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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捡回一条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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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森,34岁,四年前遭过一场事故后双腿残疾,没过多久辞去了在外地的工作,现在由他的父亲在家里照顾。”
会议室里,何民伟警官正介绍嫌疑人的基本情况。
“何警官,市里检查报告送过来了。”
来人脚步匆匆连门也没敲。
四名办案人员一齐簇拥过去,目光汇集到判断结果那一栏。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开始收拾逮捕的材料。又能解决一桩案子,众人的肾上腺素激增,迅速跑向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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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死了吗?虽然死也没什么大不了,但被人活活掐死,不是她喜欢的结局。
在快要窒息的边缘,路雨用尽全部力气狠踢姜森的裆部,在他吃痛松开手的瞬间抓起一把泥土和石子,朝他的眼睛扔去。
“我**”他怒骂。
四处寻找,她找到个称手的石头握在手上。
“我是在帮你普法,我死了,你能逃得过吗?不仅逃不掉,你家的茶园也会开不下去。姜森,你懂吗?”她的声音嘶哑但有力,捂着脖子难受地咳嗽。
失去双腿,失去工作,姜森由于长期的积郁产生了偷盗癖,起先是偷点果子蔬菜,再演变为偷鸡鸭,偷衣物……姜大爷骂他不成器,却始终制止不了,更不敢声张,纵容他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局面。
“我懂个屁!大不了我俩一起死。”
他弓起身子,比鬼还可怕,路雨不再妄图说服他,而是撒腿就跑。
姜森熟悉山里的地形,她只能拖延时间,而不能安全脱身。她摸索口袋,惊觉手机放进了相机包中。
爬上一个缓坡,路雨被身后的人抓住,什么也不管了,她抡起手里的石头一下比一下猛地砸过去。闻到血腥味儿,她睁开双眼,手被对方擒住,一记重重的巴掌让她的脸火辣辣的。
读高中的时候,有客人在饭店打烊后久久不离开。路雨上前催促了几句,换来的是对方的一个耳光。对方浑身酒气,高声骂她不识好歹。
这两记巴掌没有什么区别,是屈辱,是不公。她在做正确的事情,仍旧逃不掉一记记巴掌。
这一刻,她忽略了身上的疼痛与奔跑之后的气短。
“去你的,要死你去死吧。”
现在的弱势方可不是他,她依旧目中无人,姜森破防,攥紧拳头将尘土捶得四处飞扬:“你别想着谁会来救你。”
而此时,山下传来警铃声,双方的心都被吊起来。
天暗下来,路雨身上的伤口开始发疼。姜森不知道去哪里拿的绳子,把路雨的手反绑,推搡着她上山。
他拉起路雨:“想活命就快走。”
她乖乖起身,姜森以为她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处境,得意地望向山脚:“山上可没有王子会来救你。”
路雨暗骂他神经病。
“我要我的摄影机。”
“别蹬鼻子上脸,给我走。”姜森又重重推她肩膀,路雨差点没站稳。
“那个东西就算卖二手价,也够你逃得远远的。”
他往下望,有些动摇。
陈向白、周婷婷、李鑫三人通通顺着其他吃瓜人的脚步,来到了姜家。村民在警车旁边围成一个半圈,姜大爷正在和几位警察周旋。
刚走到地方,他们碰上拍摄回来的林朗,他和钟大娘在路上聊得欢,一起凑到热闹的地方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周婷婷问。
林朗停下和别人的交谈,捏捏肩:“路雨还没回来?”
银杏林离学校不远,她的工作效率也高,按理来说比他更快收工。
陈向白凑上前和警察交谈,对方想了想,认出他来,他借机打探目前的情况。
“我们确认了嫌疑人,但是他逃掉了,他父亲说是不知情,我们正准备把他带回派出所。”
姜大爷和陈向白对视一眼,欲哭无泪地移开眼神。
姜森能走路这个重磅消息,传播起来比天黑的速度还快。大家指责之余,更多的是不可置信。看着长大的孩子犯了事儿,心痛不已。
林朗三人一起打路雨的电话,却怎么也拨不通。
这下几人开始心慌了,李鑫开口:“你们想太多,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说不定她人已经在学校了。”
陈向白见三人围坐一团,凑了过去。
“陈老师,你出门的时候遇到组长了吗?她的电话打不通。”周婷婷着急跺脚,说话不利索。
陈向白摸出手机打过去,仍旧没人接。他叫住准备开车离开的警员,条理清晰地说明路雨的身份与情况。
警员问林朗:“路雨最后去的地方是哪里?”
姜森拉着绳子的另一头,扯着她下山,来到银杏林找到相机。
他捡起包东翻翻西翻翻,怒骂摄像机太重拿不了。没有什么可以用的物品,他将路雨的手机和相机一并塞进包里,往树丛里扔。
见包顺着土坡滚进荆棘丛,路雨有苦难言,前进半步却无法制止。
面对他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路雨又想哭又想笑:“你就这么扔了?”
“你当我是傻子,我要你一堆累赘干什么。”
她重新被架上爬山的路,天色也在此时暗了下来。两人逐渐看不清脚下,他打开手电筒。林中的树木黑压压一片,把周围的空气衬得更加阴冷。
路雨停下脚步的动作引得姜森不满。
“我胃疼。”
他不言语,用手电筒闪她的眼睛。
“没吃晚饭我胃疼。”她捂住肚子蹲下。
姜森走过去,想把她强拉起来,路雨却不断蹲下喊疼。
“你这个女的我真是服了,城里人真是娇生惯养。不想走的话,你今天就在这山上冷死算了。”他扔掉手里的绳子,等待她求饶。
山风呼呼吹,她的手因为低温而发麻。
姜森也冷,没心思陪她耗着,就在这时,路雨惊起高呼躲到他身后:“有蛇!”
“在哪儿?”
光束在林间乱晃,他迅速把手电筒对准地面,眼球快速扫描。路雨在一旁盯着手电,找准时机。
慌乱之际,手里的手电筒被夺去,姜森的视野一片黑暗。
路雨眼疾手快,关掉开关后把手电筒往下扔,手电离手到发出遥远的撞击声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在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路雨已经跑了。
她发疯似的顺着漆黑的树干跑,最后躲在陡坡的反斜面,脚腕上的疼痛感开始加剧。
姜森追着人跑,在漆黑的山上寸步难行,没有脚步声,她一定躲在了哪里。
她的反抗情绪达到了顶点,恨不得拿起手里的石头砸过去。
周婷婷一行人召集村民来到山上寻找,却看不到有人经过的痕迹。
“路组长!”
……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顺着山路往上,陈向白走在最前面,左右张望,心里鼓点不停。
周婷婷几人担心他一个人不安全:“陈老师,你不要落单了。”
他摇摇头:“分开找效率高,我对这座山很熟,没事。”
几人不好再多言语,嘱咐他小心脚下,不要和大部队隔太远。
他点头,上山的脚步却没有减慢。
所到之处空荡荡的一片,更没有回应声。
不会的,他一遍遍重复。
只要事情没有朝着最坏的结果发展……
或许路雨拍摄入迷,现在正在下山途中。见到这么大阵仗,她会嘲笑他们大动干戈,按她傲气的性格一定会的。
姜森在附近游走,嘴里念着:“晚上山里会有野猪或者蛇,我没想害你。出来吧,马上就到前面的屋子,那里有吃有喝有床。等到明天,我带你去派出所,你就说你不追究了。”
相传鬼会在晚上叫人的名字骗其回头。路雨蜷缩在坡下,觉得现在比见鬼还可怕。风穿过挂满枯叶的树冠,又融合在凄凉的鸟鸣声中。
时间越晚,山中的气温就越低,路雨搓着双臂取暖,往手掌哈气。待到没有动静传来,她才试探性站起身。
眼前太黑了,她一小步一小步,拖着右脚前行,尽量不发出任何细响。
陈向白熟悉这里的路,却仍愣头往前走,手臂被带刺的藤蔓缠住,他随手扯掉,反而留下渗血的伤痕。
不远处传来光亮,扶着树木下山的路雨警觉起来,蹲到灌木丛里。
“路雨!”
他的嗓子略微嘶哑,踢开拦路的树枝上山。
即使不想承认,但看清来人的那一刻,路雨将陈向白当成了生命的曙光。
她站起身,扔掉手里尖锐的树枝。
所有防备在这一刻卸下,泪水在眼眶打转,见他晕头转向的模样,她开口:“陈向白,我在这儿!”
如果是陈向白的话,应该不会怪她偏要单独拍摄,不会怪她把补拍地点选山上。
路雨就这么猝不及防地从草丛里出来,她跛着脚走过去,凭借记忆寻找方位:“我的手机和摄像机落在了……”
下一秒,视线被一片阴影笼罩,她被圈入一个踏实的怀抱,陈向白疾步上前紧紧抱住她。他的身体由于长时间焦急爬山而滚烫,那股热气驱散了一部分寒冷。
她的手僵在半空,随后垂下。
在看到路雨的那一刻,陈向白是恍惚的,接下来的行为也没有事先预设。她感受到对方紧绷的肌肉逐渐松弛,胸膛的颤抖也平息下来。
山下传来灯光与隐约的叫声,路雨喘不过气,拍拍他的背:“我没事,但快要被你勒死了。”
陈向白无法想象找不到路雨的后果,是他带路雨来银杏林,出了事没法儿向张书记交代。
“你有没有遇到危险?受伤了没有?手机怎么没在身上?”
看着他,路雨心中涌起暖意,禁不住自嘲:“我是不是做了太多坏事,所以倒霉事都找上我?还是说我真的太自以为是?”
寻找她的人声越来越近,他关闭了手电筒,两人忽地隐匿在夜色之中。
灯没了,她停止碎碎念。
身体传来暖意,陈向白又抱住路雨,但与刚才相比,这份拥抱极其轻柔。
“我求你,不要再认为自己是万能的……依赖一下其他人,哪怕只有一次。”他微颤,一句话说出口用尽了全部力气,瘫软在路雨的肩头。
陈向白被吓到了,瞳孔微张,惊讶自己能演得这么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