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客》漓西刃锦

24、归家 “他只是…

　　罗子皎一直赖在北京不走。

　　期间，他做的事情包括，把欢欢惹得炸毛，被那只肥猫痛咬了一口，李天骁和李漪只得陪着他去打疫苗；李天骁回学校办事，他也跟着去，路上顺带撩拨了李天骁的两个学姐，加了人家的微信，结果搭讪的话术一模一样，被两个女生联手挂在朋友圈。

　　李天骁觉得再这样下去，罗子皎非得搅翻北京城不可。于是改签了机票，提前带着李漪和罗子皎回了家。

　　当然，走之前还不忘了给北京的家安个监控，以防欢欢出什么事。

　　上大学后第一次回家，翁姝莫名很重视，还专门在景和堂订了一桌席，给李天骁、李漪、罗子皎接风洗尘。

　　饭桌上翁姝和罗子皎聊得投机。

　　“子皎啊，阿姨可有些日子没见过你了。”翁姝主动给罗子皎夹菜。

　　“可不嘛，我都后悔当初没留附中了，要是留附中，跟着天骁哥，说不定我也考上北大了。不过北京太闷了，冬天又冷，我不大受得住，还是上海好，离家里近，想回来随时能回来。”

　　“确实呀，你天骁哥去了北京，半年才能回来一次，阿姨想他，可又不能打扰他学习。真希望他赶紧上完学回来。”

　　“阿姨你放心，天骁哥在北京过得老好了，那词怎么说来着，风生水起。天骁哥又帅，脑子又聪明，可招小姑娘喜欢了，上回我还看见……”

　　李天骁就坐在罗子皎旁边，杵了他一胳膊，示意他不要再说。

　　离开北京的前一晚，罗子皎瞟见李天骁锁骨处有青紫色的痕迹，一直抓着不放，问他是哪个女孩亲的，李天骁就是不承认那是吻痕，一口咬定是自己不小心磕到的，可罗子皎是不信的。

　　这痕迹是李漪咬的。因着罗子皎在，李天骁没办法在李漪那过夜，两人只能寻了机会厮混，李漪难受得很，就咬他发泄。

　　“看见什么啦？”翁姝笑着问罗子皎。

　　“看见，看见他在学校和小姑娘拉拉扯扯的。”罗子皎灵机一动，决定不出卖李天骁。

　　“天骁，你谈恋爱了，怎么不告诉妈妈？”翁姝很惊讶。

　　“妈妈，你别听他乱说，就是路上遇到同学顺带聊了两句。他才是，撩拨我两个学姐不成，结果被人家联合整治了。”

　　“上大学了，谈恋爱也正常，不过也不能随便谈，家境太差的不要，还有家里要是离得太远的也不要，你毕了业是要回家接手你爸爸生意的，不要被儿女情长连累了。”翁姝考虑问题极现实，虽然一桌都是小辈，但她也不介意把话挑明了说，还能起到教育小辈的作用。

　　“李漪也是，你将来嫁回本地，你爸爸和哥哥才照顾得了你，要是嫁到山南海北，娘家哪里能有人替你撑腰？”

　　李漪没作声，只是吃着碟里的菜。

　　“阿姨，李漪不用嫁到山南海北，实在不行，还有我娶她呀。虽然她脾气不好，家务也不干，但我能照顾她呀，您看我给您当女婿好不好？”罗子皎及时跳出来，插科打诨，算是把翁姝的火力吸走。

　　“你敢当我妹夫啊，我先给你揍十顿。”李天骁使了力气拍了罗子皎的后背一掌。

　　罗子皎吃痛，难受地咳了两声。

　　-

　　夜晚的别墅，格外寂静。他们在北京的家离学校近，周围不算十分安静，习惯了北京的嘈杂，突然回到异常寂静的青山客，李漪还有些不习惯。

　　估摸着翁姝等人都已经睡下，李漪去敲李天骁的门。

　　咚咚咚，连续三声。

　　门里的人急忙跑出来，无须开门看便知道门外是谁，赶紧把她拉进来。

　　李漪看到李天骁慌里慌张的样子，忍俊不禁，双手摸上李天骁的胸膛，踮起脚吻上去。

　　“吓到你啦？”李漪松开李天骁，脑袋紧贴李天骁胸口，闻他棉质睡衣上淡淡的香气。

　　“怎么不提前发消息。”李天骁习惯性地抚摸李漪的头顶。

　　“不想。”李漪回应。

　　“今天我妈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哪些话？”

　　“结婚、嫁人那些。”

　　“你说，你妈妈会不会想到，我们两个在北京过得那么逍遥？”李漪右手不安分地探进李天骁的睡衣里，指尖轻点他的腹肌，又一直往下，把李天骁撩得火热。

　　“在家里面，不好吧？”李天骁想着再忍忍，寻个时机出去酒店弄。

　　“不要，就在这儿，”李漪脾气上来了，怎么都不允，“好不容易甩脱了罗饺子，你再不答应，以后都别来找我了。”李漪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手上一点没停下来，隔着睡裤揉捏着李天骁的那处，明显不想让他好过。

　　其实李漪对翁姝说的那些话是有点生气，但又发现自己没资格去生气。

　　在翁姝的视角里，自家儿子如此争气，顶级名校毕业，回来帮衬老爹、继承公司是再正常不过了，至于李漪这个没了亲娘的小女儿，寻个过得去的人家嫁出去，也是正常。

　　似乎唯一不正常的是李漪和李天骁的关系，万一翁姝知道了真相，只会认为是李漪拐带了她万里挑一、人中龙凤的儿子。

　　李天骁认输，只得把李漪拦腰抱起，放到床上。

　　李漪穿着丝质睡衣，李天骁一颗颗去解她的扣子。

　　屋内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

　　李天骁才发现李漪没穿内｜衣，两颗小红豆在暗黄的灯光映衬下显得可爱又可怜。

　　李天骁舔了上去。

　　李漪本就敏感的身体在李天骁的逗弄下感受到一阵酥麻。

　　李天骁在侍弄李漪这件事上总是做得那么好，只要答应了，干得就极爽利。

　　李天骁又一路往下，鼻尖去蹭李漪的腰肢，轻咬那平坦的小腹，留下两个浅浅的齿印，好像一只大狼狗对待自己喜欢的玩具，叼在嘴里却又不舍得咬伤，松开之后留下代表喜爱的口液。

　　李漪觉得小腹坠得慌，是一种很舒服的下坠感，她想伸手去够李天骁的脑袋，但李天骁一直往下游走，她抓不住，于是只能把两只白玉一样的胳膊往上抬，试图抓住点什么，但只能碰到冰凉的床屏，依旧是抓不牢，好像她如今的身体，全由李天骁做主。

　　李漪发出一阵呻吟。

　　李天骁听到了，暂缓舌尖的动作，从底下问她，“这就受不住了？”

　　“啊，受得住……”李漪不想认输，可混乱的呼吸节奏出卖了她。

　　李天骁爬了上来，他那点恶劣的属性也被李漪激发，他先是轻咬李漪的耳垂，一只手拨开李漪被汗水浸湿的额发，一只手却在底下，拨动早已荡如春水的李漪，一上一下地刺激着她。

　　李天骁又凑到李漪耳边，以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荤话。

　　这是李天骁第一次在床上说这样的话，李漪被他这话刺激得发抖，好像她真的成了李天骁说的那样的不知羞的女人。

　　李漪声音颤抖着说：“才不是。”

　　李天骁听到她微弱的反驳后轻声一笑，故意把音量提高一些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房间内原本极安静，李天骁突然抬高的声量吓到了李漪，本能担心这声音要穿到翁姝房间一样，她连忙去捂李天骁的嘴。

　　李天骁把她的手拉下来。

　　“别担心我，担心你自己，会不会叫得让大家都听到。”

　　李漪刚张嘴要说些什么，李天骁就往她嘴里塞了东西，原来是从李漪身上剥落下来、早已皱乱不堪的丝质上衣。

　　李天骁像是很满意对李漪的略施惩戒，亲了亲李漪的鼻尖，又往下去了。

　　这一晚李漪被折腾得舒爽又劳累，她有些后悔自己主动来找李天骁了，自己的献身倒给了李天骁一个发泄的借口，这死男人，明明憋坏了还佯装矜持，李漪决定至少三天不搭理李天骁。

　　天亮以前，李天骁悄悄把李漪抱回了她的房间，然后再回自己房间，清理那一夜旖旎的痕迹。

　　-

　　翁姝为了不让李天骁乱交女朋友，主动寻了几个合适的女孩子的信息，她们同样在北京上学，让李天骁回北京后约出来见一见。

　　李天骁没有搭理。

　　为表公平，翁姝也给李漪推了几个男生的微信，李漪通通加上，翻别人的朋友圈看长相如何。

　　李天骁就在旁边看着李漪一个人同时聊五个人，对话框不断退出又重进，李漪给那些男生的备注是老1、老2、老3……

　　“没有合意的？”李天骁故意这样问。

　　“没有，要么长得不好，要么身材不好，要么脑子不好。”李漪颇为气馁地把手机屏幕熄灭。

　　许久后像是注意到李天骁的情绪不佳，才去摸李天骁的手，道：“还是哥哥好。”

　　李天骁斜睨她一眼，“哪里好？”

　　“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躺下很高，高头大马，马到成功，功成名就……”李漪开始玩起不伦不类的成语接龙。

　　李天骁也没办法和她置气了。

　　-

　　一整个假期，李漪每天都会打开北京家里的监控，看看家里的欢欢在干嘛，这只肥猫似乎不太在意两个主人一直没有回来，反正有自动喂食机，每天吃饱就睡，挺享受自己在笼子里的生活。

　　这一年的家宴上，李漪注意到李伟华苍老了许多，言语之间多有想要开始过退休生活，把公司交给三个儿子的意思，不过郭昭明、郭寅帆没接他的话，李天骁看到正室的两个大哥没表态，自然也不敢回话。

　　李涵和李漪则是默不作声，反正这个家轮不到她们说话。

　　李伟华拐弯抹角地问李涵是不是该回来结婚了，南京就算再好也玩够了吧。

　　李涵呛了回去，“爸爸您这辈子玩得这么开心，总不能让我们这几个小辈委屈自己呀。”

　　李伟华眉间有怒意，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提起一杯白酒喝下去，面色通红。

　　李漪没想到李涵敢这么跟李伟华说话，看来亲生的女儿还是底气更足一些，并且李漪听李天骁说，在他们都还没出生前，李涵是很受李伟华宠爱的，后来兴许是家里孩子多了的缘故，父女俩的关系就没有从前那样亲密了。

　　幸而李伟华没问李漪什么时候回来嫁人，也许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小女儿，整场家宴李漪的存在感接近于零。

　　-

　　大年初八的时候李天骁和李漪回了北京，回到了“万嘉居和”就又是他们的天地了。

　　放假期间两人只做过那一次，所以一回北京就连着折腾了三天，似乎才把整个假期里被压抑的欲望完全发泄出来。

　　“把老1、老2、老3都删了。”说这话的时候李天骁正光着上身抽烟，目光看向双手被绑在床头的李漪。

　　万嘉居和的床头是有柱子的，之前每回做的时候李漪都喜欢抓着点什么，要么是床单，要么是玩偶，这回李天骁偏不遂她的愿，找了条领带把她两只手抬过头顶绑在柱子上。

　　李漪觉得自从在青山客睡过之后，李天骁真被她开发出了新能量，整她的损招一出接一出，以前他连在镜子前都不愿意，现在突发奇想要玩强制。

　　“不删又怎么样？”李漪故意挑衅。

　　“不删，你今晚就这样睡。”

　　李漪这会儿身上就一件吊带睡裙，虽说屋内暖气充足，可这样睡总感觉空落落的。

　　“就许你妈给你介绍名门千金，就不许我认识几个青年才俊？”李漪非要跟他对着干，不为什么，就为了李天骁现在对她的态度过于恶劣了。

　　“她给我发的那些人我看都没看一眼？你要为了莫须有的人故意激我？”

　　李天骁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长长吐出一口烟雾，目光盯紧李漪的双眼。

　　平时他不会在李漪跟前抽烟，要么去楼道，要么去阳台。可惜，今天不巧，他看见老1、老2、老3中不知哪一个给李漪发过来几张腹肌照，李漪还使劲放大看人家的皮肉，所以也不顾忌李漪不爱闻烟味了，只顾把人绑起来，好好给个教训。

　　“好了好了，不把我松开我怎么删？”李漪想着还是先把人哄过来再说。

　　“不用，直接把手机密码告诉我，我亲自删。”李天骁拿过李漪的手机。

　　“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家的隐私呀，密码是能随便告诉人的吗？”其实李漪才不在乎微信里那几个人呢，只是成心想气一气李天骁。

　　“不说密码就拿指纹解锁。”

　　李天骁直接拿过李漪的右手，想用她的大拇指解锁。

　　李漪精得很，赶紧把五指团起来，大拇指藏在四根手指下头，宛若一只哆啦A梦，伸手不见五指。

　　李天骁用了很大力气才终于把她的拳头掰开，强行用大拇指解锁了手机，像旧社会官老爷逼着可怜的平民画押摁手印一般。李漪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屈辱。

　　“李天骁，你这样是控制狂，是pua你懂不懂啊，我交几个网友怎么你了？”

　　“交网友？他都恨不得给你发裸｜照了，你看他的裤子，都拉到什么地方了？”

　　李天骁说得确实没错，那腹肌照中，男生还故意把一边的裤子往下拉，漏出人鱼线还有CK的内裤边。

　　李漪是本着“好男孩的身材练了就是为了被欣赏”的心态放大图片的，本想简单看过后给对面发过去两个大拇哥就结束对话，谁能想到被李天骁抓个正着。

　　李漪突然发现两个人住在一起的坏处了——手机屏幕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可李天骁的微信从来都是用来交作业或者联络社团的，李漪根本抓不住他的小辫子，只有他反过来裁制李漪的份。

　　“这样太不公平了。”李漪心里想着，嘴里也说出来了。

　　“公平？你要什么公平？”李天骁忙着删除李漪通讯录里的联系人，不仅是老1、老2、老3，连同几个大学里追李漪的，高中时给李漪表过白的，全都拉黑加删除。

　　李漪气急了，踹了李天骁腰上一脚，“无关紧要的删了也就罢了，你如果删了重要的人，姑奶奶今天不跟你罢休。”

　　李天骁也气，“重要的人？好。那你今天告诉告诉我，哪些是重要的，哪些才是不重要的？”

　　李天骁看到李漪把与陆净若的聊天置顶着，点进去一看，发现两人的聊天还很频繁，应该说，这两人分手之后也没断过联系。

　　他们的聊天里时常是讨论一些电影和文学作品的。

　　她吐槽好多片子在大陆上映太慢，或者只能看删减版，陆净若说下次回国给她带一些老片子的拷贝，看得很过瘾。

　　她说某某女作家的书就是打着女权旗号的平庸之作，陆净若看过后觉得李漪的评价很中肯。

　　陆净若给她发自己假期留在澳洲制作的一部纪录片的毛片，她仔细看过后还给了很多的建议。

　　“陆净若是重要的，是吗？”李天骁抬头看向李漪，眼神多了几分狠戾。

　　“他只是……朋友。”

　　李漪莫名有些发慌，不对，她不应该发慌呀，她和陆净若分手之后就退回了朋友的关系，两个人再没逾矩过。

　　李天骁没说话，而是把手机扔到一旁，重新点一根烟。

　　李漪瞟过手机屏幕，看到李天骁没把陆净若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