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规则之上》半糖山楂

28、捣毁老巢 “上车。”

　　“上车。”叶杉没有再说些多余的废话，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这场清晨的对话。

　　装甲车调转车头，轮胎卷起一片砂石，朝着朝霞下那已然显现出狰狞轮廓的“破碎之都”疾驰而去。

　　金色的晨曦为那座混乱城市镀上了一层虚幻的柔光。

　　装甲车刚驶进破碎之都的街道，一队早就守候在此，身上喷涂着狰狞狼头标记的雇佣兵便猛地从两侧废墟中窜出，能量枪口瞬间对准了车辆！

　　“是秋的车！拦住他！”为首的小头目狞笑着吼道，显然血狼团早已设下埋伏。

　　然而，他话音未落——

　　“咻——啪！”

　　一道暗影般的鞭影从车窗内激射而出，鞭影在空中一掠而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下一秒，那几名挡路的血狼团成员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便如同被巨力狠狠抽中，整个人拦腰断裂！鲜血和内脏泼洒在斑驳的墙面上，手中的能量枪也扭曲变形，散落一地。

　　整个过程快到连惨叫声都只发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装甲车速度丝毫未减，平稳地从几具尚在抽搐的残尸中间驶过，轮胎碾过粘稠的血泊，发出轻微的吧唧声。

　　车窗内，叶杉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

　　“净派些小喽啰来送死。”

　　……

　　然后随后的一个月，总是不胜其烦。

　　每一次出门，无论是去黑市补充物资，还是去情报点打听消息，甚至只是凌兰想带逐渐恢复的凌铃在相对安全的区域透透气，都必然会遭遇血狼团的偷袭。

　　从最初不成器的外围成员，到后来装备精良的猎杀小队，甚至开始出现一些能力诡异的觉醒者。

　　这种无休止的纠缠与试探，极大地阻碍了她们的正常行动，也消耗着她们的精力。

　　更令人恼火的是，就在三天前，血狼团的人不知用什么方法锁定了她们这处原本极为隐蔽的安全屋。他们虽然没有选择强攻，却开始用最下作的手段——在深夜里，用改装过的投掷装置，将不稳定的一级甚至二级能量核，投射进公寓。

　　“轰！”
　　“砰！”

　　能量核撞击在能量盾上，引发不大不小的爆炸和能量乱流，虽然无法破防，但那持续的巨响和刺眼的闪光，却严重干扰了她们的休息，也让周围邻居开始注意到她们，彻底打破了她们的宁静。

　　叶杉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方黑暗中那几个如同老鼠般窜动，扔完就跑的身影，以及护盾上荡漾开的能量涟漪，脸上最后一丝耐心终于消耗殆尽。

　　她周身的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分，藤蔓在她袖口不安分地蠕动着，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凌兰走到她身边，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他们没完没了了。这样下去，我们会被一直拖在这里。”

　　“苍蝇真的是怎么都拍不完，”叶杉顿了顿，“干脆，把他老巢端了吧。”

　　————

　　蛮荒之地的夜色浓稠得化不开。

　　血狼团的集中营地，灯火零星，巡逻的守卫带着倦意，浑然不觉阴影正在悄然吞噬一切。

　　叶杉和凌兰如同幽灵融入夜色，潜行而至。外围的暗哨和巡逻队，在一个个无声蠕动的阴影中被拖拽覆盖，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消失，只留下原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很快也被夜风吹散。

　　清理出一条通往营地核心的通道后，两人向内深入。越往里，守卫的气息越发精悍，显然是觉醒者所在的区域。

　　营地中央，几个喷涂着狰狞狼头标记且经过加固改造的集装箱格外醒目。其中一个最大的集装箱内，灯火通明，人声嘈杂，与外界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老大，这批货质量真不错，尤其是那个小子，绝对能大赚一笔吧！”一个谄媚的声音响起。

　　随即是一个粗犷得意的大笑，“哈哈哈！没错！猎刃兄弟会那边抠抠搜搜的破烂货色，跟这个根本没法比！光是这个，就够我们潇洒半年了！”

　　“他能力好像挺特别的，老大，要不……咱们自己留下用？”另一个声音提议道。

　　“自己用？你养得起吗？你知道他觉醒的是什么吗？”一个略显阴冷的声音插了进来，刚刚回来的老三。

　　“什么？”几个人好奇地追问。

　　那个阴冷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一字一顿地说道：

　　“精神烙印类的!”

　　集装箱内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疯狂和贪婪的喧哗！

　　“我艹！精神烙印？！那不是传说中的极品？！”
　　“妈的！把他卖了，咱们团的装备可以直接鸟枪换炮，全员升级到顶配了吧？！”
　　“发了！这次真他妈发了！”

　　集装箱内充斥着志得意满的狂笑和对未来的畅想，仿佛已经将无尽的财富握在手中。

　　叶杉和凌兰悄无声息地潜行至集装箱的顶部。通过藤蔓破开一道细小的缝隙，集装箱内污秽不堪的景象与对话，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们眼前。

　　与其说这是一个指挥中心，不如说是一个令人作呕的兽巢。

　　几个明显是血狼团高层的人物正坐在里面。他们的身边，围绕着几个肢体残破的机械姬。

　　这些在文明星域精致的娱乐造物，在蛮荒之地只剩下勉强运行的功能和暴露在外的线路，如同被玩坏后丢弃的玩具，却还在承受着男人们粗鲁的蹂躏，发出断断续续的电子合成音。

　　然而，最刺眼的景象，在老三的脚边。

　　那不是一个机械，而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幼童！孩子衣衫褴褛，瘦骨嶙峋，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鞭痕与淤青，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而剧烈颤抖着。

　　他像一只受惊的幼兽，战战兢兢的舔舐着老三肮脏的靴子，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声音。

　　而那个老三，一边用粗糙的手抚摸着身边机械姬暴露的金属骨架，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根沾着暗色的皮鞭，脸上带着一种施虐者漫不经心的残忍。

　　“听说金弥那边也看上我们这个硬货了，啧啧，消息够灵通的啊，还说愿意立刻付全款！”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人嚷嚷着。

　　血狼团长嗤笑一声，将杯中的劣酒一饮而尽，随手将空杯砸在一个机械姬的身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得意：“急什么？金弥？他算个屁！这种精神系的货色，放在整个碎星带都是几十年难遇的极品！我已经把风声放出去了，上星域那几个有钱有势的大老板都动了心！让他们竞价！到时候，咱兄弟们说不定都能出去！”

　　“哈哈！老大英明！”

　　“老大威武！到时候咱们也去上星域快活快活！”

　　集装箱内顿时响起一片谄媚的附和声和狂笑，伴随着机械姬不协调的电子音和皮鞭偶尔划破空气的脆响，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咯吱——”

　　一声极其轻微摩擦声，从凌兰的指间传出。她的指甲因为极致的愤怒，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兽化，在冰冷的集装箱顶部留下了几道深刻的划痕。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那双在阴影中注视着下方惨状的眼睛，已然化作了属于猎食者的竖瞳。

　　底下的场景使她想起了自己和妹妹曾经的遭遇，那种如同牲口般被对待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随即叶杉微微侧头，向凌兰传递了一个无比清晰的指令——行动。

　　“轰！！！”

　　集装箱那不算厚重的顶部，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猛地撕开一个巨大的裂口！碎铁皮和灰尘簌簌落下。

　　下方的狂欢戛然而止。

　　血狼团的头目们惊愕地抬头，还没等他们看清来袭者是谁，无数条暗影触须已如同拥有生命的噩梦，从集装箱每一个阴暗的角落——床底、杂物堆的缝隙、甚至他们自身的影子里——疯狂涌出！

　　“呃啊！”
　　“什么鬼东西？！”

　　惊呼声刚起，藤蔓猛地收紧！“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那两名成员的眼睛瞬间凸出，挣扎了几下便软倒下去，阴影触须如同巨蟒吞咽，将他们的尸体迅速拖入更深沉的黑暗，连血迹都未曾留下多少。

　　“敌袭！抄家伙！”血狼团长反应最快，怒吼一声，周身瞬间腾起一股能量波动，他猛地一脚踹开身边的机械姬，伸手就去抓靠在旁边的重型战斧。

　　那名阴鸷的老三也是脸色剧变，但他第一时间不是自卫，而是猛地伸手抓向脚边那个瑟瑟发抖的幼童，显然是想将其作为肉盾。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幼童头发的前一个刹那——

　　“咻！”

　　一道暗银色的残影，从破开的顶部落下，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穿了老三伸出的那只手腕！

　　“啊——！”老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偏，狠狠钉在了他身后的集装箱壁上！

　　藤蔓一击得手，并未停留，猛地一搅！伴随着老三更加凄惨的嚎叫，他的手腕处血肉模糊，被彻底绞断。

　　直到这时，叶杉的身影才轻飘飘地从顶部的破洞落下，站在了集装箱中央。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惨叫的老三身上停留，直接锁定了刚刚抓起战斧的血狼团长。

　　“是秋！还有那个阴影婊子！”团长又惊又怒，他认出了叶杉和那标志性的藤蔓，更感受到了凌兰在阴影中散发出的冰冷气息。

　　“杀了他们！”团长咆哮着，挥动战斧，带着开山裂石般的气势，朝着叶杉猛劈过来！金属合成后的能量覆盖在斧刃上，威势惊人。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反应过来的成员也怒吼着激发了自己的能力，一人双臂覆盖上岩石，另一人则从手中喷吐出炽热的火焰流，配合着团长的攻击，从侧翼袭向叶杉。但由于吸入了过量的孢子，导致他们的行动格外迟缓。

　　面对围攻，叶杉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

　　她只是微微抬起了双手，数以百计的暗金属藤蔓以她为中心，如同狂暴的金属浪潮，轰然爆发！

　　一部分藤蔓如同灵蛇般缠绕而上，束缚住成员的双臂和脖颈，猛地收紧！火焰戛然而止，只剩下骨骼被碾碎的闷响。

　　另一部分藤蔓则如同无数柄重锤和利刃，硬生生撞上那名岩石化干部的拳头。

　　“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打铁，对方拳头上的岩石护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破碎，他本人更是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口喷鲜血。

　　而面对血狼团长的战斧，数根粗壮的藤蔓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瞬间交织成一张富有弹性的大网，巧妙地迎向战斧。

　　“轰！”
　　战斧劈入藤网，但被更柔软的力量包裹着，使得战斧深陷其中，两股金属能量剧烈冲突，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巨大的冲击力让藤网深深凹陷，却未能将其斩断。反而，更多的藤蔓如同附骨之疽，沿着斧刃和团长的手臂迅速缠绕而上！

　　“给我开！”团长怒吼着，拼命催动能量，试图震开藤蔓。

　　但叶杉的藤蔓，经过无数次吞噬与进化，其坚韧程度远超想象。它们死死缠绕，越收越紧，不仅限制了他的行动，藤蔓上的骨刺更是试图突破他的能量防御，钻入他的皮肉！

　　整个集装箱内，在短短十几秒内，已然化作了叶杉一个人的舞台。暗银色的藤蔓如同她的意志延伸，精准而高效地收割着生命，碾压着一切反抗。

　　而凌兰并没有参与正面的对抗，她的身影在阴影中不断闪烁、消失、再现。每一次出现，都必然伴随着一名试图逃跑或躲在角落里的血狼团成员的死亡。

　　凌兰的攻击没有浩大的声势，只再阴影的轻微波动间，利爪划过对方脆弱的喉咙。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当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成员被藤蔓贯穿胸膛，吸成干尸后，整个集装箱内，还能站着的，只剩下被藤蔓死死束缚着拼命挣扎的血狼团长，以及手腕被钉在墙上，因失血和疼痛而不断哀嚎的老三。

　　团长的眼中充满了血丝，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他死死盯着叶杉：“秋……你……你到底是谁？！”

　　叶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的目光冰冷地扫过他，然后落在了旁边那几个被锁链铐住孩子身上，最后，定格在一个单独被关在特制能量牢笼中，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的瘦弱身影上。

　　那，想必就是那个精神烙印的觉醒者。

　　她不再废话，心念一动。

　　缠绕在团长身上的藤蔓骤然爆发出恐怖的吸力！团长发出最后一声绝望而不甘的嘶吼，强壮的身体如同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干瘪下去，最终化为一张蒙在骨架上的皮，眼珠凸出，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另一边，凌兰的身影从老三背后的阴影中缓缓浮现，手中的阴影利刃，毫不犹豫地抹过了他的脖子。哀嚎声戛然而止。

　　喧嚣的集装箱，彻底陷入了死寂。只剩下几个幸存的孩子压抑的抽泣声，以及那个被救下的幼童茫然无措的呼吸声。

　　叶杉走到那个特制的能量牢笼前，看着里面那个似乎对周遭一切毫无反应的瘦弱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