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诡云异变 五宗历 ...
-
五宗历练的第三关在知木宗进行
知木宗满是烟树,花开正时,如烟如雾雨蒙蒙
知木宗弟子的统一着装与烟树相应,在烟群中蓬勃生机
历练的第三关讲究宗派间弟子的合作,与第二关的分组一致
自然而然的,六人又相聚了
只是六人各怀心事,并无多过的谈话,氛围也极为凝重
毫无默契地通过了第三关历练,幻境破碎,境片穿过他们的身体,尖锐地划破了他们的皮肤
境片里血液流淌,模糊不清,嘶喊声刺过六人的听觉
凌竹州身上的血痕道道猩红,心脏被贯穿,零星碎片嵌入血肉之中
凌竹州额头上密布汗珠,脸色苍白,唇角带红,咽喉处的血腥味浓厚
其余几人直不起腰来,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痕
雾气散去后,他们的血液便止住了,灵气复苏,伤痕也开始修复
晕眩感再次来袭,幻境破碎后的又一次折磨,凌竹州像踩在棉花般轻飘飘地径直走到棕预的身旁
棕预仍然揽着他的肩,借力站直了些
不过多久,六人神色不佳,行礼道别后,故要离开此地
冷术柌没有看过凌竹州一眼,总是垂下眼眸,鸾姿凤态,于血污之中,一尘不染
凌竹州侧脸,面色如霜,和棕预缓步走出了练武场
渐近黄昏的时候,致就宗的弟子仍在嬉闹,牧己嫣和白檐的声音偶尔响亮
“干什么呢?不许欺负小师弟,你听到没有?”
“同门之间不许互殴阿,你俩各抄宗规二十次”
“诶诶诶,那边的,谁让你们乱折花枝的?小心宗主回来罚你们阿”
“抒行意,你不许讲话!”
“谁乱下的止步阵?”
“新来的的弟子留步休息,其余的全都给我去练武场练功去!”
凌竹州俯视着他们,手上拿着脆桃,思绪走远
棕预缓过神时,瞥了凌竹州一眼,欲说出口的话止于唇间
而后,底下致就宗的弟子便乱套了,骨头相撞的声音一次比一次要重
一群弟子挤作一团,一人讲一句,甚是吵耳
牧己嫣和白檐的身影已然不见
凌竹州依然在神游,似乎听不到一丝争吵,一动不动的
棕预注视着他,犹豫过后,只好作罢,静观其变
致就宗的弟子继续扭打着,蓝白相间的衣袍碰撞,金色刺绣浮上微光,流苏于发丝间晃动起来
一抹血色显露,棕预皱眉,手指关节弯曲
桂花树枝即可有了灵气,开始延伸,穿过蓝白衣袍,将弟子们一个又一个地锁定并分开
致就宗的弟子毫无防备地被桂花树枝缠住,脚下出现止步阵,动弹不得
纷纷抬首,他们看到棕预板着脸,背过手站在不远处
棕预走到他们的中心,眼神扫过一张又一张青稚的脸,他微微颔首,然后将手抬起,晃动了一下手腕
桂花枝条便又开始移动,将男弟子与女弟子分隔开,形成对立面,抒行意和牧凝云单独并排捆着
棕预视线移到牧凝云身上,开口道:“来吧,你先说”
牧凝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唇色血红,沙哑着声音说道:“我无非就是说了牧己嫣几句话,抒行意就疯了一样冲过来来打我……”
抒行意狠狠地咬了一下牙,冷地哼了一声,说道:“牧凝云,我就打你了又能怎样?”
抒行意的话刚落下,就被用力地扇了一掌,脸侧了过去了
数位弟子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棕预
抒行意的眼眶瞬间红润,有些气愤地看着棕预
棕预若无其事地转身,只留一个背影给他,棕预说道:“你们一个一个地说,说不清楚的或者抢话的,就像他那样”
棕预的视线看向了靠近自己的首位男弟子,说道:“你也暗中参与了这场斗殴,那就从你开始吧”
厘知曲耳尖变红,似乎没有想到,棕预会发现他在斗殴时暗自绊倒了牧凝云
厘知曲看着眼前这位红衣弟子,琢磨了一下,开声道:“是牧凝云对牧师姐不尊在前,口出狂言,抒行意也为牧师姐抱不平所以才和他大打出手的”
棕预向前走了一步,说道:“到你了,说说牧凝云他不尊在哪”
下一位弟子的声音有些颤抖,说道:“牧凝云他……他说牧师姐的本名不是牧己嫣,说她倨傲,还散播了牧师姐的谣言”
牧凝云出声喊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才没有散播谣言!”
“啪”的一声响,牧凝云脸上出现了红印,唇角的血留下
弟子们诧异地看了一眼牧凝云,又看了一眼棕预,甚是不解
他站得这么远,到底怎么扇的牧凝云一巴掌?
牧凝云也被扇懵了,低首不吭声
一旁的抒行意听到了这声清脆的声音,看着牧凝云这副模样,强忍着笑意,那一点点委屈烟消云散
棕预淡淡说道:“下一位,将牧凝云的话复述出来”
“牧师姐现在看着倨傲,以前在家里实则日日被打骂,她爹一事无成,打了她娘以后……”
回答的弟子说得很慢,声音也越小,没有说完就被棕预打断了
棕预说道:“够了,不必说了”
棕预再次审视了他们一眼,随后抬手
桂花枝慢慢地缩了回去,除了牧凝云、抒行意与厘知曲依旧捆着,其余的弟子都被解绑了
棕预说道:“无论对错,同门之间皆不许斗殴,卯时结束,你们三人便可解脱,其他弟子不可近身”
牧凝云呼出一口气,不服地质问道:“你有什么资格来惩罚我们?”
棕预挑眉,看向高处,说道:“我是没资格,但他凌竹州也没有资格吗?”
众位弟子顺着视线抬头
黄昏之下的山峰呈金黄色,凌竹州站于顶端,居高临下,俯瞰着他们,清风拂起,墨发飞扬
牧凝云顿时噤若寒蝉,抿唇不语
月色渐近之时,风云变化莫测
凌风卷起墨云,桂花树发出沙沙的声音
暗蓝的周围见不得几个人影,朦朦胧胧,模糊一片
三人在一百零八回尝试摆脱桂花枝的束缚失败后,选择了站着休憩
寒发蒙脸,牧凝云迷糊地睁开双眼,半晌,他不由地小声喊道:“嗳,你们别睡了,快看天上”
厘知曲和抒行意却丝毫没有听到,正安静地沉睡着
牧凝云见状,挪动头部靠近,又小声地喊了几下两人的名字
抒行意被喊醒后,不爽地侧脸问道:“怎么了?”
牧凝云暂时忽略了抒行意的不友好神情,回答道:“看天上,很不对劲”
抒行意疑惑抬首,眉头不禁一皱
厘知曲看向远处的天空,墨云卷作一团,满是暗淡
厘知曲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抒行意说道:“不清楚阿,这是怎么了?”
三人皆是不解,就这么眺望着
突然间,蓝光一闪,束缚着他们的桂花枝条断落
牧凝云一怔,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枝条,然后抬眸
“牧师姐!”
抒行意惊讶地看着牧己嫣,喊了一声
牧己嫣右手拿着佩剑,神情严肃,语气冷冽,说道:“拿好你们的剑,到练武场集合,切不可怠慢”
语音刚落,牧己嫣便化作蓝雾消失在了三人面前
三人听到指令,也没有磨蹭,急匆匆地来到练武场
乌泱泱一群人,嘈杂声很快停下
牧己嫣与白檐站于台上,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压迫猛地袭来
厘知曲看向一旁的师兄师姐们,他们都收起了平日里嬉闹的样子,抬头挺胸,眉头皱起,紧紧地握着剑柄,厘知曲不由地心里一惊
牧己嫣声音响亮,说道:“承凌竹州所言,诸位致就宗弟子听令!封魂谷异变,妖魔即要乱城,请随我一齐,护五城百姓之安危,刻不容缓!”
厘知曲蓦然凝眉,只见师兄师姐们行礼高喊道:“弟子接令!必然宁死相随!”
牧己嫣微微颔首,看向这群稚气的弟子,补充道:“新来的弟子三人一组,不可擅自行动,明白了吗?”
“明白!”
牧己嫣收回视线,咬紧牙关,将手中的佩剑往上抛起,蓝光浮现,然后迅速沉到脚边
牧己嫣踩在剑上,凌驾于空,袍衣扬起,眼神满是坚定与忧虑
她的身后紧跟着数位弟子,随她在墨云中划出道道蓝烟
五城的百姓慌乱难逃,血色浸染,哭喊声不断
屋檐上的弟子在空中被妖魔团团围住,瓦片摔落,震耳欲聋
牧己嫣的长剑刺穿数道黑影,妖血溅上衣袍,她与白檐背对着,于黑夜中抑制住喉里的血腥
白靴在屋瓦上奔走,发出了一声又一声清脆的声音,手臂上的酸痛使每一次挥剑变得愈发沉重
牧己嫣站在高点,面对袭来的魔气,她淡然一笑,原本握在右手里剑,如今落在了左手上,眸色一暗,蓝光闪过,魔气瞬间化作尘埃
屋檐之下的厘知曲和抒行意默契地打着配合,而牧凝云却孤身一人,杀伐果断,剑声刺耳
厘知曲和抒行意对视了一眼,然后点头,猛地踹开大门
一剑封喉,抒行意剑上的鲜血滴落,这只皮肤光滑,长相妩媚的妖直直地躺了下去,手指颤抖地指着两人
厘知曲急忙去将倒地的孩童抱到一位妇女的怀里,不作一刻停留,施了护阵后,转身和抒行意去了下一府邸
抒行意再次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牧凝云,于心不忍
“牧凝云一个人真的行吗?”
厘知曲一剑劈开魔气,喊道:“走!去和他一起!”
抒行意抬手挡了一下将要近身的魔气,然后和厘知曲一步步地向牧凝云靠近
牧凝云有些意想不到,但也不多说,与三人迅速地解决了周围的妖魔
抒行意分神看了几眼牧凝云利落果断的动作,也顺手学了几招式,受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