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熟陷阱》青木风铃

31、第 31 章 吻我 你做

　　充满人的地方是瞒不住一点消息的，公司要优化员工的战略调整一出，上上下下人心惶惶。

　　陈向白的风评在你一言我一语中逆转。

　　“你还笑得出来？我听说就在你们宣传部和行政后勤里选啊。”

　　“说什么呢，我们又搞设计又搞销售，优化谁也不会优化我们”。

　　陈向白一来就优化员工，确实太不地道了。林朗看着其他人提心吊胆的模样，第一次拥有当“关系户”的踏实感。

　　担忧落下，他拍拍胸脯走出电梯。

　　路雨今天难得卷了头发，懒懒地

　　搭在棕色的毛衣外套上，心情似乎很好。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朗走上前：“good morning，路小姐。”

　　“早上好。”

　　“哇塞，容光焕发成这样是遇到好事了？”林朗问。

　　她整个人的气质大有不同，用和蔼可亲形容可能有些不恰当，但就是一种近似的感觉。

　　放下了一个烂人，算天大的喜事，蓝洁仪曰。

　　路雨笑着点头，理理卷发，一向严肃的脸有了颜色：“换个新形象挺好的。”

　　这次，不是为任何人，单纯为自己。

　　“听说公司要裁员了吗？应该不会裁到我们头上来吧？”

　　再怎么说，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工作毕竟不是小事。

　　如果要优化宣传部，渠平会提前和她透露风声，林萍也不会坐以待毙。现在没有两者的消息，就是好消息。

　　路雨让他放宽心，放下手中的纸笔。

　　“今天晚上一起去吃你说的那家意大利菜怎么样？”

　　林朗喜出望外，眉飞色舞：“好！我这就去打电话给我朋友，让他帮忙留个好位置。”

　　周婷婷悄悄滑动椅子凑过来。

　　“组长，你终于要给林朗机会了？”

　　在火炉面前，是能感受到温度的，路雨不忍总是将他淋湿，并且她是真的很想吃那家意大利菜。

　　渠平记录着陈向白要优化的人员，听到某一个姓名时，大吃一惊。

　　“陈总，这……”他听到那熟悉的名字，不明所以。

　　“你有意见？”陈向白挑眉。

　　“陈总，宣传部是重要的部门，并且是白总在任时一手建立的。他们在竞争中脱颖而出，优化他们，恐怕难以服众。”

　　谁都有可能，路雨不可能。大学的时候拿学院奖，工作后拿长城奖，优化她太说不过去了。

　　渠平回想起周六晚上去接陈向白的场景，地点正是面前的人要求他去查的，路雨家的住址。

　　一个惊天的想法在脑中构想。

　　“我不用向你解释这么多吧？”

　　面对上司的忽冷忽热，渠平当锻炼自己的抗压能力：“抱歉陈总，是我多嘴了，我这就去告知。”

　　这时，陈向白叫住他：“我亲自去。”

　　路雨看着周婷婷分享的网页，才了解现在年轻人喜欢的潮流。

　　“比如我周末，累了就躺一天，然后去甜品店打卡。对了，给你看看我昨天去拍的照片……”

　　午休马上结束，两人聊得起劲。

　　林萍跟着陈向白和渠平，脚步像灌了铅，到公司这么多年，从没有哪次大事件把她打得措手不及。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林朗揭开眼罩。

　　“陈总？”

　　路雨和周婷婷也闻声抬头。

　　林萍脸色不好，盯着路雨的眼里有火在烧。

　　路雨起身上前颔首示意，等着三个人谁开口。这阵仗，有不好的预感……

　　陈向白就这么盯着她一言不发，路雨望向渠平。

　　“路组长，鉴于AI越来越发达，陈总打算将广告宣传的事情外包给专业的公司做，所以决定解散宣传部，相应的赔偿按法律程序走……”

　　“陈总，什么意思？”听完渠平的发言，林朗掀开毛毯冲上前。

　　“还不清楚吗，你们在被优化的名单上。”陈向白语气里十分理所当然。

　　“宣传部几十号人，你说开就开了？”

　　周婷婷拦住冲动的林朗，“陈总，我们部门的工作成果大家有目共睹，您这样决定的依据在哪儿？”

　　午休结束，部门外挤满了人，二组的人听到讨论，也跑到一组的办公区来。

　　一堆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说理的说理，看戏的看戏。路雨看着陈向白，期望他不是带有私心做的决定。

　　大家要求说法，路雨插不进去话，终于陈向白退一步。

　　“不解散部门可以，但路组长要引咎辞职。”

　　“引咎辞职？我有什么咎？”她苦笑。

　　他绝对是故意的，连公私分明都做不到的小气男人。

　　“据了解，路组长长期对组员实施职场霸凌，促使其辞职。即便这是假的，但你独断专横的作风，已经严重影响了部门风气。”

　　众人的窃窃私语在耳边响起，路雨彻底看到了陈向白伪善面具下的恐怖。

　　林朗站出来：“全是无稽之谈，造谣的人纯属嫉妒。”

　　“总要有人走，你想替她走？”陈向白冷眼。

　　林朗不说话了，怀有满腔怒火的周婷婷也不敢说，全场安静。

　　一旁的渠平为路雨捏了把汗，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对方只是针对她而已，路雨嘴唇张了张，克制地吸气：“陈总，我们聊聊。”

　　承载着整个部门的命运，她无法和他硬碰硬。

　　看吧，他千求万求都得不到和这个女人好好聊聊的机会，居然要利用自己的权威才行。

　　总是能动摇他的心，路雨必须辞职不可。

　　陈向白咬牙切齿，撞进她的双眼，在转身离去前留下一句：“来我办公室。”

　　渠平不知道他要和路雨纠缠多久，仍旧按照日程表去备车。

　　把车开到公司楼下，他一下车便看到了白敏珊，正巧，对方也看到了他。

　　“渠秘书，我表哥下午还要出门吗？”

　　“行程问题不便透露，白律师，你还欠我25.5。”

　　那天白敏珊非要把自己的名牌包包抵给他，他没接受。

　　“哈？”白敏珊佩服他抠门的记性。

　　“怎么这么计较，我转你就是了！”她把账转过去，不想再见到抠门男。

　　岂料渠平也要坐电梯上楼。

　　“白律师，你多转了我74.5。”

　　看着到账的一百块，渠平想给她转回去。

　　白敏珊摆摆手：“那顿我请你吃了。”

　　“不行。”他义正言辞。

　　“不行什么不行，我有的是钱，当作慈善了。”

　　电梯到达14层，她往陈向白的办公室走去，渠平跟出来，想到了什么后握住她的手臂。

　　白敏珊的身体被微微带回他的方向。

　　“白总在忙，可以去楼下喝杯咖啡。”

　　她眨眨眼笑：“又各付各的？”

　　“当然。”

　　他马上改口：“当然不，这次我请。”

　　得到渠平这句话，白敏珊心满意足地挎好包，重新走进电梯。

　　——

　　空调外机的嗡嗡声平时听不到，今天格外刺耳。

　　陈向白坐在办公室里，左手手背托着脸，右手握着的笔在桌上发出规律的敲击声。

　　啪嗒、啪嗒、啪嗒。

　　某一刻和心跳共振。

　　敲门声终于响起。

　　“进。”

　　再次站在办公室门口，路雨的心境却大相径庭。

　　她推门而入，陈向白点上了烟，刺鼻的味道令她下意识皱眉。

　　捕捉到这微妙的动作，陈向白笑她娇气，吸了几口烟后把烟灭掉。

　　“陈总，您误会了。职场霸凌的事情绝对不存在，我用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保证，所以也请你不要因为我殃及到其他人。”

　　火星在烟灰缸里完全熄灭，他拿出手帕擦手。

　　“大部分的谣都是他们造的，你还求情？没见你这么心善过。”

　　她内心无语。

　　“我以为良善的领导会欣赏维护同事的员工，如果陈总不是这种领导的话，我就说真话了。开除他们我管不着，陈总把火引到我身上就太不仁义了。”

　　要是离开办公室后，那些人依旧收到被辞退的消息，恐怕要恨死自己。

　　陈向白个老狐狸。

　　办公室的玻璃不知不觉间被调成雾化模式，他抬抬下巴：“继续。”

　　“希望陈总能公私分明一点，有误会的话我们好好说开。”她始终不卑不亢，清晰表达自己的诉求。

　　冷场了片刻，他才开口：“你是以职员的身份跟我说话，还是其他身份？”

　　“职员。”

　　“不论何时何地，我在陈总面前都只有职员一个身份。”

　　一个无需思索就说出口的答案，他又在奢求什么呢？

　　遥控器被他甩到一边，发出重重的撞击声。

　　“好，真想一刀两断的话，就好好表达决心。”

　　她迟疑：“怎么表达？”

　　“吻我，你做得到吗？吻你讨厌的上司。”

　　他清楚她做不到，等她感受到侮辱只会再给他一巴掌，而他又要自虐地提自取其辱的要求……

　　话传进耳朵里，路雨脑子嗡嗡响。

　　陈向白完全是个疯子来的。

　　“上来。”他将桌上的文件推开，“说不定我会考虑留下你的组员。”

　　这话由他说出口，陌生又生硬。

　　路雨眼珠转向天花板，捏紧的手松开，她什么都没做错，才不要稀里糊涂地离职。

　　“只要吻你就行了？”

　　很简单。

　　她快步上前抓起陈向白的衣领，闭上眼吻了下去。

　　而他瞪大双眼，手指深深嵌入皮质座椅的扶手中。

　　下定决定后的事情，不是难事。比如，用吻来终结所有。

　　从小到大，她愿意做的事情，都能做到。

　　重重吻后，她扔开他的衣领，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怎样，边大喘气边凝视陈向白，仿佛在说：你这下满意了吧。

　　“谁让你伸舌头的。”她的眼里有杀意。

　　“你这算吻吗？只是把我上下嘴唇磨肿了而已。”

　　他不甘示弱。

　　路雨忍住想扇他的冲动，只要能结束这段关系……

　　她低头搭上他的肩，再次闭眼吻了下去。这一次，陈向白覆上她的后颈，也闭上了眼睛。

　　陈向白心知肚明，现在两人这副“难舍难分”的样子意味着什么。

　　他睁眼，咬伤她的唇。

　　“出去。”

　　“优化的事情——”

　　“出去！”

　　对于阴晴不定的人，她懒得去揣测。伸出衣袖擦嘴，她撑起身离开。

　　对待一切都随便的女人，要是他要求和他上/床她也愿意？

　　不过，他疯了才会提这种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