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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以及 我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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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路雨,我不相信。”
林朗的气焰从挫败的恼怒变成失望的冷静,他垂头丧气,活像霜打的茄子。
揭露真相的话从李鑫嘴里说出来,路雨不好受。望着李鑫看戏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她跳过林朗,快步走到幸灾乐祸的人面前,两条眉毛拧成绳结。
“谁告诉你我喜欢陈老师的?”
他打直背,双手交叉,俨然一副清醒旁观者的模样。
“我亲眼所见。你们有说有笑勾肩搭背的,那个样子根本不是普通朋友。路雨,你到底有什么手段,让两个男人被你耍得团团转?怪不得升职这么快。”
比路雨的回击来得更快的是林朗的拳头。
门板发出巨响后,李鑫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重重扑倒在了门上。
“我操你全家!你再满口喷粪试试!”
林朗提起他的衣领,一个拳头落下后,周婷婷赶忙上前拦住另一个拳头。他用力挣脱,把周婷婷甩到阳台围栏上。
“有什么话好好说!今晚你们有一个人是想出去打地铺嘛!”她双手擒住林朗的手,脸挤在一起,频频回头向路雨眼神求助。
李鑫没想到林朗能舔到这种地步,使劲推开死死捏住他衣服的林朗,眼里满是嘲讽。
路雨收回上前半步的脚,肩膀松下来。她走上前,不屑地扫了李鑫一眼。在她内心深处,也是想扇他几巴掌的。
她看着周婷婷,在混乱的场合中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只静静拉扯着林朗的手臂离开。
林朗不愿意:“路雨,直接打电话和部长反映。”
“走。”她用力拉他。
他心里的气被迫压下,跟着路雨下楼,与站在楼梯上的陈向白撞个正着。
气氛一阵尴尬。
路雨放开拉着林朗的手,手抚上额头又放下:“我们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路雨极力压抑着自己此刻的心情,林朗也偏头不看他。
真是一出好戏。
他迈上最后一步台阶,将手里的热水壶递到林朗手上,林朗疑惑不已。
“我和路雨……”
陈向白瞥向路雨,她默许他坦白一切,关于校友、前男友、暧昧对象。
“我和路雨没什么。”
她猛抬眼,现在分明是说开的最好时机。两个人何必偷偷摸摸,和贼一样来往。
“真的,我和路雨什么关系都没有。要是我和她不清不楚,我就做一辈子单身。”
在他心里,誓言和迷信完全一样,都是通过心理暗示唬人的东西。信则有,不信则可以口若悬河。
看,林朗就是被唬住的人。
听到陈向白发这么毒的誓,林朗对冷落他而感到抱歉:“陈老师,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知道,都是林鑫那家伙不分青红皂白。”
说着来气,他狠狠捶了捶怀中的热水壶。
“热水壶已经到了,你们慢慢聊。”
没有多待,陈向白解释清楚之后渐渐消失在视线内。
心情冷静下来,林朗问路雨:“你没有对我生气,说明你还是关心我的是不是?”
没有回答,他提高音量叫她的姓名,拉回走神的人。
“我会适可而止,做支持你的朋友。”
从路雨替他出头回怼老员工开始,他就认定了她,时间久了,路雨肯定能有打开心扉的那天。
她一个头两个大,简单嗯了一句,离开宿舍往楼下走。
陈向白的宿舍门没关,听到脚步声,他从屋内出来。两个人在原地面面相觑,陈向白无奈走过去。
“你生气了?”
为了事后干净脱身,他故意撇清楚关系。
“没有,只是没想到,我以为你会想让其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毕竟,我不想在你和林朗之间夹着。”
闹矛盾后,两人有意避开那几人,边说边朝着校外的大路走去。
“等确定关系之后再说也不迟,现在还是未知数。”他的确不想看到林朗在她面前晃悠,但绝不是出于吃醋。
“未、知、数。”这个解释令她有些气恼:“我以为我们已经算确定关系了。”
在那个躺在陈向白背上睡着的星夜,她就这么认为了。
陈向白似笑非笑。
都二十一世纪了,她没想到,某人在感情上比她还扭捏。路雨一眼看穿,撇嘴:“你是想让我告白啊,不是你喜欢我更多吗?为我包扎、陪我去警局、大晚上到山里找我。”
身旁的人停下脚步:“我都付出这么多了,难道你的喜欢还没有我多?况且,第一次可是我表的白。”
眼睛微眯,路雨茫然,不知道两者之间有什么逻辑关系。
而陈向白从始至终追求的,只有公平。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直到很远很远,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林萍一散会,立马兴奋地传达宣传片通过的好消息。
难得最终版本没有一直重复修改,没有衍生出无数个最终版。路雨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一草一木是那么清新可爱。
挂断电话,她藏不住的喜悦,激动之余拉住了陈向白。
他还没接住这份喜悦,路雨迅速放开她的手。
给林萍打完电话后,她才笑逐颜开地同他讲:“好开心,我好久没这么开心过。能在这个地方遇见你,以及村民们,真好。”
“是吗……”他的气息说到一半矮了下去。
张书记路过听见她清脆的笑声,以为自己梦游认错人了,询问路雨这么高兴的原因。
“张书记。”她因为刚才的举动害羞,解释工作结束,马上可以离开。
“这么快!姜家儿子的事情,都妥当啦?”
姜森哀求、咒骂,依旧没有如愿以偿。姜大爷在各方的劝解下清醒过来,不再耗尽心思为他打点。在看守所见过儿子最后一面,便回到了经营大半辈子的茶园。
下一个采茶季,总归会到来。
谈论一番,张书记不舍。几个年轻人来到清溪村,小小的村子好不容易热闹起来。这份热闹有好的,也有坏的。
“多留一天,我想给你们办个欢送会!”他拍手,被自己灵光一现的想法机智到,“钟大娘她儿子在城里做烟花爆竹的生意,几天前刚回村儿,去他那儿买还能省一笔。”
张全风依旧热情十足,路雨措手不及,摆手道:“不用了,我不喜欢太隆重的环节。”
这会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深究“无可适从”产生的根源,是公司年会要求她展现高情商。她懒得理那些酒囊饭袋,所以被冠以不会来事儿、低情商的名头。
这些名头,甚至能盖过她的成就。
“欸路组长,热闹热闹多好,你不喜欢,其他三个人不见得不喜欢,你得问问他们的意见!”
他说得有理,周婷婷和林朗特别喜欢和人打交道的活动。她语塞,看向陈向白,点头应下。
——
清溪村的雨季过去,日日晴空万里。秋意渐浓,冬天的感觉涌上心头。好在天气好,减轻了一大半季节带来的愁绪。
宣传片通过,村里又要办欢送会,好事接连,四个人里最积极的当然是那两个乐天派。
李鑫和林朗闹得不愉快,寝室里凉意十足。早上起来,林朗宁愿去教室听课也不想和他多待一秒。
周婷婷作为和事佬,感到巨大的压力。李鑫蹲在地上收拾行李,铁了心要先走。
几个人的性格有摩擦,到现在完全爆发出来,她深深叹一口气。她能体谅他怀才不遇的心情,但绝不能理解他用内讧的方式表达情绪。
她没心思在李鑫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最重要的是今晚的欢送会。千辛万苦后的放纵,最是珍贵。
村里最有排面,最方便办集体活动的地方,无疑是清溪小学。正巧赶上周末,操场上人来人往。
村民们在操场上摆好舞台和椅子,钟大娘的儿子也开着三轮车送过来四筒烟花,整整齐齐摆在操场边缘。
放假后来看热闹的孩子,心里有滋有味。
“忽然有些舍不得。”周婷婷眼眶微红,嘴撇下去,“舍不得小学,舍不得田螺,舍不得孩子们,还舍不得陈老师。”
情到深处,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林朗凑过去细看,指着哭鼻子的周婷婷:“路雨你看,她还真哭啦。”
其实路雨内心有相似的情绪,正常人都会对长期生活的地方有留恋。
“没事,有时间可以回来。”她拍拍周婷婷的肩膀安慰。
“那还是算了。”
“切~你这人。”林朗被她忽变的态度逗笑。
吃过饭,天色渐暗,大家聚在操场看演出,连儿童节排练过的节目也搬了出来。有人被推上去唱歌,五音不全加上诙谐的口音逗得所有人前仰后合。
虽然说开了,但林朗心里仍存在芥蒂,他坐在舞台下,没有提出找陈向白,周婷婷也默契地不说那个名字。
几个节目结束,路雨心不在焉地拍掌,又盯着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
“你去哪儿?八点半就要放烟花了。”见路雨起身,林朗小声问道。
“洗手间,你们先看,发言代表由你来当。”
林朗的应变能力很强,丝毫不用担心他站上台后会冷场。
“诶……”他来不及拒绝,路雨便离开座位走掉,下一秒,又被新的节目吸引。
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夜风瑟瑟,而操场上的人兴致不减,陈向白的衣角随风飘起,俯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路雨如约而至,没想到陈向白早就到了,上前与他一同趴在围栏边往下望。
“今晚有点冷呢,我还以为穿得够多了。”她裹紧衣服。
“也许明天要下雨吧。”陈向白接话。
天台上的风格外大,让人意乱情迷,路雨凝望他的侧脸,胆怯又坚定。
“对不起。”
他脊背一惊,看向她。
路雨深吸一口气:“我们分手,是我的错。年纪小的时候看待事情很幼稚,但现在,我们要不要重新试试看?”
砰——砰——
一个个烟花升空,接连的巨大声响笼罩耳边,艳丽的颜色在天空辉映。焰火散落,将喜悦的心掰开。
“看,那蓝紫色的烟花好漂亮!”她欣喜抬头指了指。
陈向白此时只有大功告成的自负与喜悦,他捂住嘴却挡不住嘲讽,开口说道。
“路雨,你也配说这种话?想和我重新开始,除非你以前泼在我身上的水能收得回去。”
怀疑是烟花的响声导致了幻听,路雨脸色凝固。等烟花全部放完后,她迟疑的笑容僵住,又扯出个笑。
“…我是不是听错了…”
“你没听错。我说,你不配和我重新开始,世界上对自我认识最不清楚的人就是你。以及,我恨你。”
我赢了,路雨,我是不可能吃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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