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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收个千年老蛟当坐骑 别人修行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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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月明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没撑住。
一口血喷出来,溅在衣襟上,烫得骇人。八个长老的灵力还在我经脉里横冲直撞——吸得太快,反噬来得更快。眼前一阵发黑,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整个人直直往下栽。
十九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我,拦腰抱起。
“十小姐!我带你去找医师!”
“不。”我抓住他的衣襟,“我受伤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月亮山深处有座悬崖,名为相思壁。崖底遍地凶兽,灵力充沛……小姐不妨去'借'一点?"
"借?"我斜他一眼,"我片刻就能夺走一个修行百年之人的毕生修为。你不怕?"
"那些凶兽活着也是祸害。"十九说得理所当然,"小姐借它们的生机,留它们的命,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何况——小姐变强了,才能护住想护的人。"
他说"借"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还真是说得出口。"我低下头,"那万一我被它们吃了呢?"
"不会!"他陡然拔高声调,"小姐是最厉害的……"看到我戏谑的神情,他突然闭嘴,耳根泛红。
"我胆小,不会去送死的。"我扬长而去,留十九在风中凌乱。
不出意外——好吧,出了点意外。
第二日天不亮,我独自去了相思壁。
崖边云雾翻涌,深不见底。风从谷底往上灌,带着一股潮湿的、野性的气息。
我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
风声尖啸。灵力运转,缓缓下坠。
这是一片近乎蛮荒的战场。树木高耸入云,藤蔓粗如手臂,地上的草长得比人还高。空气里弥漫着腐朽与新生交织的气味——那是无数凶兽厮杀、吞噬、繁衍了千万年才沉淀下来的味道。
"轰……轰……轰……"
沉重的脚步声从密林深处传来。大地在颤。
七道黑影从草丛中同时窜出。
影豹。七只。通体漆黑,体型如牛犊,从七个方向同时扑来。配合天衣无缝——它们在这崖底横行太久了。
若是一个月前的我,必死无疑。
利爪停在离我咽喉三寸。
七道黑色的生机之河从七个方向同时涌入我的身体。影豹们在半空中僵硬,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像七条被人掐住源头的河。
重重摔落在地。七头曾经纵横相思壁的凶兽,此刻像七只被抽了筋的黑猫,连爪子都抬不起来。
没死。但这辈子,跟“凶兽”二字无缘了。
"借你们的生机一用。"我蹲下身,看着为首那头影豹的眼睛,"留你们一命,算是利息。"
它们发出低低的呜咽。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那些杂乱的、反噬的灵力,被七头影豹的生机一冲,竟然压下去了大半。
有戏。
接下来的日子,我在相思壁底横行无忌。
噬骨花想吞我——我一把拔掉花蕊,吸干它百年修为。磨盘大的花萎缩成拳头大的花苞,瑟瑟发抖缩进石缝。
双头蛇王从地底钻出,两颗头颅同时喷毒雾。我一手按住一颗头,转眼,这条盘踞崖底三百年的霸主变成一条软绵绵的绳子,瘫在地上。
一头、十头、三十头、五十头。
修为在暴涨。经脉在尖叫。每一个穴窍都在发光,每一条经络都在拓宽。
这简直是给我量身定做的修炼方式。
别人修行要苦修数十年,要闭关、要悟道、要历劫。
我不需要。
我只需要——拿。
天地万物,皆可为我所用。
但我知道,真正的挑战在深处。
崖底最深处有一个灵力翻涌的黑洞。那里盘踞着这片区域真正的霸主——蛟。上古凶兽后裔,距离化龙只差一步。
我站在溶洞入口,承生之能探入黑暗。
一触即退。
那里面的东西,感知到了我。
一股磅礴的精神力涌出,如潮水碾过我的意识——
你不够格。
太阳穴突突直跳,耳中嗡鸣不止。
敖极。这是它的地盘。
我深吸一口气,没贸然闯。它的灵力是我的数十倍,肉身强度更是碾压级别的。
硬碰硬,我撑不过三息。得智取。
敖极作息极其规律。每日子时,它从溶洞游出,到地下湖泊饮水、沐浴、吞吐月华。这个过程持续一个时辰——沐浴时全身鳞片张开,灵力外泄最严重,是防御最弱的时刻。
但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它的感知力最强,方圆百丈任何异动都逃不过。
沐浴完毕,它会在湖边巨石上盘成一圈,沉沉睡去。沉睡时灵力内敛,感知力大幅下降。棘手的是它周身笼罩的毒雾。
那毒性,我亲眼见过。一头裂地熊误入范围,三息之内,血肉消融,只剩白骨。
硬闯,死路一条。
但毒雾对活物有剧毒,对死物无效。
死物。
我看着脚下的石头。嘴角不由上扬。
敖极啊敖极,你活了上千年,怕是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用石头骗过去吧?
我挑了几块趁手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这天,敖极照例沐浴完毕,盘上巨石。毒雾弥漫。敖极呼吸变得均匀悠长,灵力波动降到最低。
就是现在。
"咚——"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掷入湖水。
敖极的呼吸停滞一瞬。毒雾猛地外扩一圈。
我屏住呼吸。
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第二块。更轻,更远。
敖极的尾巴微微动了一下,没醒。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我在制造一个假象——有猎物误入,被毒雾毒死,尸体落水。
第十二块落下后,敖极彻底安静了。
我把自己变成了一块石头。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灵力波动。
毒雾擦过皮肤,灼烧感从指尖蔓延到手臂。十息之内必须离开,否则血肉开始消融。
我站在敖极身后,伸手,按住了它的逆鳞。
龙族、蛟族唯一的死穴。
敖极猛地睁眼。
"别动。"我声音很轻,"你的毒雾杀不了我——在你毒死我之前,我能吸干你。"
"你是谁?"竖瞳收缩成一条线。
"借东西的人。"
"借什么?"
"你的灵力修为。"
"你以为按住我的逆鳞,就能威胁我?"笑声低沉如闷雷,在溶洞里来回撞。
尾刺已至后心。
我侧身避开,左手同时扣住尾根。承生之能运转,灵力开始流失。
"你可以刺第二次。"我说,"但你的尾巴会先变成一条死绳子。"
尾巴僵住了。
"你到底要什么?"
"一半修为。借的。会还。"
"……一半?你疯了——"
"你可以不给。然后我吸干你。你死,我走。或者给我一半,我走,你活。你选。"
敖极盯着我,竖瞳里全是火。
半晌。
"……一半。"
上古凶兽的后裔,说话算话。
金色灵力如河流涌入我体内。敖极从数十丈缩到十丈,龙鳞暗了三分之一。
我说:"借你的,总有一天会还。"
敖极冷哼:"人类都这样,有借无还。"
“你个老登,是不是被人骗傻了,说真话你还不信了?”
"你骑也骑了,吸也吸了,拍拍屁股就想走?"它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我这辈子没被人骑过。你是第一个。"
"……所以?"
"所以你得负责。"
我:"…………"
就这样,我多了一头蛟。
它自称上古应龙后裔,血脉高贵,不可亵渎。
"你能变小吗?"我犯难了。
它瞪我一眼,身形缩小,变成筷子长的小蛇,盘在我手腕上,假装自己是条手镯。
"别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它传音给我,"丢人。"
收服敖极后,崖底已没有能威胁我的东西。
但我决定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来。
临走前,我把从凶兽身上借来的灵力,提炼一成,化为甘霖,洒在相思壁底。
甘霖落处,枯木逢春,花草复苏。被吸干灵力的凶兽们缓缓恢复了气力。
影豹首领第一个站起来,朝我低下了头。
双头蛇昂起两颗脑袋,裂地熊拍着胸脯,噬骨花微微张开花瓣——
崖底万兽,齐齐俯首。
还是野兽的世界简单。强者为尊。
敖极从手腕上抬起头,看着这一幕,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还真是……说到做到。"
"我说了,借的,会还。"我拍了拍它脑袋,"连本带利。"
敖极哼了一声,缩回去了。
小月从我肩头站起来,打了个哈欠,喷出一小团火,纵身跃起,踏着藤蔓一路向上。
敖极盘在我手腕上,装死。
月亮山的月光从崖顶倾泻而下,落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跃出相思壁。
"十小姐!"
十九站在崖边。不知等了多久。衣袍被露水打湿,头发结着霜,嘴唇干裂起皮。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人该不会天天在这儿蹲着吧?
"……今天天气真不错啊,我来吸收灵气。真巧,你也出来转啊?"
"嗯。"他眉目含笑,"我也刚巧出来转转。"
敖极从手腕上探出头,传音给我:"他在撒谎。我感知到他在这附近站了至少十几天。"
我更尬笑了。这个老登,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的伤好点了没?”十九关切地问。
“好了。”我说,“以后,我不会再受伤了。”
——以后就让敖极充当我的打手,嘿嘿,那一定是百战百胜啊。
敖极传音:“……你把我当打手?我可是上古应龙后裔。”
“那你打不打?”
“……打。”
敖极又传音:“这小子喜欢你。”
“闭嘴。”
敖极又传音:"我说真的。"
"再废话把你丢回溶洞。"
敖极闭嘴了。
月亮山上,月光如水。
一切似乎都在变好。
可我知道——
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