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番外·kiss这件小事 是大人的亲 ...
-
暑假最后一周,我在美国待了十天,住在龙马的酒店里。
白天他训练,我就在酒店写作业或者到处闲逛;晚上他训练结束,我们一起去吃饭或者找个公园散步。
十天过得比想象中快得多,好像昨天才刚到,今天就要走了。
洛杉矶机场的国际出发大厅里人很多,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从头顶的出风口直直地往下灌。我穿着短袖,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龙马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一瓶刚喝完的芬达,球拍包没背,就穿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他是从训练基地直接赶过来的,头发还有点湿。
“回去要开学了?”他把空瓶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嗯。下周就开学了。”
“高二了。”
“对呀。你呢,你高中怎么办?你现在的积分和排名应该可以直接保送了吧。”
“随便挂个学籍。大部分时间都在美国,学校那边只是挂名。”
“那你选哪个学校?”
他想了想。“还没定。青学高等部应该可以。”
“青学挺好的。不二学长他们都在。”
他看了我一眼。“你为什么没念青学?”
“啊?”
“高等部。你没考青学。”
“我考了帝丹嘛。东京升学率最高的那个。”
“我知道。为什么?”
“因为升学率高啊。我想考东大,帝丹的东大录取人数比青学多。虽然我也舍不得青学啦,但是——”
“那我也去帝丹。”
我愣了一下。“什么?”
“帝丹。”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表情和平时一样没什么波动,好像刚才说的不是“我也去帝丹”而是“今天天气还行”,“反正我大部分时间在美国,国内学籍在哪里不重要。你在帝丹的话,我就挂帝丹的学籍。”
“可是青学那边——你不是都跟手冢部长他们说好了吗?”
“说过了。他们无所谓。菊丸前辈说反正我也不怎么在学校。”
“那你的学籍材料什么的——”
“让臭老头去办。”
“你爸会同意吗?”
“他只会说‘哟青少年追女朋友追到高中去了’。”他的语气带着一点不耐烦,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管他。”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你真的要来帝丹?”
“说了要来。”
“就因为我在这里?”
“不然呢。又不会少块肉。反正我人在美国,日本哪个学校挂着都差不多。你在帝丹,我就挂帝丹。这样偶尔回去的时候能在校门口等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在看远处登机口的显示屏。
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攥了一下。他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都是这样——不看我的眼睛,语气压得很平,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好吧。”我说。
“好什么。”
“那我在帝丹等你。你偶尔回来的时候,可以来校门口接我。”
“嗯。”
然后广播响了。我的航班开始登机。
我转身面对他。“那我走了哦。到了给你发消息。”
“嗯。”
“你训练加油。青少年组的比赛是不是快了?今年能拿冠军吗。”
“能。”
“好自信。”
“事实。”
我笑了一下,想说“那我走了”,还没开口,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很近。
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一只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臂,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托住了我的下巴。
他的脸靠近,帽檐碰到了我的额头。
然后他偏了一下角度,嘴唇覆了上来。
不是摩天轮上那种碰一下就离开的触感。
是真正的、带着某种确定意图的吻。他的嘴唇比我记忆中更软,带着芬达的甜味。
他的手指从我的下巴滑到脸颊,微微用力,让我的脸稍微仰起来一点。
然后他又偏了一次角度,重新覆上来,更深。
他的舌尖轻轻碰了一下我的下唇,像是在问我可不可以。
他的动作有些生涩。
节奏不太对,力度也不太对——有时候太轻,像怕碰碎什么东西;有时候又突然加重,像是忘了自己在做什么,然后才反应过来该收一点。
他的手指在我脸颊上微微收紧,大概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呼出的气是热的,带着淡淡的甜味和他身上惯有的洗衣液味。
他的睫毛在帽檐底下轻轻颤动,扫过我的额头。
我没有闭眼睛。
因为忘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很认真、很笨拙地做这件事。
像是第一次站上正式比赛的球场——知道规则,知道该怎么做,但真正做的时候还是带着一种不确定的郑重。
他不是在展示什么技巧。
他是在用他唯一会的方式告诉我一些他还不习惯用语言说清楚的东西。
然后他松开了。
他的手指从我脸颊上滑下来,重新插进口袋里。
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遮不住耳根那片已经蔓延到脖子上的红色。
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一点,喉结动了一下。
“……笨蛋。”他声音闷闷的,“快走,不然错过飞机了。”
我愣在原地。
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不是摩天轮上那种轻飘飘的、像花瓣落在水面上的触感。是实实在在的——有点湿,有点热,带着他小心翼翼的、笨拙的、郑重的力度。
我的脸从颧骨烧到耳根,整张脸烫得不像话。
心跳声在耳朵里响得比机场广播还大声。
我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在笑。
我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
他的帽子又挡在面前,我伸手把帽檐往上推了一点,露出他还没来得及藏好的眼睛。
然后我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就是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嘴唇贴了一秒就离开。
“那我走啦。”
他愣了一下,帽檐底下的眼睛终于抬起来看我。
我没有等他回答,转身往安检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他站在原地,手还是插在口袋里,帽子歪了一点。
但他的嘴角在笑。
安检的队伍慢慢往前挪。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发现嘴角也翘着。
越前龙马果然是世界第一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