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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他的唇经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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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陈向白坐在空荡的教室,对着叶成榆发来的邮件发神。
他靠在椅背,脸上看不到一点耐心。白媛和声和气劝他回分公司未果,电话那头的陈维山气急败坏抢过手机。
【我们是舍不得你姐去美国,但之后她要是想去那里生活,我们也不会多嘴。但是你陈向白,我已经给了你三年随心所欲的时间,想继续在农村浪费时间,没得聊。】
白媛推开他,拿起手机:【向白,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成家,好歹要先立业啊。】
姐姐走的路似乎成了他的模板,陈向白讪笑:【谁说我不回来,我要回,而且打算回云城总部。】
而不是什么美国。
电话那头鸦雀无声。
【怎么,想把总公司留给大女儿的梦破碎了?】
陈维山:【你什么意思,我和你妈向来对你们姐弟二人一视同仁。】
陈向白不想再听,直接按下挂断键。
查看发出了很久的微信,他现在断定,世界上最不爱回消息的就是路雨。他发出一堆,只换来几句。于是他拨打了路雨的电话。
嘟…嘟…嘟…
几声忙音后,他挂断。周婷婷说她熬了一晚上,或许是还没有醒吧。这样想,他合上电脑走出教室。
路过操场,几个小男孩满头大汗跑过来求助,说是被林朗和李鑫打得屁滚尿流,现在在找场外求助。几人争着说,你一句我一句。
陈向白朝踢足球的地方望去,正巧林朗也往他这边看过来。
林朗很快转过了头。从场外捡回足球的李鑫笑他:“陈老师在那儿,今天怎么没见你热情贴上去?”
“去你的。”他把球扔到李鑫身上。
站在一旁的陈向白自然也没有主动和他打招呼,拒绝了加入战队的请求后,几人崩溃跪地,叫喊连天。
“踢球小心点儿,踢热了把衣服拉链拉开,别一下子脱掉。”
叮嘱几句,他最后朝林朗的方向看了一眼,转头离开。明明知道对林朗点破对他没有任何好处,陈向白骂自己在村里呆久了犯傻。
往宿舍楼走,他看到路雨和张小静站在一起。
路雨还没想清楚是否要接电话,那头的人便挂断了。
“睡醒了?要不要吃点什么?”
刚和路雨告了陈向白的状,张小静有些心虚,不管三七二十一,马上就跑掉。
“还不饿。”
“你没醒的时候,钟大娘带着元宝来过,拿了一袋亲手做的柿饼,现在放在我宿舍。走吧,去拿给你。”他的指尖触碰到她手腕的那一刻,路雨缩回,抱住手臂往前走。
陈向白内心中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拿出柿饼,路雨准备上楼,陈向白拉住她:“怎么了?”
捕捉到她极其细微的后缩,他的语气不禁慌乱。
路雨咬紧牙关,不再回避他的眼神,质问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暧昧?”
“好一个暧昧……”她越想冷静,脑子越乱作一团,“你是不是讨厌我?或者说,你讨厌过我吧?”
他坚定回答:“没有。”
“承认这种事很难吗?你讨厌我也没关系,我不差你一个,你还得排队去。”
她如同说笑般说出来,却根本没勇气在撕开伤疤的时候与他平静对视。
陈向白心中微叹,试图安抚她:“没有的事情我没办法承认,好吗?”
谁在路雨面前做了文章,他想不到。
分明已经不再去纠着过去不放,路雨依然心里发堵,也许是熬夜后内分泌失调。
“你对我好,是装的还是真心的?”
扪心自问,她不会给讨厌的人好脸色,一点都不会,她身上不存在所谓的圣母光辉。
“你问这个问题是心里有答案吗?”陈向白反问。
一句问题被抛过来抛过去,没有人正面回答,路雨双手抱臂,再次往后退一步。
“宣传片已经剪好了,顺利的话我明天就能离开。我觉得,我们还是重新考虑一下这段关系比较好。”与先前质问的急躁相比,她说这番话时十分冷静,这点冷静反倒让陈向白不冷静了。
“路雨,我不接受重新考虑,我不是任人打发的乞丐!”他捏紧电脑,复盘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
“那你给我时间让我考虑一下。”她按揉太阳穴。
她说完就要走,陈向白还没反应过来这个状况是怎么一回事,大跨步上前挡住,但要说出口的话不得不吞下。
周婷婷和钟老师捞了一大桶田螺,惹得林朗和李鑫一起凑过来。
陈向白收回手,肩膀因叹气而下塌,周婷婷兴奋地把自己的战果和两人分享。
提着田螺,她笑逐颜开:“组长,陈老师,我正要找你们。你们看我的战果,抓虾摸田螺太好玩儿了。”
一闲下来,周婷婷对什么都好奇,陈向白才介绍她和学校的钟老师认识。
见她下半身全是泥,路雨让她绕一圈,检查一番后确认她没受伤,才不再言语。
林朗凑近翻看,抬眼问:“虾呢?我还等着你抓虾回来吃,水煮还是油炸我都想好了。”
“给钟老师了。”
桶里的田螺散发着腥气,树枝和浮萍全部杂糅在其中。李鑫受不了这个味道,捂着口鼻帮周婷婷拿到食堂的厨房去处理。
一时间,就只有三个人面面相觑。所有人都不说话,路雨往二楼去。
陈向白开口:“路雨,是你说的要坦率一点。”
善变的女人,难对付,他心想。
她没有回答,兀自离开。
林朗独自面对陈向白,突然变得无措又不自在,他脚尖点地,心情难以言说。
“陈老师,你是个好人,所以我们公平竞争吧。”
令他发笑的大方,陈向白却笑不出来,他搭上林朗的肩,有些无力:“林朗,我上次说喜欢路雨,不过是玩笑话。如你所见,她不和我吵就谢天谢地了。”
刚才路雨的表情确实不好,林朗“啊”了一声,比上次更加震惊。
“陈老师,你也太不厚道了!你知不知道我失眠了一晚上啊?”林朗绷紧的脸放松,如释重负。
解决完“乌龙”,林朗打起精神:“我去找路雨了,最近她收尾,我没敢在她面前晃悠。”
陈向白嘴角挤出弧度,话从齿间憋出:“你去吧。”
——
路雨本先和他分开了一会儿,却在品尝周婷婷亲手制作的田螺宴上与陈向白相遇。
一下午,陈向白没有给她发一条消息。
周婷婷拿起一根筷子敲响酒杯,把所有人的目光汇集到中央。
“这田螺吐了一下午沙,由我亲手爆炒而成。第一口,献给我们最敬爱的路组长。”她双眼放光,满脸期待。
被点名的路雨有些受宠若惊,林朗拿起牙签挑出肉放到她碗里。从不知道周婷婷会下厨,她吃下去的心情是忐忑的,过去她在家经常帮厨的事情之一就是给田螺剪尾。
放入嘴中的那一刻,香辣味混合韧劲,直冲脑门。
她做出评价后,其他人也品尝起来。
李鑫也被惊艳到:“没想到你有两把刷子。”
在一众称赞声中,路雨碗中的螺肉慢慢堆积,她看了看对面的陈向白,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偷情的感觉,伸手止住身旁林朗挑肉的动作。
陈向白眯起眼睛,路雨主动搭上林朗手臂的场景映入眼帘。
“陈老师,味道怎么样?”周婷婷问。
他吃不下。
“很好吃,不过,我其实不太喜欢吃田螺。”
这时林朗也不好意思地跟团:“我也吃不惯。”
岂料,周婷婷也不喜欢吃,只是因为新奇,在田里抓着好玩儿解压。一桌人,能吃中间那盘田螺的,只有路雨和李鑫。
在某些方面,两人存在那毫无意义的相同点。
陈向白顺势把挑出的一盘螺肉推到路雨碗里,她的眼神炙烤着他越界的手,仿佛在说:几双眼睛看着,你这是在干什么?
然而他大胆加料:“既然路组长喜欢吃,那么请路组长慢慢享用,不愁没人帮你挑肉。”他斜眼看向林朗。
路雨站起身,把他给的盘子端给李鑫。
“我自己来。吃田螺的乐趣在于亲自动手,我双手健全,可以自己来。”
饭桌上大家谈论什么,路雨仅仅是应和,认真埋头吃饭。陈向白的话也不多,只停留在他们提一个问题,他回答一个。
桌面其乐融融,他的脚尖伸过去和她的鞋尖轻轻相碰,她短暂抬头后垂眼,收回脚。
半途而废,不是他陈向白的风格。趁起身倒水的功夫,他的手有意无意擦过路雨的手。
刚坐下,周婷婷好奇:“陈老师,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好舍不得你。”
林朗接着问他老家在哪儿,打不打算回去发展。
陈向白坦白自己家住云城,林朗和周婷婷惊喜,要他一定要去云城找他俩玩儿。
一顿饭吃下来,路雨直接晕碳。整个人脚下轻飘飘的,眼皮子打架,因此拒绝了林朗一行人的散步邀请,她现在只想睡会儿。
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敲门声,依稀记得提醒周婷婷带了钥匙,难不成她又忘了?
眼睛还未睁开,路雨拖着笨拙的步伐打开锁,重新回到床上。
陈向白听到开锁声,门却没有开,疑惑着推开门。
“不确认是谁就开门?”
确认不是在做梦,她从床上惊起,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我说了我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他一步一步走近,最后坐到床沿,双手握住路雨的肩膀,“你考虑的结果是什么?”
路雨嘴唇微张,呼吸变缓,啧了一声。
“我觉得我们……”
话未说尽,陈向白的吻先上来,唇瓣因撞击而疼痛。她用手肘抵住他的胸膛,用力推开。酥麻的吻又落到耳根,脖颈,再一直滑到锁骨,撑在床上的手在颤抖。
“陈向白!你变态啊?”
他摸上自己被咬出血的嘴唇,玩味儿地看着她。
“心和语言都会骗人,只有身体不会,这是我作为老师给你的教诲。”
“我不是你的学生。”路雨无奈,掀开被子准备下床。陈向白顿时从身后抱住她,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开始解她的衬衫纽扣。
“在弹钢琴和这种事上,你应该叫我老师。”
他的唇经过的地方还在发烫,路雨按住他站在边界上疯狂试探的手,侧眼:“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这不是陈向白能做出来的事。
他一本正经地缓缓道来,手却没停:“和你一样,我在确认。公平起见,你不应该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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