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6 171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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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把门锁了？”月光皎洁到像开了夜灯。赵长阳的声音透着疑惑，仿佛她把门锁了是什么不义之举，让人难以置信。
“周围没人，但不防备也夜猫野狗，锁起来安全些。周围有人，就更应该锁起来了。”秦玥柔静静躺着，她其实也纠结了一下，到底要不要锁上。
不锁，显得她真的在苦苦等他。锁，显得她没等到他恼羞成怒。后来出于基本安全考虑，还是锁了。
“对不起。今天晚上被事情耽搁了。没按时回来和你一起吃酸甜柿子。”他撑着双臂，跪伏在秦玥柔上方，看她眼睛肿肿的，以为是和宋斯锦闹了不愉快，试探着问：“我不在的时候，发生烦心事了？哭过？”
秦玥柔听了整个人霎时僵住，迅速闭上眼睛。
“谁惹你了？和我说，我给你出气。姥姥让你做晚饭把你累着了？或者杨瑛宋斯锦碎嘴子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把你惹恼？还是沈金金，她又乱拍照，把你拍太丑，让你不开心？再不就是——”
“没人惹我。我也没哭。”
“眼睛都肿地像悲伤蛙一样，闭上眼睛，看着更明显。哭地很伤心呢。”他的声音中肯低缓，气息平稳，说话不紧不慢的：“难不成是因为我？约好的回来吃你做的糖渍西红柿，竟然爽约？所以很生气，以致，泪流满面？”猜测的也全都对。
秦玥柔睁开眼睛，本以为他会是一幅调侃戏弄人的得意笑脸，但赵长阳没在笑。而是神情哀怆，蹙着眉头，压低唇角，看着简直委屈地要哭了似的。让秦玥柔没来由得火气只窜。
真是一边装鬼，一边捉鬼。是谁害别人担心记挂那么长时间，连个消息也不给。真是烦人，秦玥柔肚子里蕴了一堆委屈和忧愤，但对着那张正经恳切的脸，又没合适的时机和立场都撒出来。
于是烦躁的翻了个身。
赵长阳也顺势躺到她对面，和她鼻息相抵。秦玥柔面对着他，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感觉到他周身的温热氛围，更是烦闷不已，刚要再次翻身，却被赵长阳按着腰动都动不了，愣是没翻成。
“干什么？这么晚，我要休息了。你赶紧出去。”秦玥柔不耐烦的催促，并继续用力，试图翻身。
结果反被赵长阳一把搂紧，还揽到怀里，“我给你打电话，但打不通。一直提示稍后再拨。一开始还挺失落的，后来问deepseek，说是手机开陌生拦截，就是一直稍后再拨。”
秦玥柔本来打算推开他，听他这么一说，骤然愣住，后知后觉想到，自己确实是为防陌生号码骚扰，开了拦截。
“不过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这样就没有陌生人会打搅你。真的挺好的。我以后也打算这样。”赵长阳侧躺着，改用双手抱她，又转而平躺，翻箱子一样，俩人一起转了90度，和秦玥柔一下一上，嘴上继续感慨：“我怕你等地着急，又赶忙打杨瑛电话，让她和你说，不用等我。她没和你说是不是？大晚上还跑去街上瞎晃荡，顾前不顾后的女人，难怪这么多年，升不了主任！”
“没，她说了的。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胡思乱想，意识过剩！”
“哦？想什么了？”赵长阳终于露出笑脸，呼吸起伏，秦玥柔趴在他身上，枕着他的胸膛，像在一个加热按摩气垫上。
夜风清幽，她觉得有点冷，哆嗦一下，不自觉地在他身上蹭了蹭，还想摸索毛毯。赵长阳行动果决，又抱着她翻转90度，把她笼罩在身下，半个身子也压着她，手臂揽着她另一半身子，提醒：“等会儿就暖和了。”
说完吻吻她额头。
“害怕你戏弄我，因为姥姥说你压根儿不爱吃西红柿。想着你不给我打电话，应该就是在戏弄我，让我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失望的觉得，白天的话还没超过24小时就已经过期。自怨自艾认为，等你等到十一点的行为真是又蠢又悲哀。纠结锁不锁门也是，还悔恨不已，昨天晚上真是有病，干嘛要做出让人误会的举动，结果自作自受，被人巧妙拒绝，还傻乎乎边等边哭。像个无知弱智的纯情少女。最烦恼的是，西红柿切开太久，就不好吃了。”秦玥柔说完重重叹口气，但随即又语调轻松，喃喃道：“事实证明的确是我想多了。”
“没想多。你的胡思乱想让我很感动。不过以后都不用再因为我而忧心害怕了，我可以随时联系你，第一时间和你报备申请，只和你报备。当然，前提是你得给我在联系人里解禁。所以你能把我添加成手机联系人吗？秦玥柔？”
“手机在旁边，你自己弄一下。”
“那不太好，万一看到你手机里的私人信息，你会不高兴。”
秦玥柔啧了一下嘴，但旋即也听话的伸手拿起手机，赵长阳看到她的手机开屏密码输地是0715，面色顿时一凛，秦玥柔正认真输入联系人姓名，不可能察觉得到。
“号码是多少呢？”
赵长阳闻声平静如常的报数，最后看到秦玥柔给他的备注是：青天大好人。噗嗤笑出声。
热气喷洒到秦玥柔耳根侧颈上，让她本能的一激灵。不过赵长阳应该是才洗完澡，整个人都香噗噗的，比因为过敏不能用沐浴露的秦玥柔香多了。
“好了，问题现在都解释清楚了。我们也开始进入今天的正题了吧。昨天承诺的，要大做特做，我会贯彻你的要求，势必让你满意。”
没等秦玥柔再说些什么，他就品尝美食一样，吮舔她的嘴唇，起初缓而柔，不久就深入内里，撬开牙关，引她纠缠。
压着她，手也开始动。先扫除通体障碍，秦玥柔全程没避让，配合且不出声响。
毫无遮掩暴露在另一个人面前的事情对她来说并不陌生。
和付星辰是秘密交往后的第一年冬天，圣诞节当晚。郑重其事，他们喝了酒。后来情浓难抑，一切都准备就绪，付星辰告诉她，晚些时候还要去找他的正牌女友。不在秦玥柔家过夜。
猎人在开枪前通知猎物，你的献身并不独特、唯一。你只是众多待选野味中的一个。
提前告知，也是事后免责的预约条款。
秦玥柔瞬间清醒，说她很冷。于是起床把衣服又一件件穿好，喝了一大杯红酒，涩口，刺喉。她让付星辰不要叫女友等太久。那晚以后，她以为他们会形同陌路，结果隔天付星辰还是像往常一样，和她交谈相处，一起吃饭出游。只不过再也没尝试过，将关系推向更深更实的境地。
周旭白虽然私生活混乱，偶尔喝醉后也会抱着她，把她误认成别人。但只要她冷静地告诉他，她是秦玥柔，周旭白就会及时停下企图酒后乱性的一切举止。随即也讥笑讽刺她，就算全世界女人都死光，他也不可能跟她上床。
秦玥柔觉得，他应该是被她打怕了，才会那么听话。初次交锋真的很重要，后来的关系定性，都是从初次会面而来的。心理阴影或爱意投射。某种意义上，效果是一样的。
秦玥柔因此说自己高风亮节，私生活清净自得，没有感情负累，总利落又果断。至于金钱利益，那是所有社会关系中，最简单明确的一宗。明码标价，童叟无期。
“赵长阳，怎么了吗？”
回到最原初的状态，人没有遮掩，人跟人没利益交互的时候，就证明他们没什么可以牵涉彼此的手柄或工具了。
他忽然停止亲吻，跪坐在她腿上，挺直脊背，睥睨着秦玥柔，月光下的身躯像希腊雕塑，静谧又冰冷。面庞传达出一种不容忤逆的威仪和视死如归的英勇。
像是要作出什么重大的决定，先重重叹口气，再又深吸一口气，面色不忍地问她：“秦玥柔，是不是后悔了？不想继续就和我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说一个不，我就停下，绝对不会对你做任何出格的事！你现在说，我们就还清清白白，昨晚乃至前晚的事情我会统统整理干净，按你说的那样，我翻篇儿。只要你现在说不要，我会离开。不打扰你，不让你烦心，不叫你为难讨厌！”
“衣服都脱了，你说什么呢？不会是累了，没劲儿，懒得出力了吧？真这样的话，我可以等你先眯两个小时缓缓，但约好了的事情该做还是得做，躲不过的。今天必须要迈出实质性一步。”
“那刚刚为什么还要想别人？”
她哪里，想，别人。啦？好吧，她确实跑神了。可他不是一直在专注的亲她嘛，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呢？
“忘记他们好不好。至少有我在的时候，不要想他们。专注我们，专注当下，慢慢忘记也可以。别再因为他们，露出那种悲伤难过的表情。看起来很惨。不要再让任何人把你变得悲惨，好吗？”
赵长阳说完抿紧嘴，像个被冷落的孩子一样，倔强又可怜巴巴看着她。
秦玥柔眼眶浸润，她今天的情绪浓度真的爆炸。都是因为他。但他也并不置身事外，将她稳妥抱起，双唇微颤，吻她的眼泪。
“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因为他们哭，同时也是第一次，因为我而哭吧。毕竟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他的声音低沉，“把你弄疼，抱歉！”但语气温柔。
亲密无间，合二为一的人，如果知道靠近的第一步其实是一种共通的痛感，还会选择交付彼此吗？
“赵长阳，你——”秦玥柔抓着他的肩膀，整个人都弓起背，蜷缩起来，冷汗瞬间遍布全身，眼泪也夺眶而出，但不是悲伤，而是纯粹的神经反射，“不要一声不吭，突然就开始啊！不讲武德、不讲道理。外网教程里不是都先演练、舒缓一下的嘛？”
“嗯哼——”他咬紧牙关，浑身也绷紧端住，抱着秦玥柔没敢动，疯狂咽口水，深吸两口气后咬紧牙关说：“我觉得还是一步到位比较好。省的半路生出变数。毕竟我也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
“哈？你说你什么？”
“我说我不是很懂前奏，从小到大没什么靠谱的才艺，现在实在是斗胆献丑了。还请你不要见怪。”
赵长阳，从见到他成年体的第一面，表现地荷尔蒙bangbangbang的无敌模样，还动不动就展露出高需求的强劲形象，信誓旦旦和她保证会让她满意的赵长阳。
居然是first time。
秦玥柔看着他偏过头，略显娇羞的模样，‘哈哈哈’地就笑出声，一个新手，还老在她面前摆出一副经验老道的大尾巴狼姿态。真是太十米跳台，落差大了！
大概是被她笑的有些恼，赵长阳暗自使劲，秦玥柔瞬间被感官牵引，嗯哼一声败下阵来。
赵长阳看她没了刚刚的嚣张嘲笑气焰，浑身湿软贴着他，心里涌起些怜惜体恤，没忍心折腾她。
速战速决。亲她的眉骨、眼眶、脸颊、鼻尖，嘴唇，由外到内，同频共振。
只在后来让秦玥柔叫他名字，秦玥柔半天没反应，他才又心气上涌，让她吃了些苦头。不过眼见她咬着下唇，喘不上气，转而又心疼地哄。
“秦玥柔，叫名字，叫我名字，我们就能躺下睡觉了好不好？”
努力克制了一会儿，让她恢复些神志，感受她的惊颤和拥裹，赵长阳吻她的肩，听她小声嘤咛着，觉得还是不要为难她了，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神在眷顾、降福给他了。
他不能太贪心。
这么想着，心尖儿发颤，脑子里的那根弦也被晃荡的崩开。
最后一刻他有些绝望的搂着秦玥柔，却意外的听到她说：“赵长阳，恭喜我们长大成人。”
现在，让我们不可救药的抱紧彼此吧。
有些伤痕或许永远不会消失，但爱会反复出现。
祝你晚安好梦，祝我，往事不挂心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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