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我要是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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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镇上又转公交，等两人抵达派出所，快要接近下午三点。原本负责这桩案件的何警官出去办事，时间再次在等待中耽搁。
焦灼。
路雨反复确认时间，不安地按揉太阳穴。
“别着急，慢慢来。”陈向白把水推到她手边。
伴随一声轻叹，路雨扶额：“能不着急吗，我的工作摆在那里，最重要的是，再等下去我们八成会错过回村的末班车。”
出差以来，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糟心事。
“你就这么喜欢工作？”
“事业是我的命根子。”
陈向白眼里的光暗淡：“你现在在哪家公司任职？”
既然是来拍摄宣传片，陈向白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在某家广告公司工作。云城比较有名气的公司，他都有所耳闻。依照路雨的能力，必定在其中一所。
“久等了！”
何警官匆匆忙忙赶回来，将坐在大厅的两人请到办公室。终于等到人，路雨起身说明情况。
听完路雨的陈述，何警官谨慎的天性让他有些迟疑：“路小姐，你的意思是一个常年瘫痪的人对你行凶吗？”
“是，没有这个可能吗？”面对怀疑，她依旧坚持己见。
“有是有……”
这件案子，前面几起仅止步于小偷小摸，路雨声称对方持刀攻击，但也没有伤到一分一毫。
“这个，路小姐啊，是这样的，对方偷盗的东西达不到立案标准，对你也没有构成实际损害……”
路雨耸耸肩：“所以呢？”
“我建议你们作为邻里私下调解，比较节省精力。”
“没有这种可能。”
“路小姐，你手上搜集到证据了吗？”
她冷哼：“我没听说过提供线索还要摆出确凿的证据。”
一直不说话的陈向白默默记下他的名字：“顺便提一句，我们是从事宣传工作的，出差拍摄遇到这种事实在是委屈，我们老板要是添油加醋一番就不好了，你说是吧？平梁派出所的何、民、伟警官。”
陈向白就像虚张声势的纸老虎，但效果显著，何警官不再盘算简单结案，反而向两人道歉，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一通。
路雨低头抿嘴一笑。
通过强硬气势来让别人低头，在这一点上，彼此居然有了共鸣。
赶路花费的的时间远比在派出所的长，现在又要原路返回。站在门口，路雨捧着手机导航转圈，以此来分辨东南西北。
她按指示往车站走，被陈向白拉回来。他力度不大，像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
“我要买奖励学生的文具和图书。”
无法拒绝的理由，路雨放下手机。
走了好一段路来到集市，陈向白走进一家家书店询问。这里没买到，又换下一家。路雨全程和无头苍蝇没什么区别，只能被动跟随陈向白的步伐。
一家又接着下一家，陈向白也不吱声，她忍不住问：“你到底要买什么？”
“格林童话。”
原以为这只是一个陈向白搪塞其他人的借口，没想到他真下这么大功夫。
她捶腿：“买不到的话，换一种图书不行吗？现在的小孩儿能看得书挺多的。”
“不行，必须要找到。我答应了学生就不能失信，半途而废还不如死在这里。”
眼前的人说得一本正经，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路雨愣住，这一点都不像他会说的话。
陈向白回过神来，略显懊悔：“抱歉，再找不到就换一种吧。”
一番话让路雨不好意思再关注流走的时间，静静跟着陈向白满大街找格林童话。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有一家售卖，路雨撑在书架上松了口气。
“走吧。”
她一头雾水：“去哪儿？”
陈向白笑笑：“走累了？去吃饭。”他走上前牵起她的手腕。
不等路雨反应，海鲜自助的招牌已经出现在眼前。平梁镇是一个小镇子，但面前的饭店，无论是从内部装潢还是服务态度，都透露出金钱的味道。
陈向白轻车熟路往里走，路雨拉住他：“欸欸欸！”
现在是换他一头雾水。
“太贵了，吃这家挺好！”她指着旁边的一家中餐馆，拿过陈向白手中的文具袋飞一样走进去点菜，生怕迟了一秒。
她小孩儿似的幼稚举动令陈向白眼底荡漾，他就这么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
“你一直看我，有事吗？”
“没事……”
从坐下开始，陈向白便多次对上路雨的眼睛，她的表情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在吃饭的时候，催促是不礼貌的，她摇头去看窗外。
这么好的机会，陈向白压根儿就没想放路雨回去，
吃到一半，他又叫服务员加了一份泡椒鸡杂。桌上已经摆满了四份菜，完全够两个人吃，路雨暗自吐槽陈向白当大少爷的奢靡作风还没改过来。
路雨吃饱了，陈向白又盛了一碗饭。见状，她叫来服务员买单。
“陈老师，我来吧，我请客。”路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桌上的二维码，断绝陈向白抢着买单的机会。
“路雨……”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不能辩解自己不穷，一时间心中一股窝囊气：“看起来就像你养了个小白脸。”
路雨把扎好的长发散开，用手指顺了顺，笑道：“别说你，养十个我的实力都允许。”
她能够正视认识到自己的优点，比如说有赚钱能力。
陈向白饶有兴致地挑眉：“哦？”
脑子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喝口水打圆场：“开玩笑的，没有那种意思。”
“有也可以，是我的荣幸。”
手机铃声响起，路雨拿起来看，是何美娴发来的信息。
公司不在家附近，为了减少通勤时间，路雨独自租房住着。何美娴经常打扫她的房间，今天扫床底的时候扫出一个礼品盒，打开一看，里面装有一条项链。
那条项链让她陷入沉思，这是陈向白送她的生日礼物。不便宜的牌子，她庆幸何美娴不认识Tiffany这个英文，不然指定逮着她问到底。
妈：【还要吗？不要我扔啦。】
路雨：【扔了吧。】
她发出消息后又迅速撤回，几个字删了又打，最后还是让何美娴帮她放到桌上。没法再戴，但毕竟价格摆在那里，回去挂闲鱼也好。
回完信息，路雨惊觉时间到了六点。陈向白吃了这么久，一问就是没吃饱，她笑里藏刀：“陈老师，您在生活中完全没有时间观念吗？”
路雨不是一个爱笑的人，陈向白看着她僵硬的笑脸内心隐约发麻。
“陈老师，时间就是金钱啊，如果你在语文课上没有打瞌睡，就应该知道吧？”
“对不起……”瓷碗与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放下手中的碗，故作委屈。
男人的饭量原本就大，路雨心软下来，什么话也没说。
在撑死自己的前一秒，陈向白起身，墙上的时钟从平角变成钝角。
“看来今晚只能在附近的酒店住下了。”
事已至此，路雨彻底放弃抵抗。
与此同时，Afterglow餐厅里古典乐环绕，巨大的落地窗正好能完美呈现夕阳缓落于江水的景色。
“cheers~”
“表姐，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美。”白敏珊托腮，眼里冒星星。
白宁雅将切好的一小块儿牛排放入口中，欣慰地笑。
“我听姑妈说，你要去美国办婚礼？婚前总要做财产公证，表姐，你委托我吧，我现在对这方面很有研究。”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我妈又和那些一起做美容的姐妹说了？”
她打算去美国结婚不假，但在亲自公开之前，白宁雅不希望媒体捕风捉影地给她写花边新闻。
聊着聊着，白敏珊提到另一个人：“表哥做什么让姑妈这么气？难道是一直不愿意回家？”
谈到他，白媛仿佛马上就要气晕过去。在国外呆九年都不回家的人，白敏珊和朋友偶而会提及他的事迹。
“他会想回来的。”
白敏珊不懂。
她抿了口杯中的红酒，侧身沉浸在橙色的夕阳里，露出暖暖的笑容，回答稚气未脱的女孩儿。
“现在他应该已经知道，自己想见的人在云城。”
“不好意思，我们宾馆只剩下一间双床房和一间大床房，看你们两位想订哪一间……”
当然，路雨都拒绝，立马打开软件寻找其他住处。
“要双床房。”
陈向白拿过路雨手里的身份证，和自己的一同递给前台，在路雨责怪他前指着门外不知何时暗下来的天色。
“你看，天黑了，你穿这么单薄，冷风一吹很容易感冒。这个宾馆算是镇上条件比较好的了，其他的卫生条件堪忧，你会住得不舒服。”
她眼神飘忽，转身的动作十分标准，伸手接过前台递来的房卡。
嘴里的谢谢怎么都说不出来，路雨别扭地和他站在电梯门前等待。
楼层逐渐升高，三楼、五楼、七楼……
和陈向白同处一室，路雨思考着自己能不能睡着，一旁的陈向白，不打算让她安心早睡。
“哐当。”
电梯震了一下，路雨在晃动中抓紧扶手，不妙地看向显示的楼层。
更不妙的是，灯开始忽闪忽闪，电梯猛地停在了九楼。她稳住摇晃的身体。
手机在电梯里没有信号，确认电话拨不出去，路雨狂按紧急按钮。
“我手机没信号，你的有……”
正想问陈向白，他高大的身子毫无防备地朝她靠过来，将她压在电梯墙上，忽明忽暗的灯在这一刻也完全熄灭。
陈向白抓住她身旁的扶手站稳，倒在她肩头。
“陈向白，你怎么了？”身体贴得太近，路雨想借力让他站起来，却推不开他。
摸上他的额头，没发烧。
他声音沙哑微弱，虚弱无力地请求：“我腿软，让我靠会儿，拜托。”
路雨没有拒绝。
陈向白的双手环抱住她的腰，把最后一丝距离也抹去，头埋进她颈窝，路雨发痒。
电梯里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手机的手电筒孤零零亮着。不知道电梯会不会猛地上升又下坠，两个人的体温紧挨在一起发烫，路雨背已浸湿。
明明自己也怕得不行，但见到陈向白这样，她的恐惧减少了一大半，右手拿着手机不停尝试拨打应急救援电话。
他缓缓收紧双臂，把她禁锢得更紧，温热的唇在她耳边吐露气息：
“路雨……我要是在这儿亲你，你会扇我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