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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大结局 初恋是越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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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再不过去我就要死了。
「太冷了太冷了太冷了——」我趴在桌上给龙马发消息,连打了三个发抖的猫猫表情,「每天上学出门都要做半小时心理建设。」
「你不如直接冬眠。」他回。
「好主意。明年见。」
「还差得远呢。明年还有期末考试。」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冬眠之前提考试。」
「实话。」
「龙马,你没有心。」
「有。在跳。」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脸埋进手臂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夏希在旁边用笔帽戳我,说老师往这边看了,我赶紧坐直,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塞进抽屉。
东京的冬天是干冷,风从大楼之间的缝隙刮过来,穿过校服裙子直接往骨头里钻。每天早上从被窝里爬出来都是一场战争。但这种日子终于快到头了——窗外的樱树开始冒花苞,风里的冷意从刺骨变成了只是凉。我把厚围巾收进衣柜深处的时候,拍了拍它的包装袋,说了句“辛苦了,秋天再见”。
冬季学年结束那天,龙马发消息过来。
「不二前辈他们毕业了。菊丸前辈说趁我还没走,聚在一起办个升学宴会。你来吗。」
「是你们网球部内部的聚会吧?我就不去了。」
「你是天冷懒得动吧。」
「还是你了解我。」
「。。。」
「龙马,你这是什么意思。六个点。你不耐烦了吗。」
「不是。」
「那是什么。」
「你自己体会。」
「我体会不到。你是不是嫌我懒。你嫌我懒就直说。」
「是有点懒。不过早就知道了。」
「那你还问我。」
「万一你这次想来呢。」
「那你希望我去吗。」
隔了两秒。
「随便你。」
「那我就在家给你加油。你们好好吃寿司。多吃点芥末。」
「。。。」
「又来了。六个点again。你这是第几次了。」
「你数着?」
「当然数着。你对女朋友已经不耐烦到只会发省略号了。」
「没有。只是觉得你太憨了。」
「我哪里憨了!我是宇宙第一聪明!」
「宇宙第一憨。」
「你宇宙第一没礼貌。」
「还差得远呢。」他又发了一条,「有点不放心。」
「嗯?」
「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有点不放心。」
我抱着手机窝进被炉里。暖气管里的热水咕噜咕噜地响,窗外的天黑得很安静。
「才不是一个人。初三虽然分班了,但是夏希就在隔壁。而且我会给你发消息的。每天都发。」
「嗯。」
「那你呢。你一个人在美国行吗。会不会寂寞啊?」
「你在说什么蠢话。」
「。。。」
「哈哈哈哈我也可以打。。。了。」
「。。。」
「你不许打。」
「好的。」
「这还差不多。」
宴会是哪天来着?哦,今天。
我窝在被炉里翻着漫画,手机震了一下。
龙马发来一张照片:河村寿司店的吧台前面,菊丸的手指比了个V,桃城的嘴张得老大像是在喊什么口号,不二笑眯眯地坐在角落里端着一碟芥末寿司,大石在旁边一脸担忧地看着那碟芥末寿司的去向,手冢端坐在最边上,面前是一杯茶。
龙马坐在中间,帽子歪了一点。
他大概是把手机举高了拍的,角度从上往下,有点晃。
「手冢部长好像要打职业。」他发消息过来。
「手冢部长要去打职业?那其他人呢?」
「不二前辈说还在考虑。菊丸前辈和桃城前辈应该继续打,但不一定走职业。」
「你会难过吗?」
「不会。每个人都选了想走的路,没什么可难过的。」
「那就好。那就祝福呀。」
「嗯。」
「龙马,那你呢?你以后要走职业的吧。美网什么的。」
「当然。」
「那以后他们就是观众了。在电视上看你拿冠军。」
「还差得远呢。」
「你不谦虚一下吗。」
「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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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去美国那天,樱花已经零零星星地开了。
羽田机场的国际出发大厅里人很多,他背着巨大的网球包,帽檐压得低低的,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清晨一样。
他把行李托运完,拿着登机牌走到安检口前面。
「到了跟我说。」
「好。」
「转机也要说。到了纽约也要说。到了酒店也要说。」
「知道了。你在机场的时候话这么多。」
「因为你要走了嘛。」
他把登机牌换到左手,右手伸过来,在我头发上轻轻拍了一下。
然后转身进了安检口。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把眼眶里那点热热的感觉逼回去。
不是永别。是暂时的。
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初三的课表排得密密麻麻。
数学和英语我不太担心,但国文和历史还是老样子。
园艺社的牵牛花又到了播种的季节,真由美学姐毕业之后,现在是我带着新入社的一年级浇水施肥。
我在花圃旁边蹲着翻土,手机震了。
「今天的比赛赢了。」龙马发来消息。
「对手很强吗?」
「还行。」
「还行是什么程度。你说清楚嘛。」
「就是还行。能赢的程度。」
「那就是很强。」
「嗯。不过还差得远呢。」
「龙马,你这句话对每个人都这么说吗。对世界第一也这么说?」
「对谁都一样。」
「你以后拿了美网冠军也会说还差得远吗。」
「会。」
「那冠军奖杯会哭的。」
「奖杯不会哭。」
「你这个人。那今天好好休息了吗。吃饭了吗。不会又喝芬达当午饭吧。」
「吃了。不是芬达。」
「那就好。我今天带一年级的学妹们种新的牵牛花。她们问我为什么每年都种这个,我说因为它每天早上都开新花,挺努力的。」
「嗯。」
「你是不是在敷衍我。就说一个字。」
「不是敷衍。」
「那你多说几句嘛。」
「训练累了。想听你说话。」
我蹲在花圃旁边,手里捏着一把还没撒下去的牵牛花种子,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然后打了回复。
「那你去休息。我明天再给你发。发很多。」
「嗯。晚安。」
暑假的时候我去了美国。
依旧是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依旧是龙马和龙雅在机场接我只是这次没有龙雅哥了,但是黑车师父倒是恒久远啊。
龙马往我前面站了一步。
挡住了他要说的话,也挡住了我,说起来这就大半年为什么龙马个子长得这么快啊?
「你这次动作比上次还快。」我说。
「习惯了。」他接过我的行李箱。
这次我的英语比上次流利了不少。
到了酒店前台,龙马正要开口,我先一步跟前台说了预订信息,顺利地拿到了房卡。
龙马站在旁边看着我,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怎么样。」我晃了晃房卡。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我英语是不是进步了。」
「嗯。口语进步很大。」
寒假他回日本待了两周。
我提前一个星期就开始想约会地点,列了一张单子,最后决定去台场。
因为上次我们在台场只坐了摩天轮就天黑了,这次要把上次没去的地方全补上。
「今天去台场。」我在车站门口等他,远远看到他走过来就挥手。
「上次不是去过了。」
「上次只坐了摩天轮。今天要去海边,还有那个大高达。」
「高达?」
「就是那个很大的机器人。会动的。你没看过高达吗。」
「没有。」
「那今天你第一次看。我陪你。」
「是你自己想看吧。」
「也有这个原因。但主要是陪你。真的。你相信我。」
他看着我的脸,嘴角动了一下。「不信。」
我们看了高达,逛了海边的步道,吃了章鱼烧。傍晚的时候我说走累了,他看了我一眼。
「又要我背你。」
「没有。这次坐摩天轮休息一下就好了。那个——全透明的轿厢,我还没坐过。」
「你确定?」
「确定。」
上了全透明的轿厢之后,地板是透明的,墙壁是透明的,四面八方都是透明的。
东京湾在下面缩小成一片深蓝色的水面,远处的彩虹大桥亮着灯。
我全程闭着眼睛挂在他手臂上。
「你花钱上来闭眼。」他说。
「这是花钱上来感受氛围。」
「什么氛围。」
「感受我被你拽着不能动的氛围。很珍贵的。」
「笨蛋。」
「你就只会说笨蛋。」
「因为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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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晚上回家之后,妈妈在客厅喝茶,看到我进来,随口说了一句:「今天伦子夫人约我去喝下午茶了。」
「伦子夫人?龙马的妈妈?」
「嗯。还有南次郎先生也来了。」
「他们说什么了?不会是说我和龙马的事吧?他们说什么了?妈你别笑你快说。」
「没什么。就聊了聊家常。」妈妈端起茶杯,嘴角的弧度遮在杯沿后面,「两位都是很好的人。表情看起来也很nice。」
「什么叫很nice?nice是什么意思?是很满意还是不满意?」
「你说呢。」
「我不知道才问你的嘛。」
妈妈没有回答,只是又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我看了好几年都没读懂。
初三毕业那个春假,我又在机场送龙马回美国。
这次没有上次那么难受了。
「到了跟我说。」
「嗯。」
「这次不用每转一次机都说。到了纽约说就行。」
「要求变低了。」
「因为我成熟了嘛。长大了。」
他看了我一眼。「哪里长大了。」
「身高。我一百五十六了。长了零点五厘米。」
「还差得远呢。」
他伸手在我头发上拍了一下,转身进了安检口。
我站在原地,没有上次那种想哭的感觉了。
我们已经异地这么久,不是在熬,是在好好过。
一年见三四次面,每次见面都像拆一个期待了很久的包裹。
不见面的时候就各自忙各自的事,然后把这些事攒成聊天记录里的碎片,一块一块拼给对方看。
他到了纽约就给我发消息:「到了。」
「好。累吗?」
「还行。在飞机上睡了。」
「纽约天气怎么样。」
「下雨。」
「东京也下雨。我们还共享天气呢。浪漫吧。」
「笨蛋。这叫同一个地球。」
「你懂什么。这叫共担风雨。语文没学好。」
「你语文也没多好。」
「比你好。我这次毕业国文考试分数很高哦。」
「恭喜。」
「你好敷衍。」
「不是敷衍。」
「那你多说几句。」
「想你了。」
我抱着手机,把被子拉过头顶。
高一开学那天,我站在帝丹中学的校门口,说实话是因为他是东京升学率最高的学校我才考的,不然我还是想念青学,我抬头看着崭新的铭牌。
这名字总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部漫画里见过,但也没多想。
大概是在哪个升学手册上扫到过一眼。学校里的人比青学多了一倍,走廊上人来人往,我花了十分钟才找到自己的教室。
第一节课是班会。
班主任还没来,旁边的女生们凑在一起聊天,说今年新生里有个大的帅哥,好像叫什么工藤什么的。
我百无聊赖地把手机从抽屉里掏出来,趁着老师还没进来赶紧刷了一眼。
龙马的头像上有个红色的小数字。
我点开。
「我要回日本了。」
「U-17世界杯要开始了。这次比赛在日本,会待很长时间。」
我的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真好啊,龙马!
(正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