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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1 初恋是越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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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雪活动是青春学园初等部二年级的冬季传统。说是“锻炼意志”，但大巴车开到山脚下的时候，我唯一的意志就是不要被冻死。
“为什么——不給穿棉裤啊——”我站在雪地里，牙齿直打颤。
夏希在旁边原地踏步，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传统就是这样的啦，锻炼意志嘛。”
“这样容易老寒腿。”
“其实呢，”夏希凑过来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音量说，“我偷偷穿了无痕保暖裤。”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嘿嘿，我也穿了。”
“好朋友！”
“好朋友就是——”
“要一起穿保暖裤！”我们俩异口同声，然后笑成一团，被教练瞪了一眼才收声。
学滑雪的过程比我想象中狼狈。教练说重心往前，我的重心不知道去哪了，整个人直接侧摔进雪堆里。夏希在旁边举着手机狂拍，一边拍一边发出不像是在担心我的笑声。
“夏希你删掉——”
“不删。这张绝了，你表情好好笑。”
“发给我。”
她愣了一下。“啊？”
“发给我。我要发给龙马。”
我把照片转发给龙马，配了一行字：「想不想可爱小熊。」
回得很快。
「是憨憨小熊。」
「你太过分了——」
「摔疼了没。」
「没有。雪很厚。」
「那就好。冷吗。」
「偷偷穿了加绒的裤袜。嘿嘿。」
「哦。那就好。」
滑雪活动结束之后回到家，我整个人裹着毛毯窝在沙发上，手机响了。龙马发来的消息。
「滑雪怎么样。」
「超级冷。日本的这个传统超级糟糕。」
「没事。要不以后我们去美国。」
我想了想美国街头的味道。「那还是日本好一些。大麻真的很难闻。」
「也是。」
过了一阵他又发了一条：「下学期开始要去美国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但真的看到他说出来，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那以后就是两头跑了吗。」
「嗯。打比赛，有空就回来。」
「那我们去美国的时候见？还是你飞回来？」
「都可以。看赛程安排。休赛期我会回日本。」
「一年能回来几次？」
「两次差不多。中间你也可以来。」
「签证好麻烦。」
「慢慢办。又不是见不到。」
我抱着手机，把脸埋进毛毯里。然后打了一行字。
「我舍不得。」
隔了几秒。
「我也是。」他又发了一条，「不过只是几年而已。」
「知道了。那你要多给我打视频电话。不能只发消息。」
「知道了。」
「还有芬达的葡萄味美国也有卖的吧，你不会因为喝不到就忘了我吧。」
「笨蛋。不会的。」
「总有一天会不用异地的。」
「嗯。等我拿到美网冠军。」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笑了。这个人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都不加任何修饰，好像在说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那你早点睡。明天还要训练吧。」
「嗯。你也早点睡。」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就是新年。过年的假期里有一天晚上，龙马送我回家，手揣在口袋里走在我左边，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
快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我放慢了脚步。
路灯下面站着一个人。淡色的围巾，深色的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脸瘦了一些。他在路灯的光晕里抬起头，看到我，笑了一下。然后看到了我身边的龙马。那个笑容停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
幸村精市往前走了一步。“山本同学。越前君。”
他叫我“山本同学”。
“幸村学长。”我说。
他听到这个称呼之后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变了一点。不是微笑，是苦笑。“……还是搞砸了。”他说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然后把手里的纸袋往前递了递。
“新年礼物。百变小樱的周边，上次逛花市听你提过，猜你大概会喜欢。这款排队排了很久。”
我没有马上伸手。我看了一眼龙马。
龙马站在我旁边，手还是揣在口袋里，表情和平时一样，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是把视线从纸袋上移到我脸上，像是在说“你自己决定”。
我接过了纸袋。“谢谢。”
“也是道歉礼物。”幸村说。然后他站直了一点，看着我，用比刚才更正式的语气说：“之前在医院的事——对不起。”
龙马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我看到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幸村转向龙马。“之后我也会加入U-17训练营。你去美国的话，我们应该还会在那边碰上。下次再比一场。”
龙马点了点头。“嗯。”
幸村又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然后微微鞠了一躬，转身沿着路灯下的路走远了。
我抱着纸袋站在原地，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也没转明白。“龙马，幸村学长这是什么意思？”
“……无所谓。”他把视线从幸村离开的方向收回来，“就是字面意思吧。”
“真的？”
“道歉就是道歉。比赛就是比赛。”
我“嗯”了一声。纸袋拎在手里，不是很重。然后我想，不管他是什么意思，都不需要我来管了。他已经道了歉，我已经收下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好冷。”我把纸袋抱在怀里，“你快点回家吧。”
“先送你到家门口。”
“就在前面了。”
“那也得送到门口。”
我笑了一下，转身继续往前走，我进家之后龙马就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