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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转校生·过去篇 “衍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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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衍哥!班里要来个转学生。”赵野从走廊跑回来,一屁股坐下,转过头冲着后座的宋衍雨压低声音说:“班主任正带着人往这边走呢。”
宋衍雨依旧趴在桌上看窗外的云,闻言只是“哦”了一声。
他确实不感兴趣,转学生而已,又不是没见过。
教室门被推开。
班主任先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宋衍雨随意抬眼,然后目光停住了。
那个人安安静静站在讲台旁,校服穿得整整齐齐,表情很淡,没有看任何人,像一座孤岛。
长得确实好看。但不是那种张扬的好看,是沉下去的、需要多看两眼才能品出来的那种。
“江时郁,以后就是咱们班的一员了。”班主任笑着说,目光扫了一圈教室,落在宋衍雨旁边的空位上,“你就坐那儿吧。”
江时郁没说话,拎着书包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宋衍雨偏头看了他一眼。
近了看更好看。睫毛很长,垂着眼睛翻书的时候,在眼下落了一片淡淡的影子。
“嗨,”宋衍雨主动开口,语气随意,“你从哪儿转来的?”
江时郁没抬头:“A市。”
宋衍雨愣了一下。
A市。那不是全国公认的教育高地吗?重点中学扎堆,每年录取人数能顶别的省一个市。
从那种地方转来岚城?
“A市?那么好的地儿,你怎么来岚城了?”
“跟你有关吗。”
宋衍雨被噎了一下。
语气不重,但那种“我不想聊天”的意思明明白白。像一盆冷水,不冰,但刚好够浇灭一个人的热情。
宋衍雨挑了挑眉,倒也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脾气还挺大。”
江时郁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吵。”他说。
就一个字。
宋衍雨的笑僵在脸上。
他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噎过。这人给了宋衍雨一种“你在他面前蹦跶,他只觉得你吵”的感觉。纯粹的、毫不掩饰的不感兴趣。
宋衍雨靠在椅背上,盯着江时郁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不是有意思的好,是有意思的讨厌。
“行,”他说,“你高冷,你厉害。”
江时郁没理他。
——
宋衍雨在班里人缘不错。
他这人天生就让人想靠近,不是刻意经营的好。
笑起来好看,谁找他帮忙都不拒绝,借笔记、讲题、帮人从食堂带瓶水,他从来没说过不。
但也不会跟谁走得太近。
但放学的时候,跟他一起走的永远是赵野。
班里六十多个人,宋衍雨都认识,大部分人也跟他关系不错。
赵野跟别人不一样。
他们从高一同班,一直到高二。赵野成绩中等,不拔尖也不垫底,性格人如其名,有点野,嘴有点碎,但心眼实在。宋衍雨帮他讲过无数道数学题,赵野帮他打过无数次食堂饭。
——
宋衍雨学习好,这件事全年级都知道。
没有拼了命刷题成绩才好,是他好像天生就会做题。就比如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别人做半小时,他十五分钟做完,还能用两种方法验算一遍。
老师们都喜欢他。
班主任有时会说他说:“学习不用操心,就是有时候太皮了。”
皮是真的皮。
上课接话茬,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他站起来先笑嘻嘻地说“老师您刚才讲的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把老师气笑了,罚他站后面。他站后面也不老实,拿笔戳前面同学的后背。
但他成绩好,老师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文科班里,理科也学的很好的同学实在少见,宋衍雨就是其中之一。
成绩好就是有特权。这件事不公平,但所有人都默认了。
——
当天晚自习的时候,有人来找他
“衍哥,这道物理题怎么做?”
“宋衍雨,你英语完形填空答案给我对一下呗?”
“衍哥,数学卷子借我抄抄——不是,借鉴一下。”
宋衍雨很好说话,一一回应。
赵野在旁边酸溜溜地说:“衍哥,你对别人比对我还好。”
宋衍雨头都没抬:“因为我欠你的。”
“你欠我什么?”
“欠你闭嘴。”
赵野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江时郁坐在旁边,全程没有抬头。
他从来不问题,也不借笔记,不抄作业,不跟任何人搭话。
宋衍雨有时候会余光瞟他一眼。那个人就坐在那里,像一块石头,沉在自己的世界里,谁也别想拉他出来。
——
高二的日子其实挺无聊的。
早读课从七点二十开始,但班主任要求七点十分到教室,迟到的站门口。宋衍雨就被罚站过两次,后来学聪明了,踩着七点九分的点进教室,不迟到也不早到。
上午四节课,下午四节课,晚上三节晚自习,一天十几个小时焊在凳子上。唯一的盼头是下课那十分钟,但老师经常拖堂,拖到下节课的老师都站门口了才走。
数学老师就是典例。
“这道题讲完就下课啊。”他说完这句话,一般还要讲至少五分钟,期间还会停下来说一些烦人的大道理。
挺讨厌的。
宋衍雨趴在桌上,拿笔在本子上画小人。他画了一个圆脸小人,头上顶着三根毛,旁边写了个“烦”字。
旁边的江时郁瞥了一眼,没说话。
“你想笑就笑。”宋衍雨头也没抬。
“不好笑。”
“你这个人,”宋衍雨翻了个身,侧着脸看他,“是不是对什么都不会笑?”
江时郁没理他。
下课铃响了,数学老师还在讲最后一道大题。
“这题是月考可能会考的题型,我再强调一下……”
宋衍雨小声嘀咕:“上次也说会考,最后没考。”
前排的赵野听见了,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旁边的同学也偷偷笑了几声。
有人小声说:“衍哥说得对,上次也说会考。”
又有人说:“数学老师哪次不说会考?”
几个人对视一眼,憋着笑。
江时郁全程没有参与,他在看自己的书,很不合群。
数学老师终于讲完了,收拾东西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语文老师已经端着保温杯站在走廊里等了。
“下一节语文,先看《归去来兮辞》啊。”语文老师还没进门就开始布置任务。
教室里一片哀嚎。
“归去来兮辞?那篇好长啊。”
“文言文,看着就困。”
宋衍雨叹了口气,从抽屉里翻出语文书。
“高二好累。”他转头对江时郁说。
江时郁已经翻开语文书了,正在看注释。
“你怎么不累?”宋衍雨凑过去。
“因为我不说话。”
“……你是在说我话多?”
“你在承认。”
宋衍雨噎了一下,然后笑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被怼了还笑。
“江时郁,你这个人真的很欠。”
“嗯。”
“你‘嗯’什么‘嗯’?”
“嗯就是嗯。”
宋衍雨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接不上话。
前排一个女生转过头来:“衍哥,下节课是不是要默写?”
“嗯,上节课老师说了,你没听到?”
“我睡着了……”女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借我看看你画的重点呗?”
宋衍雨把语文书递过去:“红笔画的那几个,说是必考的。”
“谢谢!”
“没事。”
江时郁依旧没有抬头,但宋衍雨余光看见,他的笔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好不容易逃离了语文老师抽背的魔爪来到了课间的十分钟,但真正属于学生的时间其实只有五六分钟。
上个老师拖堂五分钟,下个老师提前两分钟进教室,中间那点缝隙只够接个水。
宋衍雨每次都会在下课前两分钟开始收拾桌面,把下一科的课本提前拿出来。这是他总结出来的生存技巧,赵野学了好几次都没学会。
赵野没有这个习惯,每次都手忙脚乱地翻书包,把东西弄得到处都是。
“衍哥,借我支红笔。”
“自己拿。”
赵野从他笔袋里抽了一支红笔。
上课铃响了。
物理老师走进教室,抱着厚厚一摞卷子。
“这节课做个小测验,两节课连堂,做完讲。”
教室里又是一片哀嚎。
“老师,两节课连堂测验?”
“老师,上次的卷子还没讲完呢。”
物理老师头都没抬:“上次的卷子下次讲,先做这个。”
宋衍雨趴在桌上叹了口气,转头看江时郁。
那个人已经拿出笔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是不是不会累?”宋衍雨小声问。
江时郁没看他:“你是不是话一直都这么多?”
“对啊,天生的。”
“嗯。”
“你‘嗯’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看出来了。”
卷子传过来,宋衍雨闭了嘴,开始做题。
第一页,单选。他扫了一遍,笔在答题卡上刷刷涂了几个圈。
翻到第二页,多选。稍微难一点,但还好。
翻到第三页,大题。
第一道力学,他花了五分钟。
第二道电磁,他花了七分钟。
第三道……
宋衍雨看着最后一道题,皱了皱眉。
这个考法他没见过。
不是不会做,是要多花时间。他想了想,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草图,然后开始推公式。
三分钟后,他写完了。
抬头看了一眼江时郁。对方的卷子上已经写满了,最后一道大题下面,步骤写得整整齐齐。
宋衍雨多看了两秒。
江时郁用的方法和自己不一样。更简洁,更冷门,像是学竞赛的人才会的那种路数。
物理老师走到他们这一排,站在江时郁旁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卷子。
然后又看了一眼宋衍雨的卷子。
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宋衍雨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可能比他要强。
——
晚自习。
教室里闷闷的,有人趴着睡觉,还有几个小情侣凑一起偷偷戴耳机听歌,也有几个在补前面几科的作业。数学老师在讲台上改卷子,头都没抬过。
宋衍雨写完当天的数学卷子,实在无聊,偏头看了一眼隔壁。
江时郁在做英语阅读理解。
宋衍雨瞥了一眼那篇阅读——讲的是某种濒危鸟类,单词不难,但篇幅很长。
“这道题选什么?”宋衍雨凑过去,指着第四题。
江时郁没抬头:“A。”
“为什么不是C?”
“第三段第二行。”
宋衍雨低头看自己的卷子。果然不是C。
他改成了A,又问:“第五题呢?”
“B。”
“我也写的B。”
江时郁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你问什么?”
“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全对。”
江时郁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表情。
“无聊。”他说。
宋衍雨笑了:“我就是无聊。”
他又凑近了一点:“江时郁,你以前在A市,排名多少?”
江时郁放下笔,转过头看他。
“你问题很多。”
“问问也不行?”
“行。”江时郁把卷子翻到下一页,“但我不想答。”
宋衍雨靠在椅背上,看着江时郁继续写题,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人拿捏了。
每次都是他主动凑过去,每次都是对方用三句话以内结束对话。但他就是忍不住。
前排一个男生转过头来,小声说:“衍哥,明天数学作业是什么?”
“第六十七页,三、四、五题。”
“谢谢衍哥!”
那男生说完就要转回去,又看了一眼江时郁,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那个……江时郁,你也做完了吗?能借我对一下答案吗?”
江时郁没抬头:“不用对。”
“啊?”
“我做完了,但对答案没有意义。”
那男生愣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转回去了。
“他说话好莫名其妙……”前面那个男生转过头之后就对旁边的赵野说,“我有点担心衍哥跟他做同桌会不会抑郁。”
“永远不要低估你衍哥的心理抗压能力。”赵野头都没抬。
宋衍雨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在纸上写了四个字,推到江时郁面前:把人吓跑
江时郁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写了四个字推回来:求之不得
宋衍雨看着那四个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了。教室里顿时喧闹起来,椅子推拉的声音、书包拉链的声音、人声混在一起。
赵野转过头:“衍哥,走不走?”
“走。”
宋衍雨站起来,把椅子推进去。他看了一眼江时郁,对方还在收拾东西,动作不紧不慢的。
“明天考试。”宋衍雨说。
江时郁看了他一眼。
“加油。”宋衍雨说。
江时郁顿了一下。
“……嗯。”
就一个字,但这次没有怼他。
宋衍雨笑了笑,背上书包走了。
赵野追上来:“衍哥,你对那转学生也太好了吧?”
“有吗?”
“有。你都不跟别人说加油的。”
宋衍雨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他一个人转来的,怪可怜的。”他说。
赵野看了他一眼:“衍哥,你变得也有点莫名其妙了……”
“有吗?我觉得我挺有爱心的。”
——
月考如期而至。
考场是按上次成绩排的,宋衍雨在第一考场第一号座位,江时郁是转学生,没有上次成绩,被安排在最后一个考场。
考第一科语文的时候,宋衍雨写到作文,题目是“等待”。他想了很久,最后写了一篇议论文。
写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因为他从来不是那种会想“等待”这种事情的人。
数学的时候,他提前二十分钟做完了,检查了一遍,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考英语的时候,听力出了点小问题,广播里杂音有点大,但他还是听清了大部分。
最后一科理综考完,宋衍雨走出考场,伸了个懒腰。
八月末,岚城还是很热,太阳晒得人发晕。
赵野从后面跑过来:“衍哥,感觉怎么样?”
“还行。”
“那第一肯定还是你的。”
宋衍雨笑了一下,没接话。
旁边有个同学路过,朝他喊了一声:“衍哥,考得怎么样?”
“还行还行。”
“那第一稳了!”
宋衍雨摆了摆手。
食堂的人很多,他和赵野坐在一起吃饭。对面坐了两个女生,一个叫刘鑫娜,一个叫陈小冉,都是班里的。
刘鑫娜问他:“衍哥,数学最后一道大题你做的多少?”
“十二。”
“啊?我做的八。”
“那可能你对了。”宋衍雨笑着说。
刘鑫娜知道他是在谦虚,翻了翻白眼。
陈小冉小声说:“我数学后面两道大题都没做完……”
“没事,下次就好啦。”宋衍雨安慰她。
赵野在旁边闷头扒饭,嘟囔了一句:“衍哥对谁都好。”
刘鑫娜听见了,笑了笑:“因为衍哥人好啊。”
宋衍雨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吃饭,没接话。
——
周二。
成绩单贴出来的时候,走廊里挤满了人。
宋衍雨没去看,他在教室里坐着手里转着笔,等赵野回来报信。
但他知道自己有点紧张。
赵野跑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衍哥……”
“啊?”
赵野咽了口唾沫:“你是第二。”
宋衍雨手里的笔停了。
“第一是江时郁。”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江时郁是谁?转学那个?”
“就是他,考了年级第一。”
“第一不是一直是宋衍雨吗?”
“人家比宋衍雨高了十一分。”
宋衍雨没说话,他把笔放下,靠回椅背上。
十一分。
他脑子里算了一下: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是十五分,他做对了,但不知道扣了哪里。语文作文他自认为写得不错,可能不符合阅卷老师的口味。英语听力那几个没听清的,大概也错了。
江时郁在最后一个考场考的,座位条件不好,还能比他高十一分。
宋衍雨看着门口。
江时郁正好从走廊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水,表情和平时一样,淡淡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他从宋衍雨身边走过,坐下,翻开书。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旁边有人小声说:“江时郁第一哎,他是不是都没反应?”
“他就那样,你见过他跟谁多说几句话吗?”
“也是。”
宋衍雨盯着江时郁的侧脸,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不是愤怒,不是不甘心,是有一点意外。
“喂。”宋衍雨开口。
江时郁偏头看了他一眼。
“恭喜你哈。”宋衍雨说。
江时郁看着他,像在判断这句话是不是认真的。
几秒后,他收回目光:“不用。”
宋衍雨噎了一下。
他本来想的是:大方一点,显得自己大度。结果这人连“恭喜”都不要。
“你这人是不是不会好好说话?”宋衍雨凑近了一点。
“会。”江时郁翻了一页书,“看对谁。”
宋衍雨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配不上你好好说话?”
“你自己说的。”
宋衍雨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但忍了两秒,没忍住。
“江时郁,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厉害?”
“没有。”
“那你拽什么?”
江时郁终于转过头,认认真真看了他一眼。
“我没有拽,”他说,语气很平,“我只是不想跟你聊天。”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风扇嗡嗡响。
赵野在对面座位低着头,假装自己在找东西,耳朵竖得比什么都高。旁边几个同学也偷偷往这边瞟。
宋衍雨盯着江时郁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不是生气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行,”他说,“你越不想聊,我越要找你聊。”
“反正咱们是同桌,”宋衍雨往后一靠,把胳膊搭在江时郁的椅背上,姿态懒洋洋的,“你有本事就一直不理我。”
江时郁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深水。
然后他转过头,继续看书。
“你很无聊。”他说。
宋衍雨笑着收回手,拿起桌上的成绩单,看了一眼第一名的分数。总分比自己高了十一分。
他把成绩单折起来,塞进抽屉里。
赵野小心翼翼凑过来:“衍哥,你不生气啊?”
“生什么气?”
“他抢了你第一啊。”
宋衍雨想了想:“他考得好,是人家本事。我下次考回来就是了。”
赵野看着他,有点意外:“衍哥,你太大方了。”
“嗯哼。”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中间的桌面上,把那条看不见的界线照得发亮。
——
月考成绩出来后的那几天,宋衍雨发现了一件事:江时郁这个人,不是针对他。
他对谁都一个样儿。
课间有人找他问题,他讲完就低头看书,不多说一个字。食堂里有人坐他对面,他吃完就走,不寒暄不客气。
班里的女生私底下讨论他:“江时郁是不是有社交恐惧症?”
“不是吧,他就是不想理人。”
“长得那么好看,性格也太冷了。”
宋衍雨听见这些话的时候,正在喝水。他拧上瓶盖,心想:你们还没见过他怼人的样子。
但他说不上来为什么,自己好像没那么在意被怼了。
可能是因为他发现了——江时郁怼他的次数最多。
也就是说,在江时郁的世界里,宋衍雨可能是唯一一个被他“愿意搭理”的人。
虽然是以一种“你怎么又来了”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