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熟陷阱》青木风铃

18、第 18 章 我要是在这

　　虽然说要暧昧，但是一点暧昧的氛围都没有。许是应了那句话，想要什么越发得不到。

　　路雨全程举起相机认真工作，陈向白安静跟在她身后，不过多打扰。看着她时而眉头紧蹙，时而满意点头，他的情绪也在无形中被牵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路雨才放下手里的相机，转动脖子揉捏肩膀，一工作，她就会达到一个忘我的境界。

　　左侧的陈向白把她吓一跳，她回神：“你走路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

　　“是你太专注了。”

　　全程，她没有理他一分钟。前半段，他兴致勃勃地介绍碧月河的历史，路雨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眼睛没离开取景框。后半段，陈向白索性不再说话。

　　碧月河很大，水哗啦哗啦向前流，似乎没有尽头。陈向白走到河边，把手伸进河水中，一股凉意涌上来。

　　路雨走近问：“凉不凉？”

　　陈向白忍住笑出声的冲动摇头，邀请路雨也去感受一下。路雨后退半步拒绝，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在划。更别说十一月的河水，只能用透心凉来形容。

　　“不凉，来试试。”他不停勾引。

　　“不要。”

　　“真的不凉，还有点儿像温泉。”这次，他把两只手都伸进水里，去感受水流过皮肤的滋味。

　　路雨搓搓手，不愿意。

　　最终他妥协，路雨放下戒备往前一步。一个猝不及防，陈向白把水洒在她脸上。

　　刺骨的寒意袭来，望着“罪魁祸首”幸灾乐祸的笑，路雨也不管水多刺骨，蹲下身往陈向白身上泼水，一场幼稚的追逐战展开。

　　她放好相机，双手捧一大捧水，追着陈向白杀。陈向白逃跑，路雨拦不住他，手里的水顺着指缝流尽。

　　“你不是说不冰吗？”手一下红了，她甩手，想把手甩热，略微生气地看向撒腿就跑的人。

　　凡事要把握好度，陈向白不再耍赖，缓缓走近。路雨抓紧时机，用冰凉的双手捏住对方的热乎脸。

　　她抬抬眼皮，像打了胜仗般有些小傲娇：“冰吗？请你泡温泉。”

　　陈向白握住她的手，她冰凉的双手在奔跑后变得比之前更滚烫。当她触碰到这份滚烫时，眼前发生的一切顿时变得真实。

　　“你的手好香，喷的什么香水？”他用脸蹭了蹭。

　　收回手，路雨把手揣进外套口袋：“你又不是元宝，干嘛学小狗。”

　　他的动作，和小土狗蹭她手的模样无异。

　　半山腰的风又起，她扎好的头发被吹乱。这次，代替她的手整理碎发的，是陈向白修长白皙的手。

　　陈向白把她面前的刘海分成两份，放到耳后，一只手压刘海儿，另一只手在包里摸着。

　　路雨正疑惑，便看到他拿起一根U型夹，给她夹好不听使唤的头发。

　　“你怎么会有夹子？”再怎么看，也不是他用得上的东西。

　　他坏笑：“周婷婷给的。”

　　此话一出，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改口：“是我在地上捡的。”

　　还不如说是周婷婷给的，路雨说不上嫌弃，只是有些膈应。然而，有更奇怪的事情：“你捡这个干嘛……”

　　收集癖就收集癖吧，但收集这种女性的东西就有点说法了。虽然U型夹这种小物件，确实容易丢，她带来的那些到目前为止已经没剩几个。

　　夹完最后一边的刘海，陈向白回答：“秘密。”

　　“别用看变态的眼神看我……”他被路雨盯得有些发冷，“还是说你想再确认一次我是不是变态？”

　　如果他再极端一点，路雨不会有机会走出那间宾馆的房门。

　　这样说后，她不会再刨根问底，静静把发型交给陈向白，任其宰割。他又是简单的T-shirt加米色外套，不断帮路雨理碎发，人夫感尽显。

　　寂静的林中只有水流声，路雨的声音在对比之下很细微，又恰好能让面前的人听清。

　　“我要是在这儿吻你，你会生气吗？”

　　“不会。”

　　上次她这样问，到头来还是耍他，陈向白很快回答，却不期待她真的会做。

　　远处的山林里偶尔有几声鸟鸣，过去的一切，似乎自己只是个旁观者。路雨再次伸出双手，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脸上不再是冰冷。同样滚烫的，还有她的嘴唇。

　　没有经过一秒的斟酌，陈向白抱住她回吻。

　　本想轻吻一下他就离开，路雨没想到对方势头猛烈。陈向白用舌头撬开她紧闭的嘴，在她嘴里一下深一下浅地搅动。

　　“等……”

　　双唇短暂离开的时间，只够她吐出一个字，剩下的话全部被陈向白咽下。她越发抵抗，他越发深入，她放弃后退。

　　小臂环绕住他的脖颈，路雨的回吻在他的“亲口”指导下逐渐跟上步伐。

　　寂静的河岸，两人不管不顾在激吻。鸟鸣声已经被难舍难分的水声代替，彼此的思绪也是。

　　陈向白扶住她的后颈，不断将自己唇舌往里送。走到这一步，她退无可退。无论多冷的风，都吹不散两人的体温。

　　吻着吻着，他越发不满足。宽大的手掌火热地握住她的腰，摸索着掀开路雨塞进牛仔裤里的衣服。

　　还没进行下一步，他睁开眼，黑脸。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她轻轻推开他。

　　林朗：【路雨，你和陈老师什么时候回来？听说今天池塘里的鱼被捞起来了，今晚食堂会做鱼欸。】

　　他兴奋地告知路雨这个消息。

　　林朗：【还有，你帮我问问陈老师能不能借用他的剃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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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雨转达林朗的话之后，陈向白整个人蔫下去，双手叉腰：“他是不能独立行走吗？做什么都要你指导。”

　　她笑而不语，拿起相机包，陈向白凑过来：“我们的事还没做完……”

　　“陈老师，你还有课吧？”她一个侧身，躲开他往回走。

　　“路同学，把老师的话当耳旁风可是要受罚的。”

　　她暗喜，没有回答。陈向白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碧月河，对着路雨的背影说：“等桃花全部开满的时候，场面很壮观，到时候一起来看吧。”

　　听到令人心动的提议，她也转过身俯视如画般的碧月河，春天到来，桃花纷飞，这里会更美。

　　“好啊。”视野开阔后，心胸也变得宽广。路雨在天地之间，与陈向白做了这份约定。

　　——

　　派出所内。

　　“姜森的检查报告出了吗？”何民伟询问。

　　得知结果还没有出来，按程序他只得把人放走，总不能把他拘留在所里。

　　面对几次询问，姜森都面不改色。他坐在轮椅上，没有异议和反抗，神情从容。

　　何民伟的心有所倾斜，他走向和其他人说笑的姜森：“你回去吧，依照程序，我们没有权限一直留你在这儿。”

　　姜大爷站在一旁连声道谢，推着同样笑着道别的姜森离开。

　　姜大爷一生遵纪守法、老实本分，进了派出所后内心慌乱，小声说：“检查结果我们瞒不了，要不如实供述，请陈老师帮你研究一下会不会……”

　　“陈老师陈老师！你一辈子就知道求别人！”

　　轮椅上的人性格大变，用力捶打扶手。

　　“谁让你撞上了路雨，她不是个好说话的女人。你说你，平时偷几只鸡几只鸭就算了，去惹她干吗？现在怎么收场？！等检查结果出来，你要怎么解释？”

　　你一言我一语，两人在路上争执不下。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姜大爷本想帮他掩盖，事到如今，也没有掩盖的必要。何况在他眼中，姜森做的事情并不算大事。

　　何民伟放下窗帘，向身旁的警员使了个眼色。

　　——

　　村口的鱼塘换水，许多村民聚在一起，生怕跑慢了拿不到鱼。分鱼的场面哄闹但有序，不一会儿，塘里的鱼有一大半被大家瓜分，其中一部分装在泡沫箱里抵达了清溪小学。

　　下课铃声还没响起，鱼香味儿便飘满整个校园。林朗从看到鱼被送到食堂开始就馋这一口，站在宿舍门口，却被周婷婷劝回。

　　“我找路雨，又不找你，你吃不吃都不关我的事。”

　　他去推周婷婷的手臂，她使劲儿拦着。

　　“周婷婷，义气！”林朗用力从嘴里念出后两字。

　　“孩子们还没下课，你上赶着凑什么热闹？”

　　争执不下之时，路雨放下鼠标走到门口，覆上周婷婷的手，示意她放下。

　　“六点铃响，我们食堂见。”

　　撂下一句话，路雨又回到电脑前进行整合——字幕、动画、调色……初步剪辑的版本，当然是越快呈现出来越好。

　　然而铃响后，一群人等了将近二十分钟，也不见路雨下来，陈向白提出亲自去找她，刚起身，周婷婷阻拦的声音响起：“陈老师，我去，我去，你坐。”

　　林朗的胳膊肘架上他肩头，让他坐下。

　　一下午，发出去的消息路雨半条都没有回，人多眼杂，他无法贸然去二楼。坐在食堂的凳子上，陈向白不停解锁手机，等不到消息，反手把屏幕扣在桌上。三个男人第一次坐在一起，陈向白抬眼看李鑫。

　　“在路雨手下做事很辛苦吧？”

　　李鑫愕然，没有否认。

　　接着，他暗暗打探起林朗和李鑫的底细，大到家庭背景，毕业院校，小到工作生活。

　　周婷婷气喘吁吁跑回来，撑在桌上喘气：“组长她闭关，让我们自己吃。”

　　林朗还想去劝劝她，被李鑫和周婷婷劝住，路雨一旦对工作上心，废寝忘食的程度有目共睹。她始终将工作放在第一位，说得多了，反倒会惹她不高兴。

　　吃过晚饭，晚霞挂在天边，霞光映射在山峦上，天烧红一片。

　　除了陈向白，剩下三个人突发奇想去遛弯儿，遣散一下最近呆在宿舍楼的憋闷。

　　路雨眉头紧锁，换了一个又一个音乐，调整了素材的顺序和音效，仍旧觉得太过普通。删删减减，太多要求展现的要素杂糅在一起，她将沉重的头撑在桌上。

　　“不吃饭吗？”

　　陈向白双手交叉在胸前，倚在门框上。来了好一会儿，路雨都没注意到，听到她的接连的叹息声，他开口。

　　闻声回头，路雨收回伸懒腰的手。

　　他站好，走进屋子给她揉肩，弯腰凑在她耳边，令她耳朵发痒，随即牵起她的手：

　　“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