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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表白 讨论课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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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课后,我稍等几分钟,确保陈渡迎大概率已经回到宿舍,深吸一口气,带上纸条出发了。熟悉的走廊被昏黄的灯光和来往行人填满。我从侧门进楼,先在一个宿舍门口看到了武青云和林层染。林层染随意地倚在墙上,略微低着头,笑着听武青云眉飞色舞地讲什么事。我不想打扰,识趣地保持沉默,却在溜走前被突然叫住。
“哎,正说着呢,这不是孟舟行吗?”林层染拍拍武青云。
武青云转头,上下扫视我,摆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我迎上前,塞给她一条巧克力,口中念叨着“多谢云姐相助”,一肌一容,尽态极妍。
“喜糖吗?”她打趣。
“又让你幸福上了。上回还骗我。”林层染吐舌,“我也要你的喜糖。”她伸手。
“份子钱。”我口上不饶人,“百年好合百年好合。”我把巧克力拍到她手上,逃离现场。几秒钟后,身后才传来她的声讨:“我去你说啥呢,别乱讲!”接着是武青云的笑声。
嘻嘻,我说啥呢?当然是祝福我云姐啦!
我推门进入宿舍。刚一探头,就和揣着电话的陈渡迎对视了。我把纸条塞进她的口袋,就想告辞,却被一把抓住。
“没人接。”她说着,把电话放回去,抓着我不放。
“给谁打呢?”我问。
“我爸。我得问他来不来接我。我可不想坐大巴,热死了。”她耸肩,“谁知道他干啥呢,电话也不接。”身后的门响了响。意识到挡住门口,我连忙躲到一边,责怪地看她:“你老抓着我做什么,都挡着人家的路了。”她突然变得很倔,抿紧嘴,一言不发,也不松手,就一直盯着我。
“你都是个成年人了,还这么欺负未成年人,良心痛不痛?”我用手戳她胸口。
“你冷暴力一个老年人,你良心痛不痛?”她倒“倚老卖老”上了。
“幼稚死了!”我咬着牙拍拍她的脸,用力把手抽走,“老太太你自己待着吧,我要回去了。”
她可怜兮兮注视着我,看起来要枯萎了。我叹气,说好了,你别这么看我了,看你的纸条去吧。
“你会喜欢的。”我神秘地说。
次日晚饭前,我的心狂跳不止,还特地梳理一下头发,确保形象良好。胡梦妍不无讽刺地评论说,你是吃饭还是约会啊?像个开屏的花孔雀。
“这次真叫你说对了。”我大度地肯定了她的讽刺,“就是要去约会了。”不过没在一起的话,也能叫约会吗?反正我已经单方面认定我们在一起了,那就算约会咯。
下课后不到一分钟,陈渡迎就出现在后门口。
“这么快?”我不紧不慢踱到她身边。现在,我掌握着信息差,是绝对的主动方,当然要卖点关子,借这个不可多得的机会逗她一下啦。
“让你等太久也不好是不是。”她说。我在心里笑她,明明是自己忍不住了吧。我十分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像平日会做的那样。几天不见,她变得很“纯情”,牵个手都能不好意思。
慢悠悠来到食堂,转了几个窗口都依旧人满为患,这也在我意料之内。我提出买个饼去后湖吃吧。她打趣,说你还是那么爱后湖。走出食堂,校广播电台正好结束,放起音乐。我心想,我对时间的掌控还挺强的。
“呀,又放《我好想你》。”她震惊道。
“有品。”我笑。
“你到底想和我说啥?”
“你知道的。”我像一年前那样,扒着栏杆,撕下手里的饼皮喂鱼。鱼争抢着食物,翻起水花。
“我不知道。”她靠到我身边,压低声音,“我要你告诉我。”
“干什么靠我这么近?你不热吗。”我偏头看她。
她靠得更近了些,几乎和我融成一体。她的气息略带悲伤:“喂,这么久没见我,你不想我吗?”
“你想我了?”我用问题回答问题。
“嗯。”她得寸进尺,把头埋到我脖颈处蹭来蹭去。
“啧,你是狗吗!”我推不开她,只好准许她挂在我身上,头发刮得我痒痒的。
“可以是。只要你让我抱着。”我搞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黏人。沉默半晌,她再次开口:“我给你道个歉……就是,那次我说那些不是想轻视你的感情什么的,是我……那时候突然脑子抽了,就不会说话了,才问得那么没情商。”
“那你本意是什么?”我进攻道。
“试探你一下。但被我搞砸了。”
“试探什么要这么问?”我故作震惊。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要你告诉我。”
她放开我,和我保持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盯着我,沉默,再开口:“试探你喜不喜欢我。”还是她先主动迈出这一步。我的心大口呼吸着,几乎要洞穿我的胸膛。
“有结果了吗?”我面不改色地耸肩。
“在你手里。”她把主动权移交给我。此时,第一首歌结束,第二首歌响起。
我顾左右而言它:“《小幸运》。上次听这首歌,也是和你,在这里。你给我讲了你和那个姐姐的一些事。‘所有事情,存在即合理,发生即完美。’你不会挽留任何事,是不是也包括我的疏离?有时候,我觉得你这个人好冷漠,面对你,不像面对一个真人,而像是面对一副坚硬的铠甲。”
“那你觉得,什么样才像个‘真人’?”她笑道。
“我想看到你的脆弱,你铠甲之下柔软的心。你给我讲过一些你的故事,还有多少是不为我所知的呢?你真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我看着你,就像在凝望深渊,一边感叹自己的渺小,一边恐惧那些未知,一边被其吸引,无法自拔。人就是这么复杂,越是一本读不懂的书,越是想读懂她;越是一座难以征服的雪山,越是想去征服。”
“你渴望‘征服’我吗?”
“我渴望有人至死都暴烈地爱我,明白爱和死一样强大,并永远站在我身边。我渴望有人毁灭我,同时也被我毁灭。”
“如此极端的渴望,你觉得我能给吗?”
“我认为,你是我见过的,和我最像的一个人。如此极端,你不想要吗?”我捧住她的脸,“你知道吗,今天的歌是我点的。我特地找了广电的人脉,把歌单换了。等下首歌,是我想对你说的。《至少还有你》。”
后湖的人少了很多,人流指向教学楼的方向,预示着时间不多了,但也足够。噪音被隔绝在外,只有歌声经久不竭。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你说的结果,我早就给过你了,只是你没明白。”
“什么?”
“那封信啊!”
“你说‘愿友谊常存’算什么?”
“哎,我以为你懂我!那是‘孟舟行式’的自我保护罢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表情严肃地问出那个问题:“所以你喜不喜欢我?”
我用手指按住她的唇,说:“告白不是这么说的。”
她的悟性很高,立马换了一套说辞:“孟舟行同学,我喜欢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她向我伸出手。我把手放上去,表示同意,又不太适应这种“肉麻”的“偶像剧情节”,略显傲娇地说:“搞什么,这么正式的样子……那个……时间不早了,回教室吧。”
“好的,女朋友!”她很雀跃,像捡到主人抛出去的飞盘的小狗,把那根看不见的尾巴摇出了花。我快步走在前面,不好意思回头看她,手上突然一紧,倒两步撞到她怀里。一个热气腾腾的吻落在我脸上。
“啊,你干嘛!”我捂住脸。
“亲一下我女朋友,不可以吗?”她人畜无害地嘟起嘴。我不理她,快步向前走。这一吻,和“女朋友”这个称呼,杀伤力真的太大了,我的大脑快要炸开。她还在兴奋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这就害羞了?你这人高攻低防啊!”
“女朋友你说句话呀,平时话不是挺多吗?”
“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那换个什么好呢?宝宝,老婆,小媳妇?”
呃呃,谈恋爱的人吵死了,谁来把她电池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