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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18 同上(暂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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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舅舅家是上午九点多快十点,舅妈她们也即将结束本日的工作,正在装车,赵长阳也迅速进入角色,被叫去地里,去之前把车钥匙给杨瑛,因为宋斯年找不到村道,需要杨瑛接。
姥姥问秦玥柔好些没有,秦玥柔点点头,没好意思开口多解释什么。追出门去,发现赵长阳已经走出十几米,没等她开口叫,那人竟然背后长眼一样,回头问她,怎么了?
秦玥柔赶忙跑上前,递给他一顶草帽:“帽子戴上,太阳很大,当心中暑。”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脚尖,找补说:“姥姥让我拿来的!”
“嗯,那谢谢姥姥也谢谢你。谢你多些。”
秦玥柔闻言抬头,看到他健朗明俊的笑,觉得好看极了。阳光普照,早上吹进心里的冷风,瞬间被暖融融的太阳围拢、抹除。只剩暖意,煊慰人心。
“多多少?”秦玥柔忍不住调笑他。
“你99.99999%,她趋近于0~”赵长阳轻松接招,笑的有些痞,眯着眼,接过帽子。
秦玥柔犹豫要不要问他还吃不吃糖渍西红柿,见她欲言又止,赵长阳主动问:“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快问,再等地里要跟我急了喔!”
“中午还吃不吃糖渍西红柿?”
“吃。”说完他把秦玥柔耳边的碎发往后面拢了拢,满意的说:“像昨晚那盘儿一样就好。”
“昨晚的你吃了?”秦玥柔诧异不已。
“不是给我留的?我不能吃?”
“是给你的,但你不是——”
“我昨天就是靠着要吃两样东西才挺到那么晚,当然要都吃到才不算亏待自己吧~”说完,他狡黠一笑,伸右手用大拇指按了按秦玥柔的嘴唇,惹得她以为嘴上有饭渣,结果他只说:“短暂吻别。行了,快进屋去吧,别晒黑了。”
说完把大拇指腹又在他自己带笑的唇上按了按,后迅速转身,往果园去。留下秦玥柔呆在原地,被他的三两句话和不经意的举动,撩的堪堪回不了神。
这家伙,简直魅魔来的。
赵长阳刚没影,秦玥柔就听到后面有车按喇叭,于是看到一个高挑白净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还赶忙去副驾开门。
门打开,下来的正是严菲,秦玥柔之所以认得出,因为她几乎没怎么变。
仍旧一副质朴不经雕饰的素净模样,不白,甚有点黑,还有点土气。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泯然众人的模样。难怪杨瑛觉得她毫无威胁。
右手手肘打着绷带,左手扶着车门下车,没牵宋斯年伸出的手。
下车后看到秦玥柔,严菲双眼放光,先惊讶后惊喜,凝神又确认两秒,快步朝她走,来到她身边,“玥柔姐姐,你回来啦!我都不知道你也回来了啊,真的太好了。”说话间,她没有任何生疏或犹疑的抓住秦玥柔的手,抓的很紧。
眸光清澈,声音清亮,身形清朗。瘦瘦小小的,但有股子灵气。明明也快三十的人,却完全没有成人的忧怯滞浊之感,轻快的像个十四五的小姑娘。
如同当年秦玥柔认得的那个姑娘。
蹬着自行车,载杨瑛的姑娘。这么多年,真的,一点也没变。
秦玥柔心里猛然觉得,她好像知道,宋斯年什么心理了。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宋斯年。”
宋斯年看起来清俊有礼,但由于杨瑛先前事件描述和秦玥柔兀自揣测,总觉得他的礼貌是装的,笑脸也是假意逢迎,想要和她握手也是别有用心。
秦玥柔对杨瑛和宋斯年的相识相知相遇具体详情,来自她妈,从她跟舅妈聊天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的故事梗概是,宋斯年两年前回国,搭乘杨瑛执飞的趟航班时,突发胃绞痛,直接晕死过去。
杨瑛凭借专业的操作,不仅帮他心肺复苏成功,还在全航段持续关注他的情况,带给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更重要的是,下机后,轮椅故障,是杨瑛背着他走过廊桥,后来和地服同事交接,虚弱的宋斯年感谢杨瑛。她只说,不用谢,这是每一个国航乘务员都会做的。离开前,杨瑛预祝他早日康复,顺便推销了一把她们大擦航的专业性和安全性,推荐他日后出行都能选择国航航班。
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此了结。
结果半个月后,杨瑛收到一面锦旗。旗子上写:力拔山兮气盖世,生死营救最及时。杨瑛说实话不太喜欢这么个标语,显得她好鲁莽。还和舅妈吐槽,这么一写,别人都知道她劲儿大,后面帮旅客放行李箱的事估计全组都指望她了。杨瑛躲了很多天,就是想避开锦旗交接,结果乘务分部的领导专门稿了专题会,让杨瑛务必出席,讲解当天的特请处置思路,分享经验,顺便和被救的当事人亦即宋斯年进行锦旗交接,并合影留念。
杨瑛心里叫屈,干嘛呀。每天飞地够累了,还要陪他们所有人演戏。抛头露脸的,也就几百块钱的月度奖金,还不如让她航休多睡会儿。
但身为打工人,怎么能不顾及领导的安排,怎么能忽略旅客的感受,怎么能自己想怎么来怎么来。
是从力盖世开始,宋斯年在众目睽睽之下和杨瑛正式认识。
后来就是一系列庸常俗套的男追女戏码。
秦玥柔听她妈复述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如果男人在工作上给她起不了什么助益,甚至添乱,没事找事,惹麻烦。那她是绝对不会对他有好感,只觉得是个绊脚石。
同时她也能理解杨瑛的想法,不喜欢暴露并不会给自己带来助益的个人特质,就像她从来不向外界披露,自己会弹琵琶。省的每次聚会都被当成猴子一样,让人拿来戏耍取乐,成为活跃氛围的工具。
凭什么,又没付费,她凭什么要格外担待应付!人生苦短,时间宝贵。
“一直听杨瑛说起你,她说你是名校高材生,在北京的大译所工作,时常随顶级政商要员出国访问,今天终于见面了。杨瑛说你比她大三岁,那应该还是比我小,就叫你小柔不介意吧?”
“不用,还是叫我秦玥柔好了。”秦玥柔工作时最讨厌别人只单叫她柔,感觉是在软化弱化她。于是工作昵称代号大秦。她169不算矮,穿上西装高跟鞋,眼镜一戴德语一说,整一个不好惹的女alpha姿态,叫大秦,也没人觉得不妥。
见她没任何犹疑回绝,宋斯年眼睫微颤,但面貌不变,笑意更深,从休闲裤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锦年织造。
“这是我的名片,过段时间我们会有去德国参加展销会的产品,正愁找不到专业的翻译,这下真是赤兔赐吕布——遇到正缘。希望玥柔姐你能助我们一臂之力。谢谢了!”
看似郑重其事,实则试探周旋。虽然改口叫她姐,姿态还是从始至终的高高在上,连头都没有点一下。尽管面带微笑,目光却一点温度也没有。
“别谢。我改行不做翻译两年多了。难负所托,宋总找别人吧。”跑到村里来还随身携带名片,难不成父老乡亲中也有他的潜在客户?但算盘打到她这里,算是算错账了,“另外,不用叫姐,我难得其实,帮不了你,就还是别戴帽子,占便宜了。叫我秦玥柔,或者别和我说话即可。”
杨瑛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说是去接人,结果自己跑没影。她出发前难道就不想一下,不是还有严菲在嘛,那条路宋斯年不熟,严菲还不熟吗?跑去接什么接,直接叫他爱来不来!
还没结婚就找不到回家的路,往后更是家都不会回的。左一个不认路,右一个有急事,都快结婚了,才初次到老婆娘家,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杨瑛到底遭什么魔怔,要结这个婚。
秦玥柔知道自己肯定又挂脸了。
才让严菲开口转移话题,笑地讨好又明快,问她:“玥柔姐姐,你回来待几天?我有重要的东西送你,不过之前不知道你会来,就没带给你,如果可以,能麻烦你走之前抽空去我家一趟,去拿一下?”
“好呀,不过既然是送,应该不需要我付费买单吧。”你最好是真的有东西给我。
想也没想,她脱口而出。
让严菲也不禁意外的怔了怔。
秦玥柔想法简单,既然姑娘愿意自己搬石头,那就如她的意,看她石头打算放哪儿。秦玥柔当然也希望严菲是好的,没歪心,但她就是忍不住替杨瑛打抱不平。她总觉得事情没杨瑛想的那么简单,至于到底有多复杂,她一时半会儿看不清,也不敢轻易做判断,得慢慢捋。
中午,赵长阳他们装完货回来,舅妈一进门就喊杨瑛,让她拿跌打止痛的药膏,秦玥柔听到动静,心里一紧,出来就看到赵长阳右手捂着后颈,在慢慢揉。间或做几个颈部后仰舒展,见到她,停住动作,面色恢复如常,朝她笑笑。
舅妈没喊出杨瑛,骂了声死女子。一天到晚一点忙帮不上,简直是讨债的冤孽。本来要继续骂的,宋斯年和严菲从屋子里也出来,舅妈登时愣住,脸色仍旧不太好,但好歹不骂人了。只说,来了啊!
后来就自己去找跌打药去了。还叫沈金金,别玩了,到厨房给姥姥帮忙。进屋前嘱咐赵长阳赶紧洗一洗,待会儿好抹药,贴药膏。
赵长阳也听话,立马把帽子取下,挂起来。汗的湿透的T恤脱下来,随手一扔。满是灰的蓝色鞋子也乌遭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直接踢掉。
沈金金一下楼,惊呼一声:“哥,你遭熊挠了吗?!背上怎么全是爪子印诶?”
说得大家都聚焦视线在赵长阳身上。秦玥柔定睛一看,天呐!真的全是红色挠痕。瞬间也觉得如芒在背。
“嗯,昨儿晚上蚊子多。”
“骗人,玥柔姐咋没被咬,而且你身上明明一个蚊子咬的红点都没有。”沈金金话一出,大家又都看秦玥柔,好在她今天穿的长袖。
但沈金金没罢休,不依不饶,在莫名其妙的地方,保有一种可怕的洞察力和执行力。跑到赵长阳背后,仔细研究,给出评价:“哥,我觉有可能是螨虫。”
“不是!”赵长阳有点不耐烦的转过身,本意是想喝止这个未经人事、口不择言、胡搅蛮缠的小表妹。
结果表妹一个平A,直接炸翻全场:“怎么肚子上,胸上也有!天呐,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晚上睡觉不穿衣服,才被咬成这样的?”
秦玥柔觉得自己再听下去耳根子要熟了。打算转身进屋。舅妈恰巧出来,把跌打药放她手上,还招呼沈金金赶紧去厨房帮忙,这才终于让沈金金安分的闭上嘴。进了厨房。
“玥柔啊,等待会阳阳洗完澡,你给他上个药。都是你舅舅个悖时掉脑壳的,让他码个篮子都不中用,把阳阳砸成那样。你待会儿仔细帮他涂一下,知道没!”
舅舅做错,舅舅当。干嘛要找她帮忙啊!
秦玥柔欲哭无泪,但面不改色,笑着点头,乖巧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