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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被戏耍   余良拿 ...

  •   余良拿过淮安递来的帕子擦嘴,喝了这茶还真有用,没多久嘴里的火气就降下来了。

      小二生怕自己还没说明白,苦瓜脸:“客官,这茶真叫‘活神仙’!我哪能当面说你不好啊?这样的人做不成生意的!”

      余良看他这样的表情,自然还是信他的。她回味嘴里的茶,很重的涩味,道:“这茶叫‘活神仙’?没什么特别的啊?”

      小二:“您外地的不知道也正常。离这约摸五公里处,有一座送子观音庙。几十年前,有一人家去那求子,偶然发现那供奉台下藏一女婴。”他一边讲,一边用手比划,倒是绘声绘色。

      “待那女婴被抚养后,庙里一株快枯死的白玉兰竟然活了过来。您说怪不怪?而那观音不就是玉兰花脱俗升天的神仙吗?世人都说,这是神仙下凡,降泽于人间啊!于是这里的人都把那白玉兰当做染了仙气的神树。也便演化出了‘玉兰花茶’,不过大家都爱叫它‘活神仙’。”

      余良觉得这故事还挺有趣,问道:“也就是说,这茶是用那庙里头白玉兰泡的?”

      小二摇了摇头,解释道:“原本的确是。只是这莫名其妙的,七八年前,那株玉兰又得病,死了。所以这往后的‘活神仙’都是用别处玉兰花泡的。”

      许是忽然怅惘,小二叹息道:“可惜,那庙也早荒芜咯——”

      她又抿了口茶水,现在的市井里做工的人,什么都知道,毕竟口口相传。论消息发达,她们一众常年待在一个封闭地方的人,可比不得。所以,由他们口中讲述的故事,要新颖得多。

      她回过头看,淮安边听,边吃着麻蹄,吃得还津津有味。余良看向红得滴血的油,忽然又觉得舌头辣辣的。

      小二指了指,现在才调侃了起来:“你们以后一屋还得做两个人的菜,姑娘还是学学吃辣吧,既将就了你男人,也对身体好嘛!”

      问言,淮安筷子一顿,空气中涌现出一股诡异的安静。小二这才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

      淮安顿了顿后,又夹了小块米饭放进嘴里嚼,留余良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良脏话就在嘴边,硬生生压了下去:“爱给别人凑一对就去当媒婆!”

      小二嘴角尴尬抽了抽:“哦……这…二位是朋友嘛……一样啊!男人朋友。”

      看周围气氛越来越不对,小二仓皇逃离:“来新客了……我去迎新客……”

      小二虽走,屋中两人也在没谈起方才他胡乱牵线一事。

      淮安吃完将碗放在一边,拿起《鬼悼》开始翻看,眼睛时不时瞟一眼余良在做什么。

      余良吃了一颗淮安给的药,现在背上的伤好了许多。她不想一直在这坐着,道:“公子不是想知道我这几日都遇见了什么吗?”

      淮安只问:“浮荼……你怎么与它有瓜葛的?”

      他之前也和季凌禾宸去找过浮荼,就在来程家的那日,因此险些迟到。

      “实不相瞒,我不太能记清小时候的许多事情,所以想试试浮荼的妖法,看能不能有机会想起来。”

      淮安皱眉:“用它的妖法?浮荼也不知道自己的这般用处吧?”

      余良笑了笑:“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

      余良看向他手中拿的《鬼悼》:“这本书,是我在凤凰山,结界内找到的。之前骗了你,情非得已 ”

      她将这几日所遇的奇事全都告诉了他。淮安救了她的命,他要查余澄清,也算和自己是同一条船上的,没必要再瞒着他。

      淮安:“你怎么看?”

      余良琢磨了一下,拿过他手中的《鬼悼》,道:“鬼悼中记录了一种禁术,叫‘诡蚀’。”

      余良找到那一页,递给他看。

      她接着:“其中说‘婴魂纯净,怨气汹涌,最宜滋养’。”

      她接着拿出伏妖谱:“浮荼,记录了它杀害幼婴十一。而在舟山的婴尸数量,也是十一。”

      淮安:“人妖勾结,他有几条命来偿?”

      余良:“让我疑惑的是,他要婴尸做什么?祠堂里有程家先祖的灵牌,而他修的暗室里,藏着《鬼悼》,其中关于诡蚀的细节之处又恰好被撕了。我觉得,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余良肯定:“他修炼禁术,被我撞见,便想杀人灭口。而且,我猜程枫根本不是自缢身亡,他也是被灭口的。”

      淮安把鸟召进来。他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让鸟吊在嘴里。

      余良见此提醒:“现在定是惊动了他,那些婴尸说不定已经被销毁了。况且我们没有证据,要让他为所做的一切偿还,不好办。就算是其他宗氏,也不好随意干涉。”

      “我知道。”

      余良看见这鸟忽然觉得有一丝丝可爱的感觉,问:“它叫什么啊?”

      淮安抚摸着鸟的羽毛,弹了一下它的脑袋,回:“一只鸟有什么名字?”

      “好吧。”她忽然又想起了淮安借这只鸟监视舟山的事,“不过你如何与这只鸟‘心有灵犀’的?”

      “想知道?”

      “嗯。”

      淮安将鸟放飞出去,见它飞远没了踪迹,忽然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余良身后,余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刚想起身就被他按了下去,只觉得眼睛冰冰凉凉的被贴着的,再重现光明时,眼前一片春江水绿。

      耳旁一个声音酥酥麻麻:“看见了吗?那里是玖水。”

      “玖水?”

      余良:“你家啊,怎么看见的?”

      “那只鸟能见的,便是你能见的。”

      余良:“飞这么快?”

      她眨了眨眼,又变回了屋中的景象:“这鸟也是你们玖水的宝贝吗?”

      “不算。宝贝是死的,它是活的。”

      余良感叹:“玖水风景真好,不像舟山,云压城。”

      淮安听后,便没说话了,余良瞧着他,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忽然,他道:“余良,你跟我回玖水。”

      乍一下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余良一下就瞪大眼睛。偏偏他这话说得极其自然,不像是商量,倒像是命令。

      “疯了!”

      带一个陌生女子回家,名声不要了吗?他不要,她还要脸呢……况且要有人看出她是谁,那怎样猜测舟山和玖水的关系?

      淮安看出她的心思,道:“没疯。你放心,你既与余澄清树敌,如今便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来往只为共同商议对策,没人会说闲话。况且我不能在外面待太久。而你,你觉得你一个人,能怎样对付余澄清?”

      虽然这个说法也有道理,可她又隐隐觉得不妥。余良问:“难道去了你家,就有办法了?”

      淮安:“总比身无分文的你要好吧?当然,你想什么时候走,我又不会留着你。”

      身无分文?怎么可能,她既告诉了淮安自己所见,他也理应遵守承诺的。她道:“你不是说过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等价交换你要给我银子的?你凭什么觉得我不可以自己找到真相?”

      淮安歪了歪头:“我有承诺过吗?我只不过还在考虑,现在考虑好了,你跟我回玖水,衣食住行就算给你的银子。”

      余良忽然被气笑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盯着对面的“狐狸”眼睛,自知吃了个哑巴亏。

      淮安接着:“我的意思是,你当暂住在玖水。和你在这有区别吗?回去我才好与我爹商议对策,到时候及时说与你听,你有什么吃亏的?”

      “淮宗主也知道婴尸这件事?”

      淮安:“他不知道,但我方才写信给他了,马上就能知道。”

      “你……你真的……”余良一时间,想不到用什么词形容他,她总觉得自己说什么,他都有应对的说法。而且每次见到他,总觉得自己滔滔不绝的骂人功夫就丢了一半,都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给下药坏了脑子。最后硬挤出了两个字:“过分。”

      淮安听到这两个字的形容,忍不住挑了挑眉,瞧她气愤得盯着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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