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女帝》衣刀日月

3、深宫惊魂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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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我几乎是被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吵醒的。
　　对我来说，这是个慌乱的早晨，至少有几十个人进入过我的房间。诊脉的太医，昨天那华美的女人，我记得她身上的味道，香气扑鼻，走到门口就能闻到，伴随着一大群丫鬟太监们。最早来的是那个男人，前一日将我抱起，唤我‘照儿’的男人。他的身上也有一股特殊的味道，除了那华美女人身上的香气以外，还透着很浓的墨香。

　　他握着我的手许久，眼睛似乎直直地看着我，没说一句话。他就这么坐了十几分钟，直到太医来把脉。太医语气平和地诉说着我的状况，我听不太懂，只听出几个字，什么药，什么时辰。他说话的语速不慢，我反应不过来，像极了小时候英语听力考试。

　　男人听完，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想来这么淡定的反应，我该是能活下去了。
　　我依旧躺在床上，闭着眼，不能翻身让我十分痛苦，后背贴着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感觉闷极了。
　　中午，太医带着丫鬟来，将我扶起。
　　被子掀起那一刻，宛如新生。

　　宫女端来汤药，远远地就闻到极难闻的中药味，她们扒开我的嘴，托起我的头，用勺子往里灌。
　　那味道，又酸又臭，苦是其中最容易被接受的。
　　药进入胃里，恶心地想吐，我一下没忍住，喷了出来。
　　‘咳咳咳’好一阵咳嗽。
　　不巧了，正赶上华美的女人带上一群丫鬟走进来。
　　‘怎么给太子喂药也能呛到？带下去打十棍’女人指着喂我药的小宫女说。
　　宫女被带下去，棍子落在身上，我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因我咳几声就要把人打得血肉模糊？没有一个人反对，就连电视剧里哭喊着求饶的场景都没有，每个人都神情冷漠，司空见惯似的。

　　我重新躺回床上。
　　女人摸了摸我的脸，她的手很厚实，也温暖，只是语气冷冷的。
　　她叫来始终站在门口的老太监，细细询问。
　　老太监始终背对着我，我本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对于女人的询问，他几乎可以说对答如流。

　　虽然我不能完全听懂他的答案，但几个可辨认的词，几次翻身，几声咳嗽，几时几刻，听得我头皮发麻。
　　这个人叫刘瑾。
　　我是听女人身边的女官说，‘刘瑾，太子有什么闪失，你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她仰着头，抬着下巴，斜着眼看着老太监。
　　‘是’老太监语气温和，弯着腰，向女人抬手行礼。
　　女人带着一群宫女们离开后，刘瑾又重新回到门口，背对着我。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一天没吃，肚子饿得直叫。
　　下午，到了用膳时间，差不多下午，我闻到饭菜的香味。
　　该醒了，我想，等明天，喝了药，不然就要活活饿死。

　　宫女们逐一出去，在房外吃饭，唯有那个老太监，片刻不肯离去。
　　我很想翻翻身活动一下，也不得，就这么直挺挺地躺着。
　　老太监在门口，啃了两个馒头，吃了一碗汤。
　　清汤寡水的，看着没什么滋味，闻着到香。

　　我仔细思考，面对历史，我几乎全盲。
　　我是理科生，对历史的了解仅存在于教科书里，几千年的历史浓缩成薄薄两册。
　　我看着他们的衣着，不像唐汉，也一定不是清，宋元明的衣着有什么区别我也分不清楚。
　　还有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我不能完全听懂他们的语言，只有个别词能够分辨。

　　一直装死是行不通的，我想着。
　　那就装傻？或者装成哑巴？总之我不能开口，我完全说不出他们的语言，出口必死。
　　好在我只有几岁的样子，一个生了重病的小孩，不肯说话，应该也不太会惹人非议吧。
　　半年，最多半年，我一定能学会他们的语言，到时候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