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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公虎也要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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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白帆迟迟做不出选择,系统似乎越来越不能忍受白帆的拖延。
可不管系统怎么催促,白帆始终下定不了决心。
曹魏会是最好的选择吗?
他又能做些什么?
照搬商城物资帮助东汉跑步进入现代化?
好像也挺酷的。
白虎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身体自然坐卧,脑袋微微偏歪,不自觉吐露出一小截舌头。
倒不是他要刻意卖萌,而是老虎的舌头本身就很长。完全放松的状态下,嘴巴只要一松弛,就不太能够兜得住过长的舌头。
这也是白虎探索出的,最能降低人类警惕的模样。
哪怕他只是张大虎口打几个哈欠,嘴里不自觉发出几声低沉的吼叫,就能吓得周围不太熟悉白虎的士兵下意识做出相应的防御动作。
于是随军的白虎大多数时候,只好把嘴巴闭上。
因为怕自身的动静干扰到行军,接近成年体型的白虎待在孙权身边,能不动弹就不动弹。不成想这反倒引来孙权的担忧。
当然,白虎看起来对任何事物都兴趣缺缺,也有被系统催促的原因。
凭迄今为止的表现来说,白帆不是一个合格的谋士。
即使跟着系统学习过东汉的政治生态,他也不能像孙权周瑜这种天生的政治动物一样,完全丝滑地理解权术并加以运用。
他们信手拈来的手段,白帆往往要转过几个弯,听系统掰开揉碎分析,才能理解透彻。
譬如当下攻占江夏,孙权命令甘宁苏飞在此处屯田,士兵们干得热火朝天,眼看着就要与荆州开战。不料这时刘表递来一封求和结盟的书信。孙权与周瑜商议过一番,因利乘便接受了刘表的示好,两家协议让刘琦继续担任江夏太守,化干戈为玉帛。
随即孙权带着掳掠的数万人口撤回吴郡,只留心腹胡综守在鄂县,作为扎根江夏的前沿据点。
【孙权是位十分善于审时度势,且手段灵活的领导人。他深知此时如果继续与荆州作战,难保不会被即将南下的曹操坐收渔利。黄祖已除,孙权与刘表谈和便没有了阻碍。基于外部形势的巨变,与荆州结盟,让荆州充当抵抗曹操大军的前线,显然更加符合吴郡当前的利益。】
从系统这里了解到的孙权,与白帆亲身接触到的,总是有些许细微的差别。
他为亲朋流的眼泪绝非作假,他步步筹谋利用一切的野心也确实是真。
白帆看着眼前忙活得不亦乐乎的青年,不禁暗暗感慨:
这家伙明明比他大不了几岁,心眼子却比自己整个寝室的室友加起来都多。
心眼子多得能cos莲藕的铲屎官,正埋头给他心爱的大白虎修剪虎爪。
老虎也跟人类一样,是要定期打理指甲的。
在野外,自有茂密的树木供老虎这些大型哺乳动物挥霍;养在家宅里,那些厚重的实木门板可就遭了殃。
接连报废了家中好几扇大门的孙权,终于意识到老虎也需要磨爪子的问题。他吩咐人锯了几根粗壮的圆木,排成整齐的一列,捆严实了供白虎抓挠,如此这般,终于保下自家家门。
闲暇之余,孙权也会亲自动手,给小白剪指甲。
没有其它参照物可以比较的青年,自然不知道能配合铲屎官乖乖伸爪的白虎,究竟乖顺到了什么地步。
享受到养宠乐趣的男人拿着特意改良过的剪子,半跪在白虎身边,修剪得十分认真。
他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要给白虎保留一段锋利的爪子,只剪去老化的角质层。这样贴心的照料,使得小白忍不住发出轻声的呼噜。
白虎将硕大的脑袋倚靠在青年肩头,来回慢慢磨蹭表达感谢。后者不但接受良好,还不时腾出手来顺一下毛发作为回应。
“小白,你这些日子的反常,是因为预料到曹孟德将要南下,而为我担忧吧?”
这可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白帆懒得纠正,横竖这个误会对他没有什么坏处。
替白虎修剪完爪子的孙权,偶尔会允许大虎跟小白玩一小会儿。但也不能玩太久,毕竟还是要照顾孩子她妈的心情。
步练师一直对女儿接触白虎这件事忧心忡忡。
与大多数寻常人一样,她始终觉得虎就是虎,即使毛色迥异颇通人性,老虎也不会改变要吃人的本性。
得到来之不易的探望机会,大虎动作轻手轻脚,伸手摸向白虎肚皮时,神情是小白从未见过的小心翼翼。
白帆还没来得及疑惑昔日毛手毛脚的女童怎么转变了性子,就听见这个小魔头语出惊人:
“爹爹,小白要生孩子了吗?”
孙权大吃一惊:“小白是公虎,怎么能生崽子呢。”
“可是小白的肚子鼓起来了。”
自从父亲从外面回来,就有姨姨的肚子鼓起来了,摸着圆滚滚的,像小白的肚皮一样。
母亲说,这是那个姨姨要为父亲生孩子了。
听女儿颠三倒四说出来由的孙权,被大虎的童言稚语逗得乐不可支。
他将大虎一把抱起,扛在自己肩上:
“小白生不了虎崽子,他单纯只是吃得太多了。”
大虎似懂非懂,一心琢磨着“吃胖了”和“怀孕了”的区别,倒不像往常孙权抱着她离开时那样,依依不舍的大哭大闹。
因着将军府有喜,府内外一片喜气洋洋,冲淡了几分战前紧绷的氛围。
孙权接下前来道喜的张昭的几句祝福,两人由小家谈到大国,再转到不久就要到来的战事。
青年并没有被老人家分析的困难险阻吓倒。他的神采奕奕,语气里满是笃定:
“您该往柴桑和鄱阳看看如今的江东水师是何等卓越非凡,便知我联合刘景升抵御曹公的信心,从何而来了。”
远在荆州的刘表,作为临时盟友,信心却不像孙权那么充足。
老人家回光返照一回,只够为荆州取得一瞬的喘息时间。
他躺在榻上,仍旧有些不死心询问小儿子,假如不久后他撒手人寰,小儿子会如何去做。
刘琮想也没想,给出老丈人为他出谋划策的绝佳出路:
明面上假意联合孙仲谋对抗北方,等到曹孟德挥兵南下,立刻举城投降,献上刘玄德。
只要他刘琮拿出荆州的符节,曹操还能不相信他投降的诚意吗?
深知小儿子脾性的刘表恨铁不成钢:
“你总要争一争的呀。”
荆州物阜民丰,刘家几十年在此扎根,民望甚厚。若得孙权相助,未尝没有与曹操一战的实力。
想来曹操的恶名在外,民众自然能跟着刘家拼死顽抗。
攻城总是比守城难。拖得久了,曹魏的兵马粮草供应不及,到时荆州以逸待劳,也许还能出其不意打出几场胜仗来。
哪怕事后真的要归降曹操,有漂亮的战绩在手,若能再安抚好荆州百姓不至于让他们因曹军到来而生乱,刘琮刘琦这些孩子,也能享受到更加优渥的招安条件。
刘琮对自身拥有的优势和老父亲的苦心不以为然:
“袁谭袁尚两兄弟倒是争了,可是结果呢?”
他本就是个招猫逗狗的性子,各方非要把他架上来,也没问他乐不乐意。
作为黄祖的老东家,被孙权吞并肯定没有他刘琮的好果子吃。所以如果跟吴郡硬拼,当然要拼个你死我活。可现在曹操的百万雄师正要南下,势不可挡,荆州不选择立马投降,更待何时?
难道要靠他守荆州吗?
刘表从刘琮的表情里看出了一万分的不乐意。
老人家长叹了口气。
不意他刘景升,竟生出了这么个通透的儿子!
刘表闭了闭眼,一手指向门外:
“你也给我滚。”
刘琮得令滚出这间充斥药味的病房,乐得轻松自在。
老父亲望着小儿子避之不及的背影,悔之晚矣。
他没对刘琮抱多大希望,可不想此子竟如此不中用。这种时候,刘表不禁想起了自家的长子。
长子似乎很久都没有到他面前来侍疾了。
想到这儿,刘表重又心生许多不满:
难道自己说不见他,他就真的不来见他的父亲了吗?
一阵更为苦涩的药味弥漫在刘表鼻端。原来是蔡夫人见刘琮走远,殷勤为丈夫端来日常的汤药。
刘表抬眼见到的是一张犹带泪痕的面庞。
眼泪有时候,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武器。
冷眼目睹蔡夫人日复一日为了他而担忧,刘表先前那副冷硬的心肠,也渐渐被女人的眼泪浸得柔软几分。
久病床前无孝子。唯有蔡夫人能忍耐下他的脾气,日日汤药不断。这个女人,待他确有几分真心吧。
刘表想,或许他现在能够信任的,也只有这个女人了。
男人口气软和下几分,状似不经意地向女人问起长子的近况:
“刘琦最近在做什么,为何许久不曾见过他了。”
蔡夫人心里一紧,借端药的动作别过头去,哀哀切切地扯谎道:
“那刘琦一接到您的任命,就迫不及待前往江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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