账页面，再次提醒：“赶紧把钱收了，过时我可不补。”
说完她看到赵长阳敛了笑，眸光一滞，左手食指在座椅椅背上点了几下，抿抿嘴再度蓄起一抹浅笑问：“真想让我收？”
秦玥柔听得出话语中的隐忍与试探，那个笑也不是真的高兴地笑，而是赵长阳的礼貌。
不再谈钱，她们昨天说好了的。但秦玥柔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完全被他吃透拿捏。觉得很不安。同时也有些挫败。她不懂，明明一切都是按照她自己的意思在推进，但心底里，为什么还是如此不满、不安。
就像昨天最后，她虽然叫他的名字。但不是呼唤而是告别一样。
聚合，紧紧拥抱，然后呢？虽然不愿想，但她心知肚明，后面是彻底的分离和决裂。不管多合宜美好。终将迎来破碎与残损。
在最糟糕的事情发生前，整理归纳一下混乱的关系和思绪，对她来说很必要。
不谈钱，那她就没什么好和他谈的。
“收不收是你的事，反正我已经转过去了。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她像是完成一场声势浩大的谈判会一样，精疲力竭地也躺下，这才透过车子天窗，看到一架巨型风力发电的三角扇叶在迎风转动，高耸入云，缓慢轮转，沉寂安静，但势能巨大。
“喔，这不会是那个大扇叶吧？”秦玥柔直直看着它，忍不住惊呼出声。
“嗯，就是那个大扇叶。”
从舅舅家门口远眺，可以隐约看到风力发电三角扇，晴天无云，空气能见度高的上午，看的很清晰，甚至能看到它迎风转动的扇叶，像电扇一样。但大多数时候，看不到。山里总云汽缭绕，白色发电扇隐匿在云团或雾气之中，轻易不露面。
因此，能见到它的日子必然是惠风和畅、天气晴好，农闲休耕，人畜自在的良好时节。因为不好的时节，没人有心思看风景。何况是遥不可及，没有美感可言的，与生活现实无关的风力发电扇。
可秦玥柔没事总喜欢眺望。不一定是为了看它，但看到一定会惊呼一声，表示欢欣。
同时也和杨瑛讲好，看到大电扇的日子，就是‘雪花神龙’降临日。可以不用学习，出去玩就行。
但那个暑假，仍旧很少有能出去玩的时候。杨瑛那时每天夜观星象：繁星满天，不高兴，因为第二天太阳太大有空气热浪，会让远方的一切都模糊起来；月晕星疏，更不高兴，代表隔天天气不好，基本上不可能看到远处。
秦玥柔对‘雪花神龙’降临的要求很高，要一眼就能看得到，按照杨瑛狡辩争执的指导她要怎么看才能看到的那种不行。一眼中的，才算是真的神龙降临。才能免除学习的苦楚。才能得神龙之助。
“果然很大啊，几十公里以外看，像个手持风扇，靠近一看，简直像新世纪福音战士的机甲部件。不过虽然结构很简单，由于足够宏大、震撼，简直让人肃然起敬了呢~”
说完，秦玥柔像小孩子一样激动不已，扭过头看赵长阳，以为他会同样激动，以致和她英雄所见略同。
但他压根没看上面，而是盯着她，目不转睛，眼底蕴满欣慰与释然。嘴角的笑也饱含温情和眷恋，仿佛陷入某种温馨甜蜜的回忆一样，他朝秦玥柔几不可查的点着头，什么也没说。却也什么都说了一样。
“你开了多久的车，怎么不叫醒我。一个人准备这些，是单纯你自己想来，还是专门为了我。做这些事情，不觉得麻烦吗？时间还那么赶，你昨晚岂不是没怎么睡觉？”
秦玥柔看扇子巨大的扇叶和撑杆，想到人们从很远的地方把它们运来，垫基、立杆、拼接、组装，而后由流速足以造成灾难的风，将它吹动。而他沉默无声，承接住了那些流经他的寒冷、浩荡的飓风。
兀自发力，将承受的冲击和重压，转化成人利于人的东西。
不动声色，仿佛无事发生。
“不麻烦，走的稍微有点久，不过总算顺利到达。本来想喊你看日出的。但想想，这几天都是好晴天，明天再看也不迟。”
他说话的时候，起了一阵强风，吹得秦玥柔心里一惊。瞬间也有些悲悯和遗憾。只剩不到三天。
后天下午，她就要走了。
这是秦玥柔此次反乡回来后，首次觉得时间过得快，快的她有些喉咙发紧，心脏发慌，说不出话，同时也不知所措。
“饿不饿，有煮玉米、鸡蛋，蒸土豆和红豆薏米粥。先吃几口垫垫肚子，再吃药怎么样？。”说着，赵长阳略微起身，伸手去够后座的东西，回头发现秦玥柔翻了个身，真的受了凉，浑身发冷一样，抱膝弓背缩在椅子上。
赵长阳赶忙关窗，隔绝呼啸的风声后，他听到秦玥柔低微的抽息声。
“秦玥柔，是不是又呼吸不了，身体很难受？你怎么样，别吓我！”把刚拿的玉米扔回后座，他迅速扳过她的身体，看到她眼眶很红，一个劲儿吸鼻子，脸色倒是还正常，没有显见地窒息脸红症状，“要不还是坐起来吧，坐起来兴许舒服些。对不起，这么大风，不该带你来的，昨晚也没好好休息，今天应该好好在家——”
“不是的，不是你的原因。今天这场出游很好，我很喜欢，谢谢你。你真的辛苦了，和你的所做所为相比，我简直食古不化，毫无人性。你没有错，都是我的问题。对不起，赵长阳，但我觉得我们不能再——”
“秦玥柔，别说了。还是赶紧吃早餐吧，都还热着，趁热吃，免得又闹肚子。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不辛苦，也不累。所以别道歉。开心些，你忘了吗，你是回来休假放松的！不要想太多，包括怎么对待我和处置我们的关系，我说了，不会让你因为我而烦恼、为难。所以别胡思乱想，实在要想，就想怎么能够让你开心快乐。”
回程秦玥柔一句话也没说，在他们彻底把当年的远方再次甩在身后时，赵长阳淡淡对她说，真神奇，和她一起，好像去哪儿都没多远。
秦玥柔笑笑，告诉他，确实没多远。车程半个小时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