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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我在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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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白说想她,这算哪门子事?
“你想我什么?”
身后的人半天没说话,她压下酸涩的情绪,把神志不清的他扶到沙发上躺着。
从门到沙发距离如此之近,陈向白却不老实,累得她连大衣都脱不了。
看着不省人事的陈向白,她有些伤脑筋。
路雨走过去叫醒他,拍了几下他的肩:“陈总,陈总,陈向白。”
最后三个字她提高音量。
他睁开眼,滚烫的手握住了路雨的右手,她难以挣脱,两人干瞪眼儿。
陈向白从沙发上坐起来,仿佛清醒了许多。他试图环住女人的腰,却被拍开手。
“我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握着路雨的手腕,做了这辈子都不会做的事情,乞求。
蓝洁仪说得对,男人都是神经病。
路雨直视他,蹙眉:“你当在玩儿游戏吗?你目的都达成了,还在装什么?”
“我爱你。”
你知道爱是多么沉重的词语吗?
路雨对上他滚烫的眼眸,仰头长叹。她睫毛微闪,以极快的速度掩饰不安。
“我没有影帝奖项颁发给你。”
抽出手,她把陈向白的手机拿到他眼前:“自己联系司机来接。”
人心都是肉做的,陈向白难以理解路雨能冷漠到这种地步。分明前不久他们还那么亲近,他可以抱她,吻她。
“你不打?我打。”
她靠在餐桌旁,拿起自己的手机,翻渠平的号码。
一瞬之间,手机被抽走,她抬头查看情况,男人的气息措不及防地靠近。
陈向白捧起路雨的脸疯狂吻了下去。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她被抱上桌。
这场无法抗拒的交缠之吻与甜蜜毫不相关,相反,只有苦涩。
陈向白扣住她的腰,她难以动弹。
双唇相交,清晰的接吻声好比带刺的藤蔓缠上心脏。他吻得忘情,不停往前蹭,路雨手向后撑。
她喘不过气,狠狠咬他。
发疯的狗终于松口。
“嘶……”
那份深吻里他只有忏悔的痛苦,指腹碰到渗血的下唇后,陈向白崩溃了。
他抱头,希望缓解昏涨的脑子。
“我骗了你,是我的错,但从始至终,我也没有向任何一个人说过我的身份!把我推得远远的,我有这么十恶不赦吗?我已经低头了。路雨,适可而止好吗?”
她苦笑,一字一颤抖,偏过头擦干落下的眼泪。
“陈向白,你给别人造成伤害的程度,该由受害者来判断。你没有权力趾高气昂地来要求我适可而止。”
用力捶向木桌的手隐隐作疼,却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
“我在求你,而不是在趾高气昂要求你!”
陈向白走上前弯腰握住她的双肩:“你看着我,试着理解我一次?”
路雨被迫与他对视,心力交瘁。
“我说了,该由我来判断。”眼泪在眼眶打转,她努力保持理智的脸肯定很失败。
世界上最绝望的事情,莫过于一拳打在棉花上,她的漠不关心太可怕。
“又是一样的原因……”他不解叹息:“当初也是,知道我能去留学后就提分手。不是说喜欢一个人会希望他好吗?我现在条件这么好,你反而避之不及。路雨,别说爱了,这能算得上喜欢吗?”
他宁愿她是个见钱眼开的势利女人。
她冷哼:“那就不算,发蠢或发/情,随便你怎么想。”
看吧,她总能表现得拎得清一切,对一切都无关紧要。和她相比,陈向白觉得自己跟摇尾乞怜、求主人关爱的狗没有区别。
想到这儿,他的手从路雨肩膀上垂下。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敏感自卑,总是充满攻击性。公司论坛说你自视清高、没有人情味儿的评价,现在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路雨表情变得严肃,情绪激动。
“你再说一遍。”
被人抛弃的狗讨不到食,就会咬人。
“我说错了?从李鑫不待见你,迅速辞职就能看出来。”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在窗帘紧闭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路雨脸色扭曲,什么都不顾及地冲向沙发,拿起手机和外套砸他,愤怒指门的方向。
“你给我滚出去!”
再次被无力感裹挟,陈向白使劲拉住她一股脑朝他扔东西的手,将她拦在怀里。
路雨的眼神锐利,讥讽:“怎么,又想在沙发上侵/犯我?如果陈总不想因为职场性骚扰和我一起在公司出名的话,请立马滚出去。”
手上的力度缓缓减小,他感觉快要窒息:“侵犯?”
一个巴掌后,陈向白的酒醒了,梦也醒了。见到一地狼藉,才意识到自己又大错特错。
渴望路雨软下心来爱他,简直痴人说梦。
她是个没有温度的女人,而他是个再次栽在她身上的蠢男人。
“我知道了。”
关门声很快消散,路雨独自站在凌乱的客厅中央,泪水却流不尽。
强撑许久的脆弱显露出来,她哭出了声。
——
双休日,路雨照常回到饭馆帮忙。行云流水的动作和一直没摘下来的墨镜,客人们下意识多看几眼。
蓝洁仪走进来,双手抱胸走到她面前,咂嘴。
何美娴正巧端盘子出来,热情欢迎她:“洁仪,坐。”
“阿姨。”她乖巧打招呼。
“大冷天戴个墨镜,她说她长针眼了。”何美娴解释。
“长针眼了?我看看。”蓝洁仪说着去取她的墨镜。
好奇的心一下碎在地上,她轻轻把路雨的墨镜戴回去,帮忙遮掩那红肿的双眼。
“一份肝腰合炒,一份海带猪蹄汤。”
点餐的声音传来,蓝洁仪循声望去,惊讶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叶成榆?”
“蓝大律师。”
世界就是这么巧,差一点成为相亲对象的叶成榆,居然和蓝洁仪相对而坐。路雨没有点破。从衣兜里拿出纸笔去点餐。
蓝洁仪介绍起来:“我的好朋友,这家餐馆就是她们家的。”她看向对面的人,“我的客户,家里开连锁酒店的大客户。”
“你好,我叫叶成榆。”
“你好,除了那两样,你还想吃点什么?”
路雨走向后厨,叶成榆才笑问:“你朋友的墨镜造型好酷,蛮特别的。”
“呃……她长针眼了。不过,你经常来这家吗?”
从市中心开车过来,也要花二十分钟,他说出了对这家菜的喜爱。
“这周原本打算拉我朋友一起来,但他好像刚重新上班,精神有点不正常。”
打电话约陈向白,他的声音沙哑又低迷,感觉下一秒就要断气。他开玩笑说陈向白离死不远了,反倒迎来了他的骂声。
何美娴见叶成榆来,赶忙要路雨放下手里的活,把她拉出去。
“叶先生,这就是我跟你提到的我女儿,你们三个既然认识,好好认识认识,这顿我请客。”
她眼睛眯成一条缝,叶成榆也不客气,邀请路雨坐下。
“最近怎么样,案源稳定吗?”他问。
蓝洁仪的肩膀提起又放下:“还行吧,至少饿不死。”
天塌下来有主任撑着,实习生妹妹还在团队一天,案源就不用她愁。
“路小姐这是失恋啦?”叶成榆开玩笑。
“嗯。”
这下气氛更冷了。
他为了缓和气氛,拨打电话,他对路雨说:“我介绍更优质的男人给你,高富帅,保准比你上一个强一百倍。”
“你有这种男人怎么从不介绍给我?”蓝洁仪打趣。
“你说过你是不婚主义。”
这又不矛盾,还没等蓝洁仪回答,电话便拨通了。
“喂,出来玩儿,有两个美女。”
中午十二点,陈向白宿醉后躺在床上,脑子昏昏沉沉,十分不愿睁眼。手机左上角的屏幕碎了,那是路雨的杰作。
他抹把脸,挂断电话。
叶成榆尬在原地:“别管他了,他看起来好心,其实是个神经病,我们待会儿去喝一杯?”
蓝洁仪拍手叫好,蹭了蹭路雨的手肘。
“你们两个人可能玩得开一点,我就不去了。”她还是更想在家里躺尸。
叶成榆为她添上一杯水:“蓝律师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路小姐知不知道,对抗失恋最好的方法就是宿醉。不管前男友劈腿还是撩/骚,都能抛掷脑后。”
他看着确实是很有经验的样子。
蓝洁仪想让路雨释放下心情,却没料到她会喝这么醉。
一杯接着一杯,她开始担心了,夺走她将要碰到的酒杯。
“乖路雨,我们不喝了!”
她迷糊中取下墨镜,蓝洁仪立马给她重新戴上,转身看到叶成榆,他也醉了。
路雨猛灌了自己两杯酒,开始说醉话:“我呢,意识到,意识到自己的蠢了……对他还有留恋。”
她拍拍胸脯,墨镜下出现两道泪痕:“不会了,纠正,纠正就行!我不会犯第二次错。洁仪啊,你说得对,不值得,不值得……让我献唱一首《黑色静态》!”
胡言乱语之中,她倒在沙发上,眼泪不争气地流下。蓝洁仪看得心疼,扶着她去厕所吐,她推开肩膀上的男人。
“叶大少爷,你自己叫个出租车哦,我要送我朋友回去。”
两人零碎的脚步走远后,他才撑起身子,摸索手机:“蓝律师,见友忘色啊。”
陈向白坐在书房内处理工作,叶成榆又打过来。
【陈向白,开车来接本少爷,为你今天的言行赔罪!】
酒醒还没多久,就又要去接另一个醉鬼,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陈向白穿好衣服去车库开车,经过客厅时,看到白宁雅正和爸妈在选婚址。
“见到不打招呼,你去哪儿?你姐的婚礼也不帮帮忙。”陈维山质问。
连姐夫都是他亲自找的。陈向白懒得争论,长腿一迈,一溜烟就不见。
接到叶成榆,他把对方塞进车里,撒气骂他一个人喝这么起劲。
叶成榆摇头:“她们前脚走你后脚来,有一个虽然全程戴着墨镜,但我看到了全脸,完全是你喜欢的清纯高冷style。是时候放下前女友了,大龄剩男再高质也惹女人嫌!”
他低眉:“不想爬回去就闭嘴。”
“我有照片你看不看,绝对漂亮。”
他翻动和蓝洁仪的合照,放大最左边的路雨,然后把手机递到旁边的人面前。
陈向白猛地踩下刹车,叶成榆差点摔倒在副驾驶位。
“滚下去。”
他无语坐回后排,老老实实闭嘴。
陈向白趁着他安静,打通电话。
“邹总监,和法务部沟通,尽快制定一份裁掉宣传部的人力资源文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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