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配迷恋[ABO]》麻二鱼

2、二次分化 他需要你的

　　“……分化……腺体……”

　　刺鼻的消毒水味唤醒白泽的感官，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飘入耳中。他竭力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只看到白茫茫的虚影。

　　“……是不多见，不过也是正常现象，不用担心。”

　　杂乱的光斑褪去，视线渐渐恢复清晰，天花板、白炽灯、落地帘，就着耳畔各式仪器的滴滴答答声响，白泽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处校医室。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指，感到浑身酸痛，但还是硬撑着缓缓坐起身。

　　听到动静，外间的谈话立即停止，帘子被唰地掀开。

　　“你醒了？”

　　问话的是白泽班级的导员，面容有些憔悴，在看到他后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怎么了？”

　　白泽一张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干哑，像是生了场大病还没痊愈。

　　穿着白大褂的校医回道：“恭喜你成功二次分化，现在已经是一个Alpha了。”

　　Alpha？白泽迟钝地看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后颈。

　　校医看到他的举动，笑了笑解释道：“你的身体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蜕变完全，别着急。”

　　“目前指标一切正常，你好好休养，大概再过两周……”

　　“出去！”

　　隔壁病房突然传出一声低沉嘶哑的怒喝，打断了祥和的气氛。

　　校医和导员闻声脸色一变，急忙冲了出去。白泽木讷地愣了一会儿，忽觉那声音虽然变了调，听着却有些熟悉。

　　他将双脚放在地上，缓缓站起身走了两步，觉得自己除了乏力，暂时没有其他异常，便扶着墙慢慢走出病房。

　　隔壁病房里拥着三四个白大褂，外面还围簇着几个人，有导员有护士，有人想往里进，有人正往外推搡。

　　“快快快，Alpha都出去！病人闻不得信息素的味道！”

　　里面有一个女声急促呼喊。

　　“不管贴没贴阻隔贴抑制贴的，都出去！”

　　紧接着白泽听到那房间里传出痛苦的干呕声。

　　众人见状不管是Alpha，Omega，还是Beta，一窝蜂涌了出来。

　　门前很快让出一片空地，白泽终于看到了房间里坐在病床上的人，果然是祁星月。

　　他一脸煞白，正双手紧紧抓在医疗床的防摔护栏上，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身体随着呼吸剧烈颤抖。

　　祁星月的愤懑在抬眸瞥见门外的白泽时一滞，怒容退去几分，扭头对唯一留在病房里的校医说了几句话，那位校医便回头冲白泽招了招手。

　　“同学，你进来。”

　　白泽左看右看，用手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我吗？”

　　“对，麻烦你进来一下。”

　　白泽挪着虚浮的脚步走进病房，立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野薄荷味，很清凉，不过比起在礼堂淡了许多。

　　这位女性Beta校医神情严肃，仔细打量着白泽：“祁同学说他二次分化时，你也在现场？”

　　白泽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白泽。”

　　“你就是隔壁的白泽？”她闻言赶忙转头去问祁星月：“怎么样？想吐吗？”

　　祁星月深深呼出两口气，缓缓摇头，声音喑哑：“不想，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白泽近距离观察祁星月，发现他除了面容苍白，其实看起来还算正常，至少身上没有了之前那种异常的潮红，只眼尾还挂着点水汽。

　　“唔……”

　　校医在展开的光屏上敲了几下，又问白泽：“你也二次分化了是吗？分化成了Alpha？”

　　白泽又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祁星月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后目光好像变得明亮了几分。

　　校医扶着祁星月躺回床上，观察了一会儿他的面色，略带犹豫地对白泽说：“白同学你能不能稍稍释放一点信息素出来？”

　　“信息素？”白泽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们同时分化，祁同学分化成了Omega，”校医说，“我猜测他在分化的过程中可能受到了你信息素的影响……总之你先试试看。”

　　白泽不清楚校医是什么意思，只听话照做。他闭着气紧腰腹核心，抿唇憋了半天，最终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我不知道该怎么释放。”

　　校医轻轻叹口气：“也正常，毕竟你的腺体才刚刚开始发育。”

　　她又转回去观察了一下祁星月的状况，祁星月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些血色，明显是在好转。

　　“闻得到吗？”她低声问。

　　祁星月轻轻点头。

　　“难受吗？”

　　祁星月轻轻摇头。

　　校医思索片刻，对两人说：“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祁同学一闻到其他Alpha的信息素味道就感到恶心反胃，但白同学的信息素是个例外。所以我猜测，白同学的信息素对祁同学有安抚作用。”

　　“安抚”这个词让白泽的脸瞬间热了起来。

　　“昨天那场意外，虽然最终教官们喷洒抑制剂及时，你们没有发生亲密行为，但二次分化的情况复杂多变，你们之间也可能产生了类似于‘临时标记’的效果。”

　　白泽双颊滚烫，手指不自觉揪起了病号服的衣摆。

　　“别紧张，这没有什么，”校医声音放柔和了些：“如果我的猜测正确，祁同学也只是在短时间内需要你的信息素而已。”

　　“需，需要？我的？怎么需要？”白泽有些语无伦次。

　　校医温和地笑了笑：“不用你特地做什么，你俩只需要多待在一起就好了。”

　　“这样的情况不会持续太久，”校医竖起一根手指：“‘临时标记’的有效期通常就一周左右。”

　　什么“安抚”，什么“亲密行为”，什么“临时标记”，这些词不断在脑海中萦绕，白泽整个人都是蒙的。

　　他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再次分化，更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要对自己的死对头负责——在学过的生理常识里，Alpha如果标记了Omega，就是要对对方负责的，是这样没错吧？

　　他和祁星月，标记？负责？这对吗？

　　白泽后知后觉想起AO之间那些不可言说的二三事，分化时那种头昏脑涨的感觉又侵袭上来。

　　“好了，”校医说，“我现在去给你俩做个信息素匹配测试。”

　　白泽竭力阻止自己想入非非，窘迫道：“没必要吧……”

　　“有必要的，”校医再次柔声解释，“测试的目的是为你们制定合适的医养方案。”

　　“放心吧，能在分化时就互相影响，你们的匹配度不会低的。”

　　白泽闻言更加心慌意乱，完全放不下一丝一毫。

　　“结果很快就会出来，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会儿。”她说罢叫了另一位Beta校医进来，简单交代两句便匆匆离开了。

　　房间里立时安静下来，白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用余光瞄了祁星月一眼，祁星月正将头扭向另一边，垂着眼，没看他。

　　也对，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大概就是自己了吧。白泽想。

　　同为Beta中最优秀的存在，祁星月应该和自己一样，准备在接下来的联赛中大展拳脚，没准还要与自己争夺“最强Beta单兵”的名号。

　　可现如今，挥洒汗水的赛场成为了泡影，祁星月一夜间失去了做机甲单兵的资格，这对他来说大概是一场灾难。

　　相比之下，自己就幸运多了。

　　Alpha比Beta更善战，有更强的体魄，有信息素辅助，是比Beta更适合驰骋战场的存在。二次分化成Alpha对一个机甲单兵来说，简直是一份天降的礼物。

　　虽然这份礼物对白泽来说太迟了……但这是他自己的事，在其他人眼里，尤其是在祁星月眼里，自己恐怕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幸运儿。

　　“你还好吗？”白泽轻声问。

　　“挺好的。”

　　祁星月的脑袋仍旧向着一旁，回应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不了解祁星月的人也许会认为他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被骚扰了两年的白泽却觉得他此时的表现与平日大相径庭，一点都不正常。

　　白泽张了张嘴，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可祁星月不看他，浑身散发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完全没有与他交流的打算。

　　想想两人的关系本就不算友好，再想想祁星月的处境，他最终又闭上了嘴。

　　房间里一时又安静下来，白泽定定杵在原地，祁星月的沉默使他感到压抑，但空气中逸散的清凉丝丝缕缕钻进鼻腔，又舒缓了他的神经。

　　他鬼使神差想起礼堂那些疯A。

　　不是说Alpha一闻到Omega的信息素就无法自持吗？生理常识是这么说的，他本人也见证了不少这样的例子——昨日的混乱不就是这么发生的。

　　可他虽然觉得这清新的薄荷味挺好闻，但好像没什么‘反应’，更谈不上自控力会不会下降。

　　白泽低头去看宽松的病号裤，很平坦，从各种层面上来说，确实没什么反应。

　　疑惑片刻，他忽而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半张脸猛然又烧起来，他飞快抬手搓着滚烫的耳根，在内心大声叫停自己的不堪。

　　哒哒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校医果然如她所说很快就回来了。她火急火燎地冲进病房，却一言不发，面色古怪地打量白泽和祁星月。

　　两人不明所以，都屏息凝神等待她揭晓答案。

　　校医上前又检查了一下祁星月的状况，他的脸色基本已经恢复正常，心率等指标也都落在了正常范围里。

　　“嘶——真是奇怪了……”她嘟囔。

　　“匹配度是多少？”祁星月问。

　　校医没直接回答：“你们现在激素水准不稳定，测试结果肯定不准确……”

　　祁星月打断她，追问：“多少？”

　　“但是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也可能是仪器出错了……”校医还在碎碎念。

　　祁星月似乎有点着急：“到底是多少？”

　　“……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