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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银簪索命 符纸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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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纸显现,最终成了灰烬
抒行意看着棕预从自己背后拿出来的符纸,疑惑不解地转头看向与自己绑在一起的牧凝云,问道:“示踪符?你贴的?”
牧凝云无语地沉默了一下,靠近他的耳旁,说道:“不是我,你看,符纸自燃,应该是凌师兄了”
棕预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盯着手上的那丁点儿灰烬,有些出神
显而易见,两人都看出来了,棕预的心情不太愉悦
牧凝云小声试探道:“那个……棕宗主,手麻了”
棕预终于回了神,瞥了一眼桂花灵枝,冷声问道:“凌竹州在哪?”
两人异口同声答道:“不知道”
桂花灵枝松开,棕预的脸也瞬间暗淡了下来
抒行意急忙补充道:“棕宗主莫要玩笑我们了,凌师兄的行踪弟子们一向不知,问我们倒还不如自己去寻呢”
棕预抬起一只手,说道:“罢了,谁能寻到他呢,只是甜糕蜜果留不得,你们分了食罢”
闻言,两人的眼睛一亮,看着放在一旁竹篮,行礼谢道:“谢过棕宗主!”
待棕预走后,两人便提着竹篮向练武场走去
一位弟子猛地朝从桂花小径奔出,两人皆是侧身躲开
抒行意说道:“你做甚么呢?差点撞到我了”
牧凝云拍了拍衣袍上的桂花,看向那位弟子,问道:“何事这般莽撞?”
哪位弟子喘着气,说道:“抱歉抱歉,白师兄召位,就差你们了,我着急呢”
牧凝云疑惑道:“白师兄召位?那牧师姐呢?”
“我也不知,只是现在的首席是白师兄,牧师姐已经离开仙门了”
两人惊道:“哈?”
那位弟子也不顾两人的质疑,一手拉着一人便朝练武场处走
抒行意和牧凝云还停留在弟子言语的惊诧之中,被拉着走,踉踉跄跄地就到了练武场
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全都召位在此,队伍整齐,齐首望向站在高处的白檐
白檐腰间的令牌格外刺眼,墨发垂在蓝白衣袍上,闪着微微亮光,无人知晓,他的眸色蒙上了一片寂静
竹篮里的甜糕散发出淳淳香甜,白檐的视线不久便落在此处,突然间,他的咽喉内一阵苦涩,呼不出,也咽不下,之后,白檐便喘不过气来,眼尾带上红润
致就宗有一株新栽的梨花树,花还未开,枝条缓长
那时候,白檐眼神空洞,只是愣愣地问道:“怎么不栽桂木了?”
一旁地牧己嫣伸手碰了碰梨树叶,说道:“可能是凌师兄种的吧”
——
果蔬落地,人头传动
米清雨瞪大了双眼,拽着凌竹州躲回了巷子里
米清雨欲言又止,最后轻声问道:“凌竹州,你干什么拉?”
凌竹州依然面无异色,淡淡答道:“也没什么,杀了只妖而已”
闻言,米清雨眼皮突突直跳,声音有些低哑,“你是说,你把魔都妖王炆墓杀了?”
凌竹州不在意地点头,应道:“是阿,怎么了?”
米清雨缓缓闭上了眼睛,说道:“没事,挺好,真的”
凌竹州看着他这副样子,蓦然觉得好笑,少来的恶趣兴致盎然,便问道:“不能杀么?”
米清雨静滞了一会儿,应道:“能,只是凌竹州你也太鲁莽了吧?就不怕魔都另外两位妖王借口追杀到仙门索你命阿?”
凌竹州诚实答道:“有何惧怕?魔都疫病这般严重,他们自是不会留下闲暇,更何况,魔都三妖本就势不两立,死了一位,其它两位倒是乐意得很”
“那你为何杀了它?”
“它杀了人,我自然也就要杀了他”
米清雨语塞,说道:“不应该阿,就算这里是魔都,就算它是妖王,炆墓也不会肆意杀人的”
“在这个地盘杀了人就是坏了规矩,不管是什么阶级的妖都必须得死”
“你是怎么杀的他?炆墓好歹也是妖王吧?怎么我就一眨眼的功夫你就把他给杀了?”
凌竹州细细地想了一下,说道:“我与他交手的次数不多,这次能够轻易杀了他,也无非是因为他染上了疫病罢了”
米清雨顿感疑惑,问道:“那炆墓杀的人又是谁?”
凌竹州低眉回想,答道:“两位男摊主,和寻常人无甚区别,还有一个妖,是位女子,衣身朴素,额上缀梅,应当是哑娘,倒地时只能含糊地发出些声音,炆墓杀她用的是一把银簪,折进了心脏,手法利落,不久便抽搐断息了”
米清雨的神情变得不可置信,嘴唇微张,说道:“额上缀梅……哑娘……”
凌竹州见得他这副模样,眉尾一扬,问道:“怎么了?”
米清雨苦脸回想着,说道:“魔都韵娘,汲水”
凌竹州脸色有了些许变化,便听到米清雨补充道:“也是炆墓之妻,豆蔻安娘”
凌竹州甚是意外,觉得炆墓这种妖不可能娶妻,更不可能喜欢上别人,米清雨又说道:“三年前你恰好不在,炆墓和汲水大婚了,闻言感情真挚,真心相爱……”
凌竹州不解地问道:“那炆墓为何会杀了汲水?”
米清雨苦笑了一下,感叹道:“不是我说阿,凌竹州,你要知道,世间相爱的两人是难以长久的,特别是成婚之人,朝夕与共,若有了厌倦,便什么都会不管不顾了的”
“杀了曾经所爱之人,此事,其实并不意然”
凌竹州闻言,只是说道:“可我不信”
米清雨挑眉,笑了,说道:“信不信的由你,毕竟,自古新人难尽缘,说是有理,但倒也不是没有恩爱两不疑、彼此共白头的新人,不过,你要是有了道侣,我就祝你们恩爱永久、生生世世”
凌竹州突然间勾起了嘴角,眼睛弯弯,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不信,炆墓会因为所谓的爱恨而杀妻”
——
幽幽木门暗晃晃地推开,泥尘掀起烟气,视野朦胧
蒲扇轻摇,扇过叠叠层层的迷雾
艳红的群尾坠地,却未能染上零星沉尘
“聂无息?”
女子的唇舌成血,戏谑地看着说话的人,说道:“没想到你凌竹州还惦记着我呢,为了招引我,还把炆墓杀了,嗯?”
聂无息的声音带着魅惑,眼尾染上妆膏,瞳孔也是艳红
尽管聂无息的话语轻薄,但却也没有再靠近凌竹州半步
米清雨本低头细细观察着炆墓尸体,闻言,立即抬首,饶是震惊
见到花妖王倒无甚反应,听闻聂无息的话却满是不可置信
不过,很快他就断了内心的想法
凌竹州低眉依旧盯着尸首,说道:“自作多情”
米清雨顿时笑了,不过一瞬,看在妖王的面子上,也不敢放肆
聂无息瞥了一眼米清雨,像是习惯了凌竹州对她的刻薄,倒是满不在乎地继续说道:“你不愿就算了,只是,不知……旁边的那位公子可有兴致?”
米清雨愣了一瞬,问道:“什么意思?”
凌竹州沉默不答,倒是聂无息直言道:“公子可有兴致与我双修阿?”
聂无息妩媚的眼神落入米清雨的眼前,勾着嘴角
……
鸦雀无声
聂无息就这样看着米清雨面无表情的神色,过了许久,就快要笑不下去之时,米清雨才转头向凌竹州问道:“双修是甚?”
装疯扮傻
聂无息瞬间被惹怒,蒲扇子一扇,一股强烈的妖气扑来
米清雨起眸抬臂,轻而易举地将妖气打散,依旧笑着
确实没想到,传闻中的聂无息果真如此,以男女苟合汲取灵气
聂无息也不傻,这一下子便试探出了米清雨的修为灵力,得知不是普通弟子,便收了手,走近了棺材
凌竹州看着,突然出了声,“都患了疫病,你别靠近”
聂无息置之不理,走近了其中一个棺材
意外之外,聂无息靠近的是汲水的棺材
聂无息收起了不正经的模样,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汲水的脸
“炆墓这个蠢东西,还是未能护好你,韵娘阿,这都是命呐…”
聂无息的视线下移,伸手去到了汲水的心脏处,修长的指甲扎入汲水的心脏,血液溢出,水声轻响
在凌竹州和米清雨还未动手之前,聂无息便缓缓地将那半根银簪拔了出来
银簪上的血滴了几滴下来,聂无息的手也满是血痕
聂无息俯下身来,温柔地将半根银簪刺入汲水的发丝之中
聂无息终于看向凌竹州,问道:“还有半截簪子呢?”
米清雨也看了过去,只见凌竹州自然而然地说道:“我见炆墓藏手里了,顺手,也把剩下的半截银簪扎进了他的心口处”
聂无息和米清雨皆是愣怔,看着炆墓红色衣襟上那不显眼的银簪口,又上移视线,看着炆墓脖颈处那道深色的致命伤口
米清雨摇头感慨道:“不是,凌竹州,你还挺浪漫的阿”
聂无息则是沉默一瞬,倒也没有去拔出那只残簪
气氛突然间寂静了下来,聂无息惋惜地看着汲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间,金雀隐来,略过凌竹州和米清雨,落在了汲水的棺木上,咕咕雀声开始响起
聂无息的脸上顿时带上不悦,衣袖里的红色绸带随即越出,将要捆上金雀
米清雨的利剑快起一步,将红绸带定在了木梁上,绸带修长,微微颤动
聂无息转头看向他,眼眸眯起,似是下一刻就要过去杀了他
米清雨说道:“这是引路雀,花妖王还是莫要在死者前面滥杀生灵为好,还是要讲究好意图的”
聂无息闻言,轻轻地笑了一声,被定着的绸带顺着剑的两侧裂开,钻回了她的衣袖里
可在下一刻,聂无息抬手,血花穿过金雀,将金雀瞬间烧成了灰烬
“仙人养的东西,当个陪葬品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