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黑色禁区 暮色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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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天光渐敛。洛里斯和尼塔斯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空地里。日光撒下金色的余晖，在两人发梢落下一层薄暮。
两道修长的影子斜映在灰白地面上，时而因角度变化而短暂交叠，又很快分开。夜风卷起几片枯叶，在即将触及洛里斯衣角时又很快落下。
远处最后一线夕阳沉入地平线时，恰好照出金发少年露出的一小片皮肤上金色的神纹。
两人身着联盟统一的黑色作战服，特殊纤维随着步伐发出极轻的摩擦声，作战服左胸位置处挂着黑色号码牌，一个是【156035001】，一个是【156035002】。
修身剪裁将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愈发凌厉。战术手套紧裹着修长的手指，在暮色中泛着哑光的冷泽。
洛里斯步履从容地走在前方，忽然停下，半阖着眼眸，平静地望着垂在地平线上的半颗太阳。
他倏然转身，作战服随着少年的动作发出窸窣的声响。少年毫无征兆地逼近，高挺的鼻尖几乎抵上尼塔斯的皮肤，温热的呼吸交织在彼此唇畔。那双惯常高傲的蓝眸此刻弯成新月，睫毛投下的阴影里流转着罕见的柔光。
“费尔兰达不愿告诉我，人类为什么可以操纵Aether。”洛里斯渐渐贴近尼塔斯，修长的手指隔着战术手套挑起他的下颔：“乖孩子，你知道吗？”
洛里斯眸中闪动着淡蓝色的光，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流淌出细碎的光辉。
黑发少年眼睫微颤，瞳孔深处似有冰层碎裂的细响。他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那双含情的眼眸，呼吸不自觉地放轻，嗓音压得极低，“费尔兰达说，要想掌控Aether，以人类现在的能力，是不可能办到的。”
“他们的力量——”作战服下的胸膛微微起伏，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本身来自于神。”
“人类认为这些力量来自于体内一类叫做‘操纵元’的东西。”
“自神祇苏醒，与人类相处千百年。”
“神明存在于世上亿万年之久，而人类的寿命短短数百年。许多神在这短暂和人类的相处的岁月中，产生了‘非常’的情感。”
洛里斯：“什么情感？”
尼塔斯摇头：“我不知道。”
两人的距离渐渐拉开，他缓步跟在洛里斯身后，“他们把这种情感，或叫做‘亲情’，或叫做‘友情’，亦或是‘爱情’。”
“人类的老师说，当两人处于近距离时，两颗心脏会发生频率共振。情绪激动会引发更强的生物电活动，导致磁场波动增强，可能通过感应电磁场激活他人镜像神经”
“人体磁场强度仅为地磁场的百万分之一，在自然环境下极易被环境噪声淹没——我并不能明白，如此渺小的波动，是怎样影响人，或神的。”
“但就是这样微弱的‘情感’，促使神祇与人类结合，诞下子嗣——这些拥有操纵元的人类，费尔兰达将他们称为‘半神’。”
话毕，洛里斯嗤笑一声，“蠢货。”微风扶起少年金色的长发，在暮色中染成橘黄，“明明拥有着与神一样无尽的寿命与强大的力量，却帮着人类毁灭神。”
他蓝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冷光：“区区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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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231区时，夜色已如浓墨般晕染开来。
这里已经被列为‘禁区’，盘曲的藤蔓外拉满了黄色警戒线。残缺的月亮悬在禁区上空，将铁栅栏的阴影拉长成扭曲的荆棘形状。
星星点点的篝火火光窜动，火星时而在空中发出轻微的炸裂声，跃动的火舌将警卫的影子映在漆黑粗壮的藤蔓上。
见到人来，警戒线旁的守卫们瞬间绷紧身形，枪械上膛的金属脆响整齐划一地撕裂夜色，“前方禁区，闲人止步！”十数道激光瞄准点的红芒同时锁定两人心脏位置。
洛里斯递给尼塔斯一个眼神，后者立马上前，平静地举起通行证，证件在空气中自动展开全息印章。
领头的守卫移动视线，目光落在两人胸前的编号上的时候，眼中显而易见地露出一丝讽刺意味。男人在确认证件真伪后正眼也没留给两人，朝身后的队员点点头示意可以打开警戒线。
洛里斯将守卫的讥诮神情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就在他们跨过警戒线的瞬间，夜风恰好送来守卫们冷不丁的嘲讽：“就是035重组队吧。”
另一个人忙点头附和：“听说五年前的035小队在IMF可是在出了名的牛逼，多少人挤破头皮也挤不进去。这么多年了上层也不乏提议重组035的，也没见有个消息。”
“也不知道这几个新人靠的什么关系直接空降035。”
领头的守卫叫沈良，五年前那场035灭队事件导致IMF内部受到重创，前往支援的三万六千零八十一名联盟成员在那场骇人的战争中牺牲，导致联盟大换血，现在各区部队成员都是近五年来重新培养的新兵，他是为数不多的自那场战斗中存活下来的人，所以其他人对于这位前辈多少会存一些敬畏之心。
沈良此时脸色不太好看，他就是当年想要挤进035却始终比不上别人的人之一。但是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只觉得是自己的实力不够，也是真心的佩服和敬仰035的前辈们。
这也是此时他对于这两个‘新人’的到来感到不悦的原因之一——他们一个才刚加入联盟不到一个月，一个甚至昨天才回国，连联盟的【队内审核】都还没有通过，就已经被派发如此艰巨的任务了。
见前辈黑着脸，那几个警卫更加肆无忌惮地嘲讽：“昨天来的那两个也是重组035的吧？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没有一点作战经验，到现在连一点消息都没有，说不定又是进去送的。”
沈良知道身后那两人听得见，也并未出声阻止，反而冷嗤一声，压低声线十分不屑道：“他们也配叫035。”
“一群走后门的废物。”
洛里斯偏头听完最后一句，迈着平缓的步子走入禁区深处，身后讽刺的声音与跳动的篝火在夜风中渐行渐远。
等到完全消失在警戒线可视范围内，少年才眉眼弯弯平静开口：“费尔兰达，这就是在你的管理下教育出的人类吗？”
两人的耳麦中同时传来电流杂音，费尔兰达头疼的声音从中挤出：“请息怒。”背景音中传来齿轮卡塞的声响：“我会处罚他们的。”
夜色如墨，唯有天际一弯孤月垂落清冷的光辉，为两人铺就一条银霜小径。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平地上回荡。
而越往里走，禁区的黑暗便越发深沉，甚至月光也照不进来似的，只剩下洛里斯身上散发着微弱的金光照亮前路。
洛里斯修长的身影在曲折又昏暗的小径上格外耀眼，他轻微叹息，头也不回地说：“尼塔斯，你这黑暗可真令人头疼。”
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突然被点名的尼塔斯抬起那双金眸，眨了眨眼睛说：“你不喜欢吗？那我现在收回……”
话音未落，耳麦里突然炸开一道爽朗男声：“——不可以！！！”
那慌乱紧张的声音显然不是来自于费尔兰达。洛里斯被震得揉了揉耳朵，里面继续传来怒吼：“洛里斯也不可以把你的光放出来！！”
“你们两个不要破坏人类世界的秩序啊喂！！！！”
这边两人面前缓缓展开一片狰狞的黑色刺藤林。那些足有成年男子腰身粗细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盘踞在地表，暗紫色的尖刺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冷光。
藤蔓相互绞缠成密不透风的壁垒，将整座城市包裹成一个巨大的茧状物。
最外层的藤蔓表面布满粘液，每当夜风吹过，那些半透明的胶质就会拉出细长的丝线，在月光下折射出蛛网般的荧光。
有几处藤节正在规律性鼓动，仿佛在输送着什么，发出令人不适的咕唧声。
洛里斯凑近打量着那些盘曲着的长满黑刺的藤蔓，耳麦中的人正喋喋不休：“费尔兰达已经三天没合眼了，他刚去休息了。”
“我叫丰鹤，你们接下来的行动由我指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黑色禁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