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银行》80qb

4、无奸不商 八年前。

　　八年前。
　　“韩亚诺、你快点。你师父要走了，过来一起合个影。”一个同事拍着玻璃喊着。
　　韩亚诺把手里的钱和凭证收拾妥当、放到箱子里锁好，“来了。”
　　他打开联动门来到大厅，马哥被众人围在中间，脸上始终带着笑。填单台上，放着一个蓝色的景泰蓝铜盘、盘子上写着：“马小平同志，退休快乐。”
　　“亚诺，快过来!”马哥对着韩亚诺挥挥手，韩亚诺点点头，走到马哥身边。
　　马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不想跟师傅照相啊?”
　　韩亚诺挠挠头，有些羞涩、“不，不是、那个……”韩亚诺抬起头看着马哥，马哥的鬓角有了几缕青丝。韩亚诺张了张嘴，“师傅，祝您……”
　　“好了好了，人都齐了吧，各自找位置，咱们跟老马合个影。”主任拿着相机开始安排每个人的站位。
　　“哎，小韩，你把那个纪念盘递给你师傅。”
　　“哦、知道了。”韩亚诺回身从台子上把铜盘拿给师傅，马哥接过盘子、手在韩亚诺的肩头捏了捏。
　　“来、都看我这儿，我数三二一......”
　　傍晚。
　　韩亚诺和马哥坐在街边的大排档，韩亚诺举起饮料，“师傅，敬您。”
　　马哥笑眯眯地看着韩亚诺，点点头，一口喝干杯里的啤酒。韩亚诺拿过啤酒瓶子给马哥倒了一杯酒、马哥转着手里的杯子说道、“有什么想法、大胆说出来。你小子，哪都好，就是有时候不爱说话。”
　　韩亚诺没说话，低着头，过了半秒，他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含糊着回到，“知道了师傅。"
　　“小子，以后……就靠你自己了，不会的多张口问。”马哥搂着韩亚诺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若。
　　说完，马哥轻轻拍了拍韩亚诺的后背，站起身，“不早了，身体不如你们了，我回去睡觉了，你也别太晚啊。"
　　韩亚诺楞住了，手里紧紧攥着筷子，他没说话，只是点点头。马哥看着他，笑着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师傅!”韩亚诺叫住他，马哥回过头看着
　　韩亚诺站起身，面带笑容地说。
　　“退休快乐!”
　　马哥没回答，笑着用手指了指韩亚诺，点点头，转身离开，那道熟悉的身影被夜色吞没。
　　大厅内。
　　韩亚诺缓缓睁开眼，“好安静啊，几点了？是不是下班了？”
　　“你醒了？”黑衣女蹲在一旁看着他。
　　韩亚诺试着动了下身体，但是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被拧断的左臂传来钻心地疼痛。
　　“我来。”黑衣女扶起韩亚诺，韩亚诺环顾四周：大厅恢复如初，只有满地的碎纸片，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
　　“这是......”韩亚诺不解地问她。
　　“你赢了。”黑衣女说道。
　　韩亚诺身体松了一下，黑衣女连忙扶住他。韩亚诺摆摆手，示意自己问题不大。
　　他扶着左臂，挣扎着站起身。在大厅不停地绕着，“那我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黑衣女没回答，看着韩亚诺。韩亚诺愣了一会儿，随即点点头，“知道了，得加班。”
　　黑衣女从地上拿起纪念盘走到韩亚诺面前，“这是你的吧？”
　　韩亚诺接过盘子的那一刻，神情有些恍惚：盘子上放着一张合影照片，一个两鬓斑白的男人，手里抱着一个铜盘，嘴角带着笑。在他身边围着五六个青春洋溢的年轻人。
　　每个人笑的都很灿烂，只有韩亚诺没笑，呆呆地看着镜头。
　　韩亚诺看着照片，手指轻轻划着照片边缘。黑衣女看他愣了神，用手戳了戳他的左臂。
　　“你故意的吧，没看我受伤了吗？”韩亚诺浑身一抖，咧嘴喊道。
　　黑衣女没去理会他的抱怨，抬抬下巴，“该走了。”
　　韩亚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通往二楼的电子门敞开着。
　　“走走走，加班还催。”韩亚诺嘟囔着，扶着胳膊往电子门走去。
　　两人顺着楼梯摸黑往二楼走，穿过那段黑暗，眼前出现光亮：二楼的大门紧闭，电子锁闪着红灯，门旁立着一台自动售货机。
　　韩亚诺站在机子前，摸了摸机身，“免费的？”
　　黑衣女双手一摊摇摇头，韩亚诺继续在售货机前鼓捣着。
　　售货机分两个部分，左边都是些市面上常见的饮料，右面是一些零食。韩亚诺对着屏幕按了很久，可不论怎么操作都不见有东西出来。
　　“恭喜二位！”
　　声音从身后传来，黑衣女拔出匕首。韩亚诺身体抖了一下，转过身看着。
　　角落里，一个男人慢慢走了出来。谁也不知道他怎么在这的，或者说什么时候来的。
　　男人个子很矮，带着一顶棒球帽，一张和韩亚诺一模一样的脸，就像个小号的韩亚诺。
　　男人走到两人面前，看了看韩亚诺，“恭喜二位，不费吹灰之力就通关了一楼。”
　　韩亚诺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左臂，撇撇嘴，“哥们儿你要是不会唠嗑就别硬唠，看不着我这胳膊吗？”说完，他试着抬了抬左手，疼痛袭来，韩亚诺只好作罢。
　　奸商没说话，径直穿过二人，走到售货机前。他看着售货机，皱了皱眉，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块精致的布，认真地擦着售货机。
　　两人对视了一眼，往后退了几步，韩亚诺看着男人细心地擦着，张口问道，“哥们儿……贵姓啊？”
　　男人没回答，仔细地擦着。过了几分钟，男人抖了抖手里的布，叠好放回口袋。
　　“二位不必紧张，我没有攻击性，我只是这个售货机的主人。”说完，男人伸出手想拍拍售货机，但是手伸到一半，看了一眼擦得锃亮的售货机，把手缩了回去。
　　“你们可以叫我……奸商，或者全称，奸诈的黑心商人。”
　　二人同时愣住，韩亚诺歪着头走到男人面前，凑近了说，“哥们儿，我觉得我就够不要脸了，你这……小弟我甘拜下风。”
　　韩亚诺痛苦的抱了抱拳，奸商摆摆手，“承让。”他继续说道，“长话短说，二位通关了一层，这里是前往二层的……怎么说，休息室吧。你们可以获得补给和奖励。”
　　奸商打了个响指，只听见“咣当”一声，一个现金箱从天而降落在两人身后的空地。
　　韩亚诺嬉笑着说道，“打完还有奖励，这怎么好意思呢？”说完，他走向现金箱，伸手拎了拎，脸色变得很严肃。
　　黑衣女转身问他，“有问题吗？”
　　韩亚诺回到她身边，依旧低声地说，“嗯，箱子太轻了，肯定不是钱。”说完，一本正经地看着奸商。
　　黑衣女无奈地看着韩亚诺，翻了个白眼。
　　奸商笑了，“给钱，那不就俗了嘛，这里面的奖励比钱更有意义。”
　　韩亚诺有些恼怒，他站到奸商面前，指着奸商的鼻子骂道，“你他妈放……”
　　话未说完，黑衣女在后面轻轻踢了踢他，韩亚诺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继续说道，“放尊重点，我们是那种为了钱而来的人吗？”
　　说完，韩亚诺凑到奸商耳边，“多少给点啊，一楼我都成这样了，你一分不给，好意思吗？”
　　奸商拍了拍他的肩膀，韩亚诺疼得身体颤了一下。奸商走到箱子前，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三张空白银行卡递到韩亚诺手里。
　　“三张卡，可以用来兑换售货机里的东西。”说完指了指二人身后，一台制卡机不声不响地出现在角落里。
　　奸商走到制卡机旁，拍了拍机子，“或者在制卡机兑换通关奖励，怎么选，二位商量就好。”
　　韩亚诺瞪大了眼睛，走到制卡机跟前，奸商得意地看着他。
　　“啥时候搬到这了？这不是在一楼呢吗？”
　　奸商咳嗽了几下，韩亚诺指了指机器，又看了看奸商，奸商咳的更厉害了。
　　等奸商不咳了，韩亚诺才问道，“你啥时候搬上来的？”
　　“这是重点吗！”奸商喊了一句，他发现俩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随即整理了一下仪容，微笑着说，“总之，关于补给和奖励，我就说这么多。关于其他的，恕在下无可奉告。”
　　韩亚诺低头看着手里的卡：黑色的卡，卡面泛着一层淡淡金光，左上角是银行的logo，唯一不同的，卡上没有卡号。
　　“哎你这没卡号啊？”韩亚诺抬起头，发现奸商已经消失不见了。
　　黑衣女接过卡，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韩亚诺看着她，张大了嘴巴。
　　“没问题。”她说。
　　“那肯定没问题啊！这就是空白卡！”韩亚诺哭笑不得。他把卡拿在手里，看着眼前的制卡机，“先试一张。”
　　说完，他把卡放进插卡口，制卡机的屏幕亮了，“卡已插入，请稍后。”过了几秒，屏幕变了，“请选择您要办理的业务。”接着画面切换，出现了两个选项：密码重置，网银升级。
　　“请您在屏幕倒计时前完成业务，超时卡将作废。”制卡机发出了一声提示音，紧接着，右上角出现了一个倒计时的标志。
　　两人面面相觑，黑衣女盯着屏幕，“怎么选？”
　　韩亚诺挠挠头，“这每一个字我都认识，但是在这里，我有点懵。”
　　他闭着眼揉了揉额头，“别急别急，让我先想想，这俩业务在这里有什么联系没有，首先，我觉……姐！你干啥呢！”
　　韩亚诺睁开眼，只看见黑衣女已经按下了“密码重置”那个选项。
　　“请稍候。”机器发出阵阵轰鸣。
　　“我说姐姐，难道说你知道这是啥？”
　　“不知道。”
　　“哎呦我的姐，咱俩现在也算是团伙……不是，团队，你好歹商量商量吧。”
　　黑衣女双手环抱盯着屏幕，“倒计时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