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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余良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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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良抬眼,按理说淮安脸上应是生病的疲态,可现在嘴唇紧抿,很警惕般。她叹道:“我总觉得,你什么事都不愿和我说。”
淮瑾是个瘸子,余良一开始也很惊讶。淮安定是知晓她想问什么,可一点也不往这方面开口。
淮安先是一阵沉默,后才开口:“你先说你的事。”
余良有些错愕,更不知道他心里有哪门子打算:“我的事你不都知道吗?”
“我想听听你小时候。你说,你失忆过……”
淮安一说,就勾起余良的回忆,这么多年,早风轻云淡的事还得拉出来鞭尸。
她慢条斯理地说:“就是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人一个都不认识,可他们都认识我,所以我就知道我失忆了……”
她越想越深:“是……在后山意外摔下去,摔到了脑袋失忆的。”
她说的时候很平静,看淮安安静听她讲自己的过往,她笑了一笑,随即暗下神色补充了句:“特别痛。”
她站起来,散漫走着:“之后,也幸运记起来了些事,不过我总觉得我活的不真实,那些事就像梦一样……”
她背靠着淮安,看向窗外远处,正对着的那片碧塘,平静无波。
她忽然转了个话题:“你知道回灯节吗?”
“当然知道。过两日便是,你想去吗?”
回灯节。万家灯火集聚,无论是富人家的孩子还是穷人家的娃,一年来都盼着这一天。宗氏子弟没那么幸运,只能眼睁睁看着外面人的自由。淮安虽没参与过,但也知道这一年来最热闹的节日。
“余澄清带我去过,可热闹了。老老少少,各副面孔,小孩三五成群,捡着地上的油糖纸,若是幸运,还可开出个酥糖……”
……属实是杂乱中透着秩序。
“还有一次,我在山上待着不舒服,他就带我去了一个地方,我记得在那里玩了好久好久。那个地方的景色我已经忘记太多,只是依稀记得那个它桃花纷飞的模样。对了,那里还有个老头,喜欢孤零零坐着看风景。”
余良的语气,说不上是骄傲或怀念。她自嘲似的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对他抱有一丝侥幸?”
淮安一直在沉思听到她问后才答:“余澄清这人,心思藏得深。”
余良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懂,为何一日之内,他便判若两人了。”
“从来就没有什么一日之内,他做到这个地步,定要心思缜密,经过长久安排的。你只是不懂,他为何一日之内,对你天差地别。别傻了……”
淮安接着:“他这个人,只会对一种人装模作样,便是对他有利的。”
余良:“你很了解他?”
淮安也不想伤害余良的心,但有些事,他需向她说清楚:“你会因为以往的经历,对他有多于常人的信任。可我不同,我与他没有感情,在我眼里,他的欲望与肮脏暴露无遗。况且,他若真是待你很好,江湖中便不会流传你的闲言闲语。”
听了劝谏,余良也不恼,笑了声:“你多虑了,要我死还是要他死,这并不难选。”
说了太多,她不想再提到舟山的事了,一步步靠近淮安,坐在他身旁:“我能说的就这么多,该你了。”
她凑近,势必要问出什么的气势:“你哥哥是怎么回事?我之前从未听过他废了双腿。”
“他中了藤子青的蛇毒。”
藤子青,典籍中的老妖蛇,没有人知道它活了多久,只知中此毒者,必死无疑。
“真的?”余良打量他。
“我不骗你。”
“怎么中的?”
淮安抿了抿嘴:“说来话长。”
余良暂且放过,她还想问更重要的事:“那……今日你同我说的那个宝贝是什么?”
那个让他苦苦挣扎甚至于父子分歧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她看见了淮安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犹豫,可又不想自己一直蒙在鼓里,想帮他又实在无奈的揪心。她咬住唇,像在策划一件大事,松开后坚定对上他的目光,手指指向一处地板:“那个地方,你抱着我说你喜欢我,说你见我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这件事还记得吗?”
淮安当然记得,他明明白白记得自己在她耳旁讲过什么不能被别人听去的东西。当时昏了头口不择言,只是醒来时见她神色如常,自己哪会主动再提?现在看她模样,瞧着自己的眼神简直轻挑,淮安咽下口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余良也没准备让他说,反而抛出了一个勾淮安心弦的问题:“而且,你以为你只是咬了我吗?”
淮安被她弄得神经紧绷,偏偏还看见她有意无意用手指点着唇,冲他淡淡笑着,而余良说话的语气又拿捏极好,像是抛出的渔线,愿者上钩,于是一不注意,手便自动搭上了她的腰。
余良早已想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再不能当一个怂货了。当然,也清楚了淮安暗戳戳勾
引她却始终不敢再多迈进一步的心思。
余良看他越来越迷糊了,迅速直起身,郑重道:“我想说,你既然对我有意,想和我在一起,那你就不准有秘密,什么都得告诉我。”
淮安有些失落:“我只是怕什么事情都与你说了,你会厌恶我。”
余良切实能感受到他心中的挣扎,道:“不会,我喜欢你,会一直喜欢你。”
淮安听到之后笑了笑,笑着笑着就皱起了眉,一副难以忍受的模样。余良赶紧又摸了他的额头,更烫了。
淮安看她神色担忧,宽慰道:“老毛病。”
他拉着余良手:“你跟我来,我告诉你那东西是什么。”
他强撑着稳定自己的脚步,带着余良来到了一处冰泉。这处冰泉自然透光,远看像是月亮坠入凡间。近看,水面上雾气缭绕,说是广寒宫宫中之景不为过。
他整个身体浸泡在里面。
余良想要伸手触碰,被淮安拦下:“你碰不得,常人触碰,会是几近痛苦的寒意。”
余良坐在岸边,虽然没碰,但在水雾上面挥了挥手,却只能坚持几秒。她握拳搓了搓手,好不容易将凉意散去,担心道:“你呢?你不痛吗?”
淮安微笑了一下:“不痛。每次发病,来这里才能缓解。”
余良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痛还是说于她听的,只能无奈捏了捏他的脸。
“其实,我和你说的那东西根本不是一件宝贝,相反,在我眼中,它更像是一份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