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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伪善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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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差点捅了来拍摄的人,霎时间传遍了整个村子。虽然害怕自己也遇到那种事,但聚在一起吃瓜也不能耽误。一群妇女正在路边说得火热,看到路雨一行人经过,她们挥手。
“路姑娘,你没事儿吧?我们村里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还好让陈老师遇见了,不然那还得了。”
“我们村不可能有人干得出来这种事,应该是外村的人。”
几位中年女人嗑着瓜子,讲得起劲。素不相识的人莫名的关心让路雨有些不适应,她摸了摸鼻头,回了句没事。
知道食愿公司帮扶清溪村,村民都很愿意展现大方善良的一面。这不,拿出来自家的水果零食,招呼着几人进屋里坐坐。
“我们还要去茶园那边,就不多耽误了。”
天气阴晴多变,出门时还艳阳高照,现在天又逐渐黑下来。风吹得脸生疼,不知道谁家养的狗嗷嗷叫,处处预示着将要下雨。
黑压压的天盖下来,林朗心里不妙,支支吾吾提出建议:“我们什么雨具都没带,这天看起来马上就要下雨了,要不躲会儿?”
林朗的乌鸦嘴显灵,话音刚落,雨点就打在了身上,几人下意识护住包里的摄像机。
在雨下得更大之前,路雨还是同意去到村民的家里。自建的三层楼,楼下围起来喂了几只鸡,几只鸡躲到屋檐下,抖动着湿漉漉的翅膀。
“我们这里就是这样,十一二月份爱下雨。”
还是云城市区内好,几乎不会下雨,她才能将所有东西抛诸脑后,轻松行走。
林朗接过她拿来的凳子,问道:“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叫我钟大娘就行啦!陈老师跟你们差不多年纪,都是这样叫的。”
在陌生又热情的村民面前,几个人起初还有些拘谨,当提到陈向白,大家有了闲聊的交叉点。这村里边儿,似乎每个人都喜欢陈向白,提到他都一脸笑意。
周婷婷对陈向白的过去很好奇:“陈老师什么时候来这里支教的啊?我看大家都和他好熟络。”
一问才知道,陈向白已经在这里当了三年的支教老师,脾气温和又受过好的教育,作为清溪村唯一的一位音乐老师,深受大家喜爱。
“学校的那架钢琴还是陈老师想办法买的。”
钟大娘说着陈向白被狗追上山的糗事,大家笑得不行。只有路雨全程不说话,在一边摆弄着相机。钟大娘看着她,直言:“这姑娘生得俊呐。”
林朗大赞她是宣传部一枝花,李鑫见他舔狗的样子鄙视他一眼。
路雨礼貌回了句谢谢。
这时,钟大娘家的小狗跑进来躲雨,一下就吸引了她的注意。见路雨摸小狗后脸上有了笑意,钟大娘顺势求她帮忙给陈向白托个话,让陈向白带她家的元宝去镇上看看兽医。
“元宝怎么啦?”周婷婷问道。
“这几天不吃不喝,精神又不好。上次遇见陈老师,他说可以去看兽医,我想麻烦他帮忙跑一趟,我年纪大了不懂这些。”
元宝是条圆滚滚的棕色小土松,乖巧地躺在路雨脚下,她无法因为求助对象而拒绝这个请求。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湿漉漉的泥土路一点也不好走,更别提进到山里。上次周婷婷就差点摔进田里,今天只能提前结束拍摄。临走之时,钟大娘还硬塞了一大袋橘子给林朗。
林朗马上剥好橘子给路雨,路雨婉拒。
回到学校,正值学生们下课,到处闹哄哄的。来了有一段时间,几人也和这里的学生混熟了。除了不敢接近路雨,孩子们拉着剩下的人去踢毽子。
手机显示十来通未接来电,看到来电人,路雨皱起眉头打回去。
“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啊?”
手机静了音,路雨压根听不见铃声:“我说了我在出差。”
“什么时候回来,店里忙得很,我还等着你有空来帮忙。”
路雨头疼,一下被弄得烦躁:“妈,我给你的钱拿去多招点人行不行?”
本想让她轻松一点,何美娴又舍不得那点三瓜两枣,宁愿累得全身痛也不发招聘。
“我还得留着给你当嫁妆呢,老大不小的也该结婚了,当初要是报我选的那所学校,和你阿姨的儿子在那所学校谈恋爱多好,他现在可是考上公务员了。”
“怎么不说话?”
她握着手机在冷风中无话可说,电话那头的声音却不绝如缕。
“人家洁仪还偶尔来看看我,我连你的影子都瞧不见一个。要我说你这个工作真是不好,每天累死累活家也不回,你都二十八了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路雨深深叹息后,克制住将手机痛摔出去的冲动,借着工作的由头挂断电话。
努力调整好情绪,转过身又被忽然出现的陈向白吓到,她捂着胸口微喘。
“路组长,学校要举办‘十佳教师评选’,能不能请你旁听我的下堂课,给点建议。”
原本心情就一团乱麻,路雨想也没想地拒绝,陈向白不依不饶:“要友好相处,至少做点努力吧路组长。并且,别忘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以情动人不行,那就道德绑架,庆幸的是这招对路雨有用,陈向白暗喜她还不是个道德沦丧的人。
路雨上次匆匆拍摄,还没有参观过音乐室,里面贴满了学生的照片以及歪歪扭扭的画作,卡纸剪的动植物占据了教室后的整面墙。陈向白安排她坐在最后排,路雨坐在一群小孩儿当中,望向讲台。
舒缓的琴调加上稚嫩的童声,路雨绷紧的身体舒展开来。陈向白指尖游走,温柔地和学生互动,路雨偶尔和他对上眼,陈向白眉眼弯弯。
有学生唱跑调,其他人止不住笑,路雨的嘴角上扬。
好温暖。
原本只是应付陈向白,这堂课反而很奇妙。下课后,张小静眼神发亮:“路姐姐你为什么也来上音乐课了?”
“陈老师叫我来的。”她直言不讳。
“为什么?”
路雨双唇微张,不知如何回答:“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因为我喜欢陈老师呀!”
很多人会夸奖她,却很少有人与她交心,相比之下,陈向白就像自带万人迷系统。高中有着钢琴王子的名讳,别提是多少女孩儿的男神。现在成了农村的穷支教老师,还这么有光环。
路雨有些嫉妒。
“张小静,你为什么喜欢陈老师?”
“嗯,呃……”她仰头思索:“陈老师很温柔呀,老师同学们都这样觉得。”
陈向白在路雨心中曾经被贴上了伪善的标签,但长达九年的时间,或许可以重新塑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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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高中生来说,最兴奋的事情之一就是开运动会。
不用闷坐在教室听枯燥的课,不用管上课铃声。哨声与欢呼声远远传来,陈向白和朋友有说有笑走出教室,对接下来的比赛摩拳擦掌。
“我说向白,等你跑完1000米我们去小卖部呗,趁那些女生来找你之前。”
朋友搭着陈向白的肩膀起哄,陈向白“啧”了一声。
“那些女生,经常站在门口把过道堵着,像不用学习一样。反正,我已经记好了她们的名字,等会儿就拿给刘老封建制裁。”青春期的女孩儿太可怕了,把他幻想得天花乱坠,严重影响他的学习生活。
“你也太狠心了!这些女生还不如来喜欢我呢,至少我可不会这么整人家。”
这时朋友使了个眼色,轻碰陈向白的手臂,悄悄说:“欸,路雨路雨。”
陈向白看过去,路雨正歪着头和另一位女生说说笑笑,两个人手挽手迎面走来。
两个女生正在分享彼此的理想型,轮到路雨说的时候,她绞尽脑汁,因为实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emm……”
“其实我一直喜欢温柔的男生,要守护我包容我理解我,像花泽类,夏目。”
这句话正巧被陈向白听了进去。
朋友叫住擦肩而过的她们,互通操场的“战况”。路雨谈到跳高组的比赛笑了起来,却全程没给他一个眼神。两人走后,陈向白询问朋友。
“我是什么很丑的人吗?”
朋友觉得他没事找事:“说啥呢。离你比赛还早,先去办公室找刘老封建,到时候直接冲小卖部。”
陈向白却一反讨厌那些追捧者的常态,抓着朋友的手问道:“不告老师是不是比较好?我忽然想做温柔型男,转念一想,她们也没做出格的事。”
朋友大笑他吃错药。
那个骂了他两句就把人卷子扔进厕所、讥讽他弹琴就把人偷藏的手机放到讲台上的陈向白,这个睚眦必报的人说了个天大的笑话。
张小静完成任务,偷跑到陈向白身边汇报。陈向白食指放在唇上:“嘘,这是我们的秘密。”
他做出噤声的手势,张小静捂嘴悄咪咪在他耳边问:“陈老师你是不是喜欢路姐姐?”
不,是因为讨厌她才这样。
路雨参观了墙上的画之后准备从后门离开,陈向白开口叫住她:“路组长等等,我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