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二十余年风雨初定,白帝城中故人重逢 四月下 ...
-
四月下旬正是梨花盛开的时候,云卷云舒天灾初定。
玉儀手持断剑仰天自刎,梨花为被大地为床直直倒下,窒息的感觉席卷全身。猛地睁眼,她弹跳起身一只手还覆盖在脖颈处喘着粗气。
来端水盆刚要准备帮她擦拭的农妇见人醒来激动的将东西扔到一边向前四下查看:“醒了醒了,真是福大命大。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整整三年!”
农妇比着三根手指在她面前晃,当初在山坡上捡到玉儀的时候她只认为对方是饿晕了,哪成想竟然躺在那晕了三年,可怜见的。
院子的大门再次被踹开,来者气势汹汹。农妇向她比了噤声,只管躲着她去处理。
“真是气死我了,师兄你就该一剑砍上去,让那伙人睁眼看看面前的是谁!”
小女修骄躁地诉说方才的不满,带头的师兄只管在后面安慰:“跟凡人一般见识干什么。”
农妇赶忙收拾好院落的桌椅将茶水端来,生怕一个怠慢了惹得对方将自己赖以营生的一亩三分地掀了。
“听说劳什子云山宗上下又在找人,拢共两次,二十余年!连个影都没见着,现在山脚下白帝城都亡城了管都不管的还在找,”小女修肆意嘲笑道,“你知道其中最关键的是什么吗?洪武老儿说只有那个人能救世,这致我们于何地啊!呵、呵!”
许清霜……
玉儀一阵头痛,前半生的记忆再次袭来,看来她又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次师兄不再单纯的附和,反而更加肯定:“可不啊,为了名声脸都不要了,上古传说都出来了,泥人?哈哈!这次大比还是他们主持,真够晦气的,要我说那洪武老儿不若自废功力算了,还有那许清霜,老实做李师兄道侣算了,自命清高摆给谁!”
没等最后一个字吐出来,玉儀唤剑迅速砍出,那一半的剑身恍若落叶悄无声息出现在了那个带队师兄的脖颈处划出血线。
“看……”
小女修嗓音尖锐,惊呼道:“要死啊!敢跟我们合欢宗作对!”
声音刚落地,一男修御剑缓缓而来将架在人脖子上的断剑轻而易举弹开。
来者三人一个比一个张扬,一个比一个随意,其中最甚者莫过于压大轴出场的人。
农妇愣在原地只敢呼吸,她只盼不是玉儀。
可后者缓缓从屋内阴影中出现,其人扶着门框,没缓过劲来的她孱弱不堪,生怕下一秒就被风吹走。但眼前的三人只觉她若崖边松柏屹立不动三分,出尘不染。
李师兄一转画风,端正神态:“好漂亮的小娘子,不知哪里多有得罪。”
被伤害的师兄怒极:“师兄,她方才可是差点要了我的命!”
小女修见此欲要开口就被农妇打断:“仙人勿怒,仙人勿怒。这小娘子是我妹妹,才从城里逃过来。三位仙人先坐好,我这就去屋里挑顶好的茶叶来。”
小女修白了她一眼:“这哪有你说话的份!你那发霉的茶叶谁稀罕,也就看这里位置好才赏脸落地,不然谁来啊!”
李师兄简单呵斥她一嘴,就当翻篇过去。
不料玉儀这才开口,在这里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个人名:“许清霜,在哪?”
“原来是云山宗的人,”小女修终于反应过来,“果然都是一路货色,找人怎么不把自己给找死!”
李师兄可是金丹后期修为,这届弟子翘楚,竟瞧不出对方修为几何。眼见师妹莽撞,他连连道歉没准还能刷个好感:“抱歉,我等三人途径此地无意冒犯。方才路上偶遇山匪,所以师妹情绪激动了些,请见谅。”他可是金丹后期修为,竟瞧不出对方修为几何。
身旁这两人可太熟悉李师兄为什么突然正经了,才不是因为什么对方实力强大。果不其然,下一秒李师兄就将与自己联系的玉牌递了上去:“作为赔礼,这块玉牌可以远程沟通,请收下。”
玉儀扫了一眼,再三纠结过后还是收下了。
目的达成后李师兄也不便多留,带人离去。
她转头看向农妇,三年擦洗照顾之恩对于现在一无所有的玉儀来讲实在没法报答,只能先将恩情欠着。随即讨了个白帝城的方向悠悠爬云而去。
玉儀还记得往前的故事,在她被许清霜救出来隐匿巫山后没多久宫内传出急召,四处搜寻她入宫演奏,许清霜顶她进宫后不知所踪。在巫山闷了将近二十年后下山,再次归来便自刎天地来到了这。
经过对记忆的复习,她向山脚下的白帝城走去,却见满目疮痍,白条飘扬。
“铮——”
一声巨响打散周边阴云,从天上直直坠落下一把青铜巨鼎,地面被砸出裂纹。
玉儀向后一躲,袍袖遮挡,眉目间蹙起。还不等搞清楚什么情况,一阵风迎面扫来带起灰尘。那两尊法器一眨眼变成人在对峙,她袖口落下向后一仆,终于看清面前状况。
被压在下方的人分外眼熟,在与记忆重合之时,玉儀已经本能地从袖口中甩出红绸缠在对方腰身向自己怀中拉。
上方的人一掌落空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搞得发懵:“靠!不是单挑吗!”
玉儀见对方又是一个张扬的:“剑锋凛冽刮骨,好剑。”敏锐的她感觉空气中还夹杂着一丝腐烂的味道。
“算你有见识!”这人翻身落地,语气强横,“不仅是好剑,老子还是瑞兽!在这人间困了这么久,终于也是让老子赶上好时候了!”
玉儀听这来头不小于是乎直接迅速带人跑路。
她真是要哽咽了,没等喘口气就要两次惹祸上身,但看着眼前人无恙自己也就放下心。玉儀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庞连忙为其检查身上有无受伤,但对方并不想接受这番突如其来的好意连忙后撤道:“多谢姑娘好意,但方才那一掌我能应对。”
玉儀一歪头,眼泪却先一步不争气流落出来,问:“姑娘?你不记得奴家了?”
见对方落泪怕又是个被自己无意间伤了心的,于是乎从记忆中迅速搜寻她的身影,自己这孑然一身几百年,四下回忆后竟也没个答案。她双手一拱认命:“在下自幼便拜进云山宗修习术法,而今已过元婴接近化神,这短短三百多年光阴里对姑娘是闻所未闻,不知姑娘出自哪家?”
她见此忧愁,遂不得已将自己从前的身份翻出来试探:“朝歌第一琴女,你还记得吗?”
她不喜欢这个身份,却又因为这个身份与对方结识。见对方不作反应,玉儀秉着耐心又道:“云山宗开山祖师洪武真人亲传弟子许清霜,曾溺水淇江,被奴家捞了上来。”
许清霜看向她,目光中已经不自觉带了些许怜悯。更何况她托出来的这点身份全修真界都知道,至于溺水,她一个元婴修士怎么可能溺水,而且还被一个卑微的妓女给捞了上来。
玉儀无奈,拔出腰后的佩剑,只可惜是把残缺剑身的断剑:“那它呢?你的佩剑从生,你留给我的。”
许清霜有些不悦:“断剑,你磕掺谁呢?”对面这人怕是得了失心疯。她虽然主修剑,可也不是随便一把剑就能碰瓷她的。
玉儀有些许无奈,只好道歉:“抱歉,奴家情急了。不知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清霜见她还算识相,终于缓和了态度。但对于这个问题她也不清楚,自己只是受了师命下山历练,一到这就莫名其妙被一个疯子找来单挑挨了打。若不是玉儀讨了名号,或许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玉儀拱手:“奴家玉儀,初来乍到不知可否结伴同行。”
总之先赖上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