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女帝》衣刀日月

2、借体重生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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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他所说，我活了。
　　在一个小孩子身上。
　　我摸得出我的手指比之前短了大半，我没有睁眼，我害怕，他们说着我听不太懂的话。

　　我知道，那是中文，但我不确定这是哪里的方言，奇怪的发音像是在唱歌。
　　我用手指在被子里勾一勾，似乎是绸缎，但不似平日里用的那么丝滑。

　　一个人将我抱起，是个男人，我闻得出他的味道，雄性的，粗犷的味道，不似先前被褥带着的那般香甜。
　　我假意咳了几声，继续装死，怕他真以为我死了，否则不得不重新死一次。
　　果然，他全身一震，差点把我摔在地上，然后大喊着什么，我猜是在叫人，很快我就听到跑出去的脚步声。
　　他将手指伸向我的鼻孔，然后喜极而泣，伏在床边哭着。
　　他真幸运，爱的人死而复生。我想到我的家人，朋友。不知道会多么难过。我开始默念：“愿我一路走好，往生极乐，愿我的家人早日忘记我，走出痛苦。”

　　我念了一百零八遍，终于，我被一群人跑进来的脚步声打断。
　　扑通一声，一个人跪在地上，一只大手捏住我的手腕，接着翻开我的眼皮，我不得不翻着白眼。可我还是看到了，雕花的木床，青色的帐幔，穿着古装剧里蓝色官服的医生，还有站着，跪着的一屋子的人。

　　那人激动地咿咿呀呀地说了一大堆，然后跪下磕头，满屋子的人都跪下磕头，我听见一片脑袋撞击地面的声音。我闭着眼，继续装死，等了很久很久，屋子里的人慢慢散去，只剩下一两个人的呼吸声。

　　房间越来越安静，也越来越昏暗，我睡了一会儿，又紧张地醒来，有一点声音都会让我不安。
　　我竖着耳朵，不断收集着有关这个世界的信息。可惜，房间里，静得一根针落地都能震一震。
　　很久以后，我重新听到脚步声，更加细碎，却很有分量，他点起了灯，一共二十八盏，我心中逐一数着，从里到外，通亮一片。

　　很快，他又退了出去，没有开门，还在房内，离我几十步的距离。
　　我头微偏，贴近枕头那边的眼睛嵌开一条缝，小心地打量着周围。一个老太监站在门口，背对着我。
　　我隔着帐幔，是安全的，几乎没人能看清我的表情。

　　我不是婴儿，从从手掌的大小，已经几岁了。床很大，雕着复杂的花纹，祥云，飞鸟，大片的花朵。被子银白色，绣着金色的龙凤。

　　我恐惧地发现，我是个男孩。我从来没有做过男人。我难过地想死，不停地在内心呼唤，盼望着那个令我起死回生的男人出现。可是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

　　门外一个人尖着嗓子喊了一声，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几个人，脚步轻盈，门外又是一片跪倒的声音。
　　门被打开，一个穿着极其华美服饰的女人被一群丫鬟簇拥着走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女官，她的穿着与其他丫鬟不同。
　　我闭上眼，继续装睡。
　　那群女人呼啦啦地围上来，华美的女子坐在我的床边，仔细地打量着我，又像那个房内的老太监打探着什么。她言辞恳切，虽然我听不懂她们的话，但我知道，是在叮嘱着。

　　坐了一会儿，她便带着一群人离开，临走时，又留了几个丫鬟。
　　那几个丫鬟也不靠近，有的站在床边远一些的位置，有的站在门口，也不说话，背对着我。
　　丫鬟们看着年纪不大，十来岁的样子，身材瘦削，比我活着十几岁的时候，还要瘦小几分。

　　我打量着她们的衣着，淡粉色交领袄，蓝色素面长裙，头发挽起，簪着银质素簪，整体清淡雅致。
　　我有些疲惫，闭上眼，沉沉睡了。
　　屋内依旧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