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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原始的野性 余良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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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良走出那片空旷的地界后,灰蒙的云层才化作了雨。
莫非真是她多心了?毕竟有什么东西能指导天公呢?
抬脚迈进屋子,悬而未落,还是收回脚悄悄去了淮安那处。
余良敲了敲房门,清嗓细声道:“淮安。”
不一会儿,房门便被打开了。
淮安身裹着层素白中衣,才绑好绳,却似因为着急,绑得松松垮垮,不巧透出最里层的亵衣,而亵衣又极薄。
余良眼睛明清,开门的瞬间就瞧见他隐隐若现的胸膛,立刻别过眼。
他一副才睡醒的模样,可现在是酉时,理应不是睡觉的时候。而他气息略喘,像是人还处于昏沉疲倦之中。
“你不舒服吗?”
淮安扶着着门框,声音极燥极难受,回她:“有点。”
外面的风大了些,嚣张得窜进来,将他的衣服吹得更乱了。
淮安见她杵着不动,只好拉她进来,关上房门:“外面风大,进来说。”
一进来,就是一股淡淡的药香,余良分辨不出这药是是治什么的。今天去地宫的时候还好好的,还没过几个时辰,怎么就病了。
没及得问,就听他解释:“风寒而已。”
余良看他病殃殃的,后悔过来打扰他。她用手指轻触了下他的手背,竟是滚烫,诧异不已:“不止于风寒吧。”
淮安将手收回去,余良察觉到他不情愿,将悬在半空的手也收回去了。
如此难受却还接待她,她也不忍心待下去叨扰了。安慰道:“你既然病了,就好好休息,等你身体好了我再过来。”
她刚迈出一步,又被淮安拉了回来。
“别走。”
像是恳求一般。
而这一拉,将距离拉得更近,虽没有直接触及肌肤,但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热气。
“我既然让你进来,便是希望你留下的。”
余良僵在原地,药香混合着热气将她包裹,两种不同频的心跳交织鼓舞。她的心底,滋生出一种绝无仅有的渴望。
淮安揽住她的腰,一点点抱紧,头埋在她的后颈窝。鼻息喷洒的气息萦绕成迷人的锁链,将她紧紧缠绕住。
而她后颈散发的香气像一泉流水,侵蚀最后一丝理智,淮安紧抿的嘴唇微微张开,朝那细腻的肌肤咬下去。
余良一点反抗他的动力也没有。她明白了那种绝无仅有的渴望是什么,是最原始的情愫。
桌上立了根安神香,余良看着它一点点变成灰,对面躺在床上的人已经被她哄睡。
忽然,雨停了。
门外万里晴空。
余良不动声色开了一条缝向外望去。看向门外之景时,心跳骤然漏了拍。
蝴蝶翩翩飞,蝴蝶自由自在飞。如她意料,又是那个梦,她现在已经能足够辨别梦境的世界。只是她竟然忘记自己何时睡着的。
女人同样在玉兰树下站的静默,玉兰花同样开的绝美,而她身后那孩子也同样百无聊赖着。
余良这一次,终于迈开腿朝女人走去。让她意料之外的是,女人放空的眼睛竟然瞧得见自己。
“阿良……”她这样唤她。
余良脚底一顿,一瞬间,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她身上爬,同时啃食着她。
余良:“你是谁?”
女人没有活人气息,生硬道:“我在桐口,你来,我便告诉你。”
随后,女人勾着嘴笑,眼睛却是死的。这笑与她的脸极不协调,像是嘴角被人用线勾着那样。
女人缓缓张开嘴,一只蝴蝶从她嘴里爬了出来,再一次往余良面门上扑,就在触及鼻尖时崩化为两朵桃花瓣,轻盈落在地上。
于此同时,余良也醒了。门外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她抬头,淮安正坐在她对面。
“你醒了?”余良揉了揉太阳穴扯着后颈伤口疼,又下意识按了按伤口。
一切动作全印在淮安眼底,他自然知道那伤口是谁留下的。
“疼吗?”
余良没直接回他,只是打趣道:“你牙劲儿挺大的。”
淮安看她还在自己面前笑得出来,心觉后悔,方才就该咬她更狠些,真想咬得她在怀里哭着求饶。但又深深鄙夷自己的这个龌龊想法。
“身体怎么样,不难受了?”余良撑着桌子起身靠近,用手背轻触他的额头。要是之前,对这个动作定要犹豫,可看着那支安神香烧净,她越想越明白了。
是要做些什么的……
额头还是烫的,不过见他状态好了许多。她想了想,仍想套话:“真是风寒?”
淮安嗓音还是有点沙哑:“真是。”
方才费了许多时间,现在已经夜深了,余良要说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说。终于等他醒了,才得了机会。
“我今天见到你哥哥了。”
“我哥?”淮安眉头皱了起来,“他没为难你吧?”
余良宽慰他似的一笑:“没有。我今天误入了一处空地,里面有一棵奇怪的桃树,就在那见到你哥的。你知道那个地方吗?”
“一棵桃树……”淮安沉思片刻,眉毛越皱越深,“他是种过一棵桃树,没说缘由,也从来不让别人靠近,我记不得他种在哪。”
那个地方确实有点偏僻,余良进去太急没记住,出来时才知道弯弯绕绕。
余良把疑惑告知他:“我最近总会做到一个梦,梦中的气味和那棵桃树一样,真奇怪。我在想,会不会有什么能操纵梦境的妖怪跟着我们潜进玖水。”
操纵梦境?浮荼!
淮安自然而然也是这个想法,不过他认为浮荼是进不来玖水的:“玖水各处把守,探查妖气的法宝天罗地网铺盖,你那小石妖气息孱弱便算了,还从来没有什么能操纵梦境的妖可以不动声色地进来。”
说着,淮安忽然想起余良再此多时,那小石妖竟然可以忍住一声不吭,转头朝它经常藏匿的角落看去,空空如也了。
余良感知到他在找什么,心中难免慌张,扯出个笑:“它去我那里了。”
不过作为石五六的主人,她这次要学会硬气,再也不会将它拱手让人的。
片刻的狡黠后,一副“拿来”的姿态:“石五六以后跟着我,省的你强迫它不见我。”
淮安没多说什么,是不好再拆散她们这对“主仆”了。
淮安垂下眼,回归正传:“余良,你应该看见了,我哥双腿已废,脾气阴晴不定,你不要多虑。那棵桃树只是他解闷的,以后别去了。”
余良觉得淮安的话有道理:“想必我是多心了,之前浮荼从背后给了我一掌,没想到现在还有余威。我真是小瞧太多了。”
余良顿了顿:“不过,你知道‘桐口’这个地方吗?”
淮安摇头:“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帮你找找。怎么了?”
余良叹口气:“算了,不用找。做梦梦到的一个地方而已。”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其实并不想知道那个地方在哪,像是内心深处的恐惧。
梦中的地方,都是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