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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我他妈不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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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后的第二场雪渐渐落下,融化在路雨湿润的睫毛上。
如果初雪代表初恋的话,第二场雪的含义,对她来说,似乎是看清。
陈向白和她刻板印象中的富家子弟没有区别。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那一刻,陈向白定格在原地,抱歉的话卡在口中。
他又把她弄哭了。
路雨捂着脸调整情绪,他上前半步。
“你凭什么一直记恨我?上当受骗,掏空感情的受害者是我。陈向白,你哪里来的脸装无辜?”
雪花拂过她通红的脸。
他不过是让林朗通宵加班了几天几夜。
“没错,我善妒又记仇。我记恨你的原因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不无辜,你也别想全身而退。”
“你简直不知廉耻!”
“只要能得到想要的,我可以抛下廉耻。”
“你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痛苦?你觉得我还不够痛苦吗?我也是人,会委屈,会心痛!”
用谎言撑满的心,当所有谎言虚空后,只剩下变不回原本形状的疲乏。
雪纷纷扬扬,两人的肩膀和头发沾满雪。
会厅里传来热闹的欢呼声,仿佛将两人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陈向白眼眶和鼻梁通红。
“你真的认为宋声声更优秀吗?如果是这样,我的确没有留下的必要。”
他皱眉:“什么意思?”
反应过来她生气的原委,他猜到是林萍在通风报信。原本他在着手调查徐杰等人之间的勾当,谁料消息瞒不住。
“关于你的晋升结果,我很无奈,但事情绝非你想的那样,我从始至终没有暗箱操作。”
他耐下性子解释,但路雨不买账。
长长的苦笑后,她开口:“满口谎言的混账……我原本不想去恨你的。”
一时间,陈向白艰难吞咽,喉咙发痛。
“如你所愿,我他妈不干了。”
“因为没做成副部长而辞职,不值得。”
她因为他的前进不断后退,一直退到围栏处,退无可退。
路雨抬眼,厌恶他道貌岸然的模样:“我于你而言,不过是想要当作消遣,却不温顺的宠物。认识你算我倒霉。”
面对她的误解,他张不开嘴。
他在路雨心中永远不堪。
“我要你辞职,有一万种手段,何必每天发微信让你辞职?路雨,你太……你还要我怎么说?”
“因为你是神经病。”
她的身子倾出围栏外,陈向白退后几步,冻红的手覆上额头。
年会马上要进行抽奖活动,渠平找遍厕所却见不到陈向白的踪影。
窗外是鹅毛大雪,陈向白应该不会在酒店外。他脚步匆匆地在酒店内穿梭。
跑过花园露台,渠平折返。
在围栏边对峙的两人,正是……但他必须打断他们。
“陈总,下个环节需要您上场。”
路雨见到渠平,擦干泪痕,对陈向白说出那句熟悉的话:“你不配得到别人的爱。就算有一百个女人愿意和你睡,也不会有一个愿意爱你。”
她健步离开,连渠平的招呼也掠过。
陈向白只穿了件单薄的西装背对着站在大雪里。路雨走后,渠平上前拍掉他昂贵西装上的雪。
“陈总……雪越来越大了,再站在这儿会感冒的。”
他默不作声转身回到大厅,瞥见路雨在等车。
渠平开口:“要我去送送路组长吗?”
“随你。”
林朗迟迟等不回人,一步三回头往门外望,见陈向白状态低迷,瞬间懂了。
这场热闹的年会,一下就变得喧闹。
“谁会荣获我们的三等奖?”
主持人开始抽三等奖,一台空气炸锅。
随着大屏幕滚动,十二位获奖人员的姓名显示在大屏上。
当念到路雨的时候,没有人上台,林朗这时候走了上去。
主持人忙打圆场,才止住台下人的议论。
林朗气势汹汹走上台,几乎是从陈向白手里夺过奖券,两人剑拔弩张。
“陈总,你不珍惜的人,总有人会珍惜。”
“那我要不要试着珍惜一下?看看她是会选你还是选我。啊别忘了,上次她选的我。”
——
周六早上,白敏珊来到百货大楼会见当事人,在约定的地点等了许久,却被放鸽子了。
挂断电话,她的笑容不再。
“绝了,我大冷天跑过来,还放我鸽子!”
既然进了商场,白敏珊想着买杯热咖啡路上喝。
渠平一毕业便在云城租了房,他觉得太过孤单,索性养了一只橘猫,可最近这只猫不吃不喝,无精打采。
“嗯?渠秘书。”白敏珊出咖啡店时和他撞见。
“哦?小猫咪。”
看到他怀里的橘猫,她兴奋地伸手去摸,渠平抱着猫躲开。
“它生病了。”
这么抠门的一个男人,对猫倒是不错。
她收回手,在脑海中疯狂回想:“我记得三楼有宠物医院。”
渠平恰好正从那里出来。
知道了小猫没有大问题,白敏珊提出请他吃午饭,渠平婉拒,休息日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白敏珊不强求,和他并肩往商场的出口走。
“白律师,我有一个疑问。”
“请说。”
“路雨学姐和陈总是不是,那种关系?”
专业对口了,白敏珊笑起来:“哪种关系?”
渠平挣扎说出那两个字,她笑喷。
“才不是情人,你想哪儿去了,他们是前任关系。”
难怪。
到了门口,渠平绅士地撩开门帘,她蹦跶着先走。
“渠秘书,依你之见,我表哥还对她念念不忘没有?”
他难以形容那种感觉,所以摇摇头。
白敏珊想到上次吃饭时他的小伎俩,笑陈向白老土得不行。
“白律师。”
她吐槽陈向白的话语停止。
渠平看看怀里的橘猫,再看看她:“我打的车要到了,可以轻轻摸。”
心里喜滋滋,她小心地用手指摸了一下。小猫转身在渠平怀里蹭,她捂住融化的心口。
见状,渠平腼腆地低头笑了笑。
她大眼睛一转,看向他:“做我的探子吧。”
“我不出卖陈总。”渠平正色。
“哎呀……”
陈向白看着比谁都正经,今晚的饭局上,白敏珊决定将他一军。
搬出来住后,空荡的房子里只剩他一人。浑身发热,陈向白凝望着天花板胡思乱想。
那场会议上,他完全被架在火上烤。
路雨并不是以一票之差输给许声声,许声声是压倒性的胜利。
原因在于路雨不够圆滑。
“什么时候公司衡量一个人才是看她的圆滑程度?”副总裁徐杰一行人的态度令陈向白颇为不满。
“陈总,您一直想让她辞职,不也是因为路雨缺乏为人处世的能力?你还年轻,可能不知道在集体里面,这种东西很重要。”
其他老油条纷纷点头,人事评议委员会上,他没有一票否决权。
陈向白的手臂遮在眼上,重重叹口气。
时间不早了,他拖着沉重的身体起身倒水吃药。
总之,路雨要以此理由辞职,他不会签字。
白宁雅:【今晚三家人吃饭,别迟到。】
陈家、白家和叶家向来交好,借着陈向白回家不久的由头,组织了这场饭局。
白宁雅婚事在即,剩下的他是所有人想拿去交换的人情。
躺在沙发上,清溪村的孩子们一直向他在分享近况。
他嘴角扬起,一一回复。想起为他们拍的照片还未洗出来,陈向白撑起身子去书房找相机。
拔出卡,他带上眼镜坐在电脑前。
一张张照片承载着村子的深厚记忆,一草一木,一片云朵……
不断翻阅,路雨的照片跳了出来。
下一张是,下下张也是,连后面一串都是。在操场散步的她,在拍摄的她,在笑的她,抿嘴皱眉的她……
他现在可以回答路雨的问题。
从始至终,他想要的,是和路雨重回清溪村的那段时光。
出门时量了体温,烧还没退,以为自己会提前来,但依旧最后一个到。
“向白,快来坐。”白树箫招呼他。
依次打了招呼后,他落座。
白宁雅轻声说:“不是让你别迟到吗?”
他一笑而过,她拿他没办法。
在家长面前,白敏珊和叶成榆莫名变得拘谨,话也变少。
叶父问道:“向白,谈恋爱了没有哇,咱们身边这些叔叔阿姨的姑娘,你有没有中意的。”
白维山开口:“我觉得永同地产的千金挺好的,性格可爱,人也机灵。”
“这种事情,当然看年轻人的想法。”叶父再次问他。
看吧,今天的戏台是专门为他搭的。
这时候,白媛夸起陈向白:“我们向白就是这点好,人际关系干净,从小到大都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很单纯的孩子。”
白敏珊和叶成榆相视一笑。
“伯父伯母,有劳你们费心,我有想要结婚的对象。”
“是哪家的姑娘,家里是做什么的?”
“是在美国读书的时候谈的吗?”
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只回:暂时保密。
放过他后,炮火朝向了叶成榆,陈向白看他一眼,让他自求多福。
叶成榆怯怯出声:“你们接受我自由恋爱吗……不和谁家的女儿联姻。”
所有人沉默,无法回答,白宁雅打圆场。
“当然了,现在的父母很开明的!我不也是自由恋爱。”
然而,却没有一个长辈坦然地正面回答。
唯有白媛开口道:“至少也要像你们宁雅姐,找个精英阶层。”
王斯远虽不是名门,但好歹在美国有安身立命之本。
白维山告诫两人不要当刺头,要给白敏珊树立好榜样。
头脑持续眩晕,他心不在焉,也不在乎长辈们固步自封的婚姻论,起身从包厢内短暂抽离。
周一,他等不了周一,随即拨打了路雨的电话。
嘟嘟嘟——
电话终于接通,他已经打开车门系好安全带。
“你在家吗,我现在来找你,回答你的问题。”
对面静了几秒,才缓缓传来人声,不过是男人的声音。
“陈总,有事吗?路雨在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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