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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车女和日月轮转,玉儀二奔白帝解困 许清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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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霜四下打量起面前这人:腰间系了根破红绸,一串青铜铃身后还背着琴。果真是舞女的派头,不过这身素衣还是非常合她品味的,也是难为她煞费苦心了。
她思虑过后点头。云山宗散下弟子百余人都是为了入世修炼,其中不乏上届弟子。入世一次归期百年,今年是她最后一年,到点出来挨揍,真是刮刮乐中了五百万。
玉儀邀她二度进城,到了城门下两人才察觉出内外温差。明明只隔了一扇门,白帝城内却好似深陷寒冬。
“我们现在去做什么?不明不白的,”许清霜有些疑问,她这个外人怎么这么上心。
还没走几步路的玉儀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停在原地,她回头看向许清霜:“方才那人自称瑞兽,剑风不比,却是温润清凉,像余晖和煦。这座不夜城依靠云山宗,云山宗又靠着金车,想来关联甚重。”
听此,许清霜灵光一闪,她的师父洪武真人在收她为徒之初就曾介绍过云山宗的背景:此山一十三座,悬挂半空之上,水流落下成半天河水养育了下面的白帝城,但此城重矣,靠一辆金车驮着。
这车传说是太古时期羲和所坐,传闻她用此车拉太阳为大地赋予光芒。与之相对还有一位月神常仪,她孕育月亮,此后日月轮转,阴阳调和。直觉告诉经验稍显老道的许清霜,当时月神一定还在这里留了一把剑——女和剑,那自称瑞兽的人莫非是驮金车的驺吾。
许清霜立刻向城中心飞去寻通往地底的路,独留玉儀一人在原地。
她阅览万卷山海经书,洪武真人也曾在带许清霜去过地底,从始至终都没有见过一把剑,就连与剑形相关的东西都没有。
地底滚烫,可这车却无比清凉,上面太阳纹路迸发出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
这里没有什么神兽或结界守护,只有神器留下的金光。先前自是有自以为是可以搅动乾坤的修士来取过,但无一不被太阳神车的余晖烤化。
这金车安安静静躺在这沉睡,还没有其他异样。
许清霜向更深处探去,就在她刚迈出一步身后剑身来袭。
巨大的爆炸声席卷,地面因此震动。
正在原地打坐的玉儀被波及后立刻向震中心飞去,待她到找到爆炸源头只见许清霜躺在一辆金车上。
她向下落地连忙扶起许清霜呼唤。彼时天空狂风大作,乌云蔽日有电丝闪鸣。
玉儀还在头脑风暴,她就在原地坐了一会的功夫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们面前,口中还肆无忌惮地嘲笑:“又是你!不管了!数不清的时间过去,今天终于可以重新位列仙班了!终于可以摆脱羲和给老子栓的铁链了!哈哈哈!”
可玉儀还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堆信息反应过来,自己也跟着昏睡过去。
昏睡前偶有闪鸣的电丝已然汇聚成惊雷一道道劈在那人身上,他端坐在坑中心细细品味着雷劫带来的感受。
不消片刻功夫,玉儀养了个神无语地回来了。她望向那天,眼神中满是抗争。是他的劫波及到了满城人吗?纠结再三,玉儀将琴放在她身旁随后以身赴苍穹,去挡下这不属于自己的雷劫,阻止他飞升。
她强撑身体被劈得腰间青铜铃震动,那麒麟血所浸染出来的红绸开始莫名绣出纹样。直至雷力散去,可云却依旧堆积在头顶,市井苍凉依旧。玉儀一落地就撑着身子过去观察对方,呼噜憨憨然,竟然睡着了!
她注意到身上的变化,却来不及当回事,只能抱着一个驮着一个向云山宗飞去。在路上她也依旧走神想着许清霜的不对劲。
“站住!”
不知不觉间玉儀已经到了云山宗宗门外,守门两名修士将人拦了下来。她向下望去,那白帝城在这一片灵气孕育的土地上竟然是一片灰色。
她顾念着两人只能低头行礼:“玉儀请拜云山宗。”
守门修士在心底里听到祖师爷的指令,白了她一眼摆手放行,“过此山后向左的三合峰是祖师爷所在之地。”
“多谢,”玉儀道谢向前爬两阶台阶后看向那一直练琴的修士,顺道开口指正,“方才那一段,大九托三后跟历六五两指音要比剔的逆转效果更好。”
专心练琴的修士一抬眼,只见玉儀已经垂眸漫步爬阶梯去了。他再低头看向那琴谱,是接剔不错,她一个不知道修为几何的散修还想跟自己这专业的音修比功力,真是可笑。可当他继续练习,这一段效果始终微末。
另一人看着他这焦头烂额的模样悄悄嘲笑,花里胡哨摆弄的音修,不若他这剑修来的实在。
玉儀爬上最中心的山峰,宗门弟子正在广场练剑。弟子们看到她后竟也开始了议论:“那不是三长老吗,怎么被人抱着回来了?已失恋,谢谢。”
另一人停下剑来附和:“好浓的香味,怎么还有股糊味?!”
当然了,毕竟挨了雷劈。
当她还想再迈下一步,却一步换山到了洪武真人面前。后者看着面前已经变得纯净无比的人,嘴角已经压不下去,道:“你终于来了。”
玉儀记得是这位老爷爷莫名出现在她识海中授予道法,也无时无刻都在催她过来,而今也终于实打实见到了这位:“请真人出手救白帝城于危难。”
洪武真人只是叹息。
那白帝城如此荒凉,城内的人全然不见,门户被破还有风滚草。难不成真如同合欢宗的男修所言,亡城了,索性不管吗。
她实在是疑惑:“白帝城坐落脚下,如今你们要找的人也来了,何故放任不管?”
洪武真人长叹一口气,事发突然,几乎是一夜之间亡城。这些他真是想管都管不了,直接提出了需求:“我们需要你。”
玉儀歪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你们?需要我?明明有那样多向善的修士,而自己不过是微小一株。
“你再下去一趟吧。”
玉儀一歪头不明所以,随后如无头苍蝇般只得将人放下,只求这次能够善待自己,顺利将城内麻烦解决。
劫雷一劈,让这红绸彻底成型变成法宝,连带这那串铃铛也有了成为法宝的迹象。
看着被劈的焦黑的衣裳,洪武真人一挥手,放人去了医修的赤连山楼敷药,临了还捎带了一句:“手底下的弟子真是个个都不让人省心,让楼里的药师帮我熬碗丝瓜汤。”
玉儀抱着三长老归来的消息已经以捷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云山宗上下,就连替她捣伤药的小女修也不禁问了出来:“前辈竟与祖师爷相交,与三长老也如此亲近。”
一个念头油然而生,莫不是三长老是老祖和这前辈的私生子!?现在当娘的寻亲来了!
玉儀苦笑不语。
凭借这个念头,小女修手上的活更加不敢怠慢,这可是未来丈母娘啊:“前辈你为什么要穿一身素衣,是今年刚流行的丧葬风吗?”
玉儀听此向后看了她一眼,眉头也十分罕见的抽动一下。她可不喜欢丧葬风,穿这身其实也是曾经许清霜留下来的。想到山下的事,她索性问了一嘴:“白帝城不管吗?”
这么轰动的事都不知道,小师妹被震惊地摇摇头,丈母娘还是个隐世高人。她尽可能解释道:“其实不止这一个地方,各地大大小小都起了灾祸,有的地方甚至灾了几百年,可界内第一规矩就是不能干涉红尘因果。祖师爷只提过这个世界要完了。”
“前辈,你这保养得真好,”小师妹为其褪去衣裳打眼一看,皮肤细腻光滑,哪里像受过伤的模样,索性把药扔了换润肤膏抹了抹,随后替人修补一番衣裳。
女修双手食指不自觉对点起来,莫名来的羞涩,“能不能让三长老把药王鼎还回来,借期到了。”她实在不好意思到三长老面前提,毕竟药王鼎是她们的镇楼宝贝,而后者可是云山宗上下大半弟子倾慕的对象,包括这个小师妹,所以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
玉儀暗自抹了把汗,没想到她还是个万人迷:“唤奴家玉儀就好。还请熬碗丝瓜汤给真人送去。”随即道谢下山而去。
白帝城如此大案,地上人皇已经遣了办案人员来,此刻已经在义庄落脚。这灾袭的奇,义庄一如既往安静。
玉儀爬上云层俯望下界企图以此去找正在移动的行踪。她看了半天确实有所发现,可这些全在白帝城外围,而查案的那群人已经在城西靠近中段的义庄,双方距离相差甚远。再者这义庄地处完好,地裂到了这里竟然划了圆绕了过去。
不过既然已经有了云山宗修士的身影直接接近也就好办了,她思虑片刻,挑了几个正在挖坑的几人去。
玉儀缓慢落地,脚尖刚点地面突然崩裂钻出无数藤蔓向其攻去。她旋身躲过,腰上铃音带动,从生爆发向四周砍去。
身后冒出一点寒光,来人耍剑横扫。玉儀斜眸探去,眼尖的她一下子便看出来犯者身后还跟一人进攻。后跟者行动迅速,在前人横扫掠过后紧跟向前,剑尖直逼其眼,吓得对方瞳孔微缩。
她垂眸,眨眼间原地只剩花瓣飘落。
这花瓣淋了进攻者一脸,两人皆是震惊,瞳孔微颤。被淋了一脸花瓣的人停下来最终还不断“呸呸”,貌似是给吃进了嘴里。他捻着花瓣闻了闻,好浓的梨花味,上面还掺着浓郁的檀香。这什么品味!
另一人警惕向四周看去,迅速捕捉其身位。从生不断飞动寻找这两人位置,这一次闪到另一人身后,后者欲起剑格挡,却正眼目睹由剑化人的过程。
玉儀一掌探去,上抽其人格挡的空子翻腕旋转夺剑。脚下藤蔓再次袭来,她脚尖轻点借力翻身彻底将此人扔了出去。
再一眨眼,换了位置的从生已经架在了另外一人的脖子上。
“前辈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