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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死完了 斯人已去 ...

  •   我看见整个族地白花花的一片,在我低矮的世界里,那些富有生机的长廊上被索命般的白布缠绕着,他们是从阴暗的天空中掉下来的白云。
      他们像一场暴风雪,一刻不停的冻结我的灵魂,然后又在它变得脆弱时敲碎它,我只感受到了确切的痛,一种直击我的骨髓,用刀一片一片割我心脏的痛感。
      而哥哥像是与风雪融为一体,我能感受到他的鲜活正在消逝,他也许正在经受成倍的痛苦,“不要表露”他严苛地遵循着这一戒律,我认为这加深了他和我的痛苦。

      在葬礼结束后,我已经无暇顾及自己,这样的日子是对我的天罚,我开始后悔我以往的每一个决定,连照镜子都成了对我的酷刑。但是妈妈的离世并不意味着世界就会停摆。
      大家宣布了我的宿命,好消息是我不会与哥哥分离,我仍然住在我的小院,坏消息是我今后的人生将由另外一个人做主——老登。

      命运怎么这么对我?我一头扎进哥哥的怀里,珠玉阿姨曾跟我说,妈妈常常会抱着她走在花园边的连廊上……
      老祖宗他的冷淡、他的刻薄,仿佛和我所恨的一切交织在一起,我看到他只觉得痛苦。

      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他一直这样轻描淡写,从未体现出往日对妈妈的亲切,就像这个家里离开了一个小动物,我感到费解…我感到愤怒!我不相信有这样不重视情感的人。
      我几乎是歇斯底里、不顾礼节地责问他:“难道妈妈的死没有让你流下任何一滴眼泪吗?你把她当做什么?我不要和你在一起!”这几句话吼破了我的嗓子;我无法控制的抽泣起来。

      我已经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了,只是一味的喘气。
      他对我的无理依旧面无表情,他简直就是哥哥在厅堂上所扮演的模范:“算了,你一点也不聪明…”他语气如常,这句话一直在挑衅我,在我眼中他的态度几乎就是:一个长生种,对于正常人类的寿命藐视罢了。

      “我要聪明有什么用?!我妈妈死了!!”我的拿眼睛瞪他,已经干枯的泪腺被这样的情感榨取出了最后一滴眼泪;我感觉我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一股寒冷感席卷了我的身体,突然冰锥一般的东西朝他高速射出去,只是还没飞出去几厘米就突然粉碎。
      他没有理会这一个小插曲,他的回答出乎意料,却又那么的残忍:“死亡只是把痛苦留给活着的人罢了。”

      我震惊的看着他,他身上理智的光环让人感到可怕,让人心里发凉。

      他依旧是那么的平静,看着我的眼睛,一切都坦坦荡荡:“你总会有长大这一天的”我依旧在抽泣,说不出话来,他继续道:“你还很小,很多人都会离你而去”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出那么残忍的话,他突然严厉的向我宣告:“那悲伤现在对你而言没有价值,刚刚你看到的一切不是你的幻觉……”

      我的身上有亲人的痕迹,来自于我的爸爸……
      关于我是否要掌握这些能力,哥哥和他起了很大的争执,他们两个闹得很不愉快,且鞠姐充当了这个说客:“鸟天生长翅膀就是用来飞的,你不能阉割他的功能”。

      这场辩论哥哥惨败,最终他还是教我了。

      在之后他对我的教育当中践行了这样说一不二的哲学,在这方面我是钦佩他的,作为一个术师,他却这样熟悉天生的能力者,只不过他冷不丁的会说出一些猎奇的话。

      直至今日,哥哥成为了家族的话事人,甚至成为了家族与外界政治的桥梁;我深刻地意识到,他背负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每当我问起他想要帮助他,他都会笑笑向我摇头,他只是强调:“你得相信我,好吗?”

      那一场葬礼告诉了我很多事,也使我不太爱去珠玉阿姨那儿了。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关爱我和哥哥,在旅游时,常常会带各式各样的纪念品给我们;有时专门过来一趟,只为了和我们吃晚饭。她生的弟弟并没有随她的丈夫姓,这其中当然不乏各式各样的政治交易,按照我们的字辈老祖宗为他取了名字——玉璋。

      我大概是体会到了哥哥的感受,玉璋总是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好奇地打量,我身边冒出来的冰晶,他的性格很阳光,并且还透露着属于这个年纪的可爱,整个人是沾染着爱的成果。
      对于教他东西我自然是乐此不疲的,但老祖宗曾经严厉的警告我,不要将我会的某些能力教给他。
      他多虑了…他交的那些术,根本就没有人能学会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因此我总是对家族里对我隔绝式的保护感到愤怒,这是一种双标。不仅如此哥哥也这样认为使我更加的无力,出于对他的爱,我没有办法做到叛逆且激烈的对抗。我只是拼命的修炼自己的能力,证明我的决心。

      我想要出门去……,不是说外面的世界对我有多新鲜,至少要让我去看一看,我父母曾经走过的地方。

      对比第一天,我现在已经能冻住绝大多数的东西,甚至是别人的能力。老祖宗在这方面的确是很好的老师,他似乎见过世界上所有的术和能力。
      他教过我关于洞察方面的术,我学的很吃力……但他没有因此怪我,我曾经向他询问过我是否有成为术士的天赋,他说:“当好你的能力者吧。现在这个时代,已经没有办法出一个很好的术士了”

      “为什么?”

      “因为这个时代相对于其他时代来说,人们还是比较具有道德约束的”老祖宗这样说。

      我冷笑一声:“你这算是变相承认自己缺德吗?”

      他丝毫不觉得这是一顶大帽子:“只要是有点追求的术士都会缺德,而我,特别的缺德”

      之后他对我的训练便不再停留在体能上,算是向我展示了他会的术中的一角,我算是理解了“缺德”的含义,我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这是一种怜悯,如果一个正常人去当术士的话,肯定会因为精神污染而自杀的……

      像我这样的能力者,一般是遗传性质的,他们往往在身体里潜伏,也许永远不会醒稳定且单一;但是术士不一样,理论上他们能拥有一切非自然的能力,只需要力量加介质,不过越简单的事情越复杂,实操起来非常的困难。

      我从未能够主动的进攻他过,一直都是被动的防御,当我堪堪接下他的一击时,他又会变化别的招式来打击我。
      我更加拼命的修炼,突然一天,他对我说:“我觉得你可以出去闯荡了”“可我对上你连一点反击的机会都没有”我以为他又是在找借口,他总是这样懒懒散散。

      “能到这个程度,你已经可以对付这个世界上80%的人了”他又似乎预料到了我要说什么:“剩下的不是能通过常规手段达到的,你遇到了就跑吧,没有意义”

      “等等,还有不常规的手段?”我试探着问。

      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蠢…我们术士不就是在用不常规的手段获得力量吗?”

      和他在一起待久了,我已经习惯了他的言语攻击:“哦,那术士要不常规到哪种手段才能击败我呢?”

      他不回答我,就这样神经兮兮的走开了,自从系统性的学习后,我只当是他当术士当久了,被精神污染成这副神叨叨的样子。

      我尝试过问他永生的诀窍,他每次都朝我翻白眼,并且用刻薄的话语跟我说:“你就好好等死吧”。

      如果我要外出,我必须得到哥哥的支持。
      今天他估计得很晚才会回来,我过去这必然会打扰他休息,现在他要处理的事务实在是太多了。
      再加上…长期的自律生活已经让我形成了一套生物钟;马上就要九点半了,眼皮已经快要抬不起来了。

      相同的主厅,隐隐透露着一股酒气,这些年哥哥对于饮酒越发的沉迷了,这不禁让我担忧,我皱着眉走了进去。

      他听到我的脚步声,立刻去打开了窗子。

      我开口劝他:“哥,少喝点吧”哥哥脸上还是挂着和煦的笑容:“没有关系,都是水”我怀疑他喝的有些不清醒了,我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他喝酒从不上脸,也没有酒后失态过,没人知道他能喝多少。
      他对上我的眼睛似乎有些心虚:“好了,我待会还有事,吃过了吗?没吃过就在我这吃”
      “我吃过饭了,我是来和你商量我出门的事”我直入主题。
      他愣了愣:“啊,这是好事,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这一瞬间就问住了我,我从未想过自己的目标要去哪里,哥哥顺着话茬接下去:“你看,你不知道自己去哪玩,但是我要是不放你出去,你就又要生气了…”他的尾音带着一些委屈。
      “没有”我否认自己又会生气这一说,哥哥倒是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建议:“要不你先去盈港吧?玉桀在那边,你大可先过去受他照顾一段时间”看得出来他还是不太放心我一个人出行的。

      但是他已经退了很大的一步,再加上这的确是一个好的建议,我便答应了。

      我只是震惊于玉桀哥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他的驻地这么远吗?”我明白分家有不同的使命,但出于对他的能力的理解,他应该是相当核心的人物,哥哥偷偷摸摸的又抿了一口酒:“那里靠海,一向都是经济发达的地方,他盯着我会很放心的…,而且他像你一样,喜欢往外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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