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幕 2嫌疑人 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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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指纹，没有足迹，甚至连一根发丝都没有，现场只有一朵盛开的红色彼岸花。
警方调取了工厂的监控，为了不打草惊蛇，云霆建议暂时不对黄伟进行询问，而是通过调取监控，先找出另一个人。如果监控查不出来，如插在黄伟所在小区的警员，就要“请”他来提供案件线索了。
回公安局的路上，云霆右手搭在方向盘上，车停在路边。秋叶飘飘然落在车上，环卫工人举着竹扫帚从远处扫了过来，沙沙的扫地声和不远处商店里的电视机的声音相汇，正播报着一则寻人启事。
声音由远及近，明天才发现自己在发呆。她捏了捏眉心，一脚油门开走了，落叶被卷起又落下。
十字路口，红灯亮起，云霆拉下手刹，想着刚发生的命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没有模具雕塑用什么铸造，雕塑面向西边做祈祷手势又是什么意思？
“啧，真麻烦。”
红灯转绿，云霆放下手刹，黑色的越野车如同黑豹一般冲入车流，一片银杏叶缓缓飘落。
回到公安局，云霆直经去了技术部，没看到小余，问了一个同志后，上楼去了陆澤的办公室，推开门看到小余盘着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平板电脑，他正在敲打键盘，而陆澤正站在窗口抽烟。
“小余，你为什么在这里？”
“云姐，我们那电脑一点都不好用，还没我的电脑好用，又方便随时随地。”小余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
“我看你呀，就是想赖在陆队这里吧。”云霆坐在他旁边，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嘻嘻，对了，这是嫌疑人黄伟的资料，你看一下。”
黄伟，男，42岁，现居B市宽源区冶炼小区E期3栋2单元302室，30岁起在宏德钢材加工厂打工，管理仓库成品钢材的出入量和保存。家中有一母，父亲早逝，未移居，无其他兼职。
“这个人在案发时正在工厂，社会关系简单。据走访的工人所说，他为人诚实守信，在工厂里的口碑不错。”
陆澤掐掉烟头，转过身：“这样的人知法守法，一般不会犯罪。”
云霆摇摇头：“不，这样的人心里防线低，如果自身不够强硬，很容易被人利用。”
“那你的意思是黄伟是被人利用，并不是犯罪人？
“就算是这样，那他也包庇了犯罪人，他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
云霆摸着下巴，眼角瞥见窗外那片天空。
“陆队，云姐，出来了！”小余抬起头。
陆澤和云霆不约而同地看过去，小余把电脑放在桌上：“有几个监控录像有被篡改过的痕迹，时间在案发前一晚11点半至案发当天早上5点，手法很拙劣，已经被我破解了。”
“哪几个监控？”云霆看着电脑屏幕。
“分别是案发车间左侧拐角，工厂主楼后方，锻造房外和工厂后门，还有几个监摄像头显示当天在维修，这个工厂摄像头太少了，很多监控死角。”
“这么巧，那天出命案那天在维修？”陆澤轻皱眉。
“当天在维修的是锻造房和冷却车间里所有的监控。”
电话响了，一个人慌忙接起。
“喂？”
“今天的天气不太好。”
“啊是啊，但这个天气很适合去吹风。”那个人想起了这个暗号。
“都办好了？”
“是啊，办好了，但，但是工厂停了…”
“等这段风声过了就没事了，你不拿到钱了吗？”电话那头打断了没说完的话。
“啊，哈哈，是，是啊，那监控真没事啊？”
“我们会处理好一切，只要你闭嘴。”
“好好，我什么也不会说。”那人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
“嗯，祝死亡为重生。”
11点的监控录像平静如常，视频中的铁门属于宏德工厂。
视频加了倍速，时间来到十一点半，门口终于有了动静。大门被打开，小余把进度放慢。四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抬着一个东西进来，监控配置太低看不太清，放大之后变成了一个个色块。依稀看见前两个人的面具代表眼睛的部分呈月牙状上凸，而嘴巴的部分下凹，嘴角上翘，而后面两个人的面具相反。前面两个看上去在笑，后面两个看上去在哭。
诡异的是，他们抬着的是一个人，一个赤裸的人。那人的姿势和加工厂里的雕塑是一样的，他就是那个死者。小余把他的脸部放大，发现那个人的脸上盖着白布，看不见脸。他的心口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可以正好放下一个心脏，可他的心脏却不知所踪。
那四个人缓慢前行，走出了镜头画面。
小余调出锻造房外的监控，过了几分钟，那四个人从画面上方出现，进了锻造房。
又过了几分钟，画面中没有任何动静，小余看了看陆澤又看了看云霆，目光又回到了屏幕中。门被推开，其中一个带着笑脸面具的人走了出来，向右走，消失在画面中。
“调出工厂主楼后方的监控。”
小余疑惑的调出工厂主楼后方的监控，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转头看着云霆，想说些什么，看见她专注且坚定的眼神，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画面中一楼的窗户被打开，那个笑脸出现在一楼窗前，看着一个人艰难地从窗户里翻出来，他们在对话，监控是无声的，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那个人点头哈腰的样子和那些贪官阿谀奉承的样子一模一样，陆澤皱了皱眉头。
“把这个人截出来做个画面清晰处理，给报案人认一下。”陆澤指着屏幕中点头哈腰的人。
他想了想又说：“调出今早五点的监控冷却车间那个。”
云霆看向他，她明白，陆澤是为了检验李自强话的真假。但在她看来，有点多此一举，这种时候他没必要撒谎。
小余已经调出监控录像，5点23分，黄伟出现在画面中，他正在往冷却车间大门走去，突然回过头，屏幕的角落里出现的另一个人，他指着黄伟说着什么，那个人的脑袋正好暴露在监控范围内，看得出和那个在工厂主楼分窗的人长得很像。黄伟微微弯腰，点着头，看上去对那个人十分恭敬。
“他真的是包庇嫌犯，可不知者无罪吧，他看上去不知道那是个人…”
“不，他应该知道。”云霆摸着下巴。
“那四个人是谁，是凶手什么？”陆澤思索着。
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胖子走进来，呼哧呼哧直喘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何胖！你的屁股会在我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坐出两个坑。”陆澤转过头来盯着他。
“陆大队长，我刚尸检完就过来跟你汇报，我是不是很敬业？你这沙发才几百块，我坐也坐不得了，还有不要叫我何胖！”
“何胖？”云霆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哦，你调来才半年多，当时没来得及给你介绍，那段时间确实没多少案子，他也很少跟着，现在正式介绍一下，他是我们队里的法医，叫何胖。”陆澤拍了拍那法医的肩。
“去你的陆澤，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都不叫我何主任了，原来都是你带的头！我有名字，我叫何桉！”何桉一巴掌把搭在肩上的手呼了下去。
云霆想起在现场，那个不知道为什么被陆泽骂，头上还挨了一巴掌的法医，也许就是眼前这个人，她想了想：“你好，我叫云霆，是现任刑警支队副队长。”
“哎呀，都自己人这太客气了，而且你来这里我也听说了，我们先说这起案子的尸检结果。”何桉笑呵呵的说着。
“我们借助工厂的刀具将雕塑横截开，实心的钢材中嵌着一点点碳化的物质，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送检，”何桉摇摇头接着说，“不出所料什么也没验出来，只能通过雕塑判断被害人为男性，身高大约在一米七左右，体重也许有65分斤。”
陆澤沉默了一秒，看向云霆：“我们现在有证据证明黄伟有包庇凶手的嫌疑，必须带他来做笔录。”
云霆想了想，说：“让他们先在小区里看看黄伟母亲在不在，然后分几个人去她家门口等指挥。
“我们分头行动，你带人去和报案人确认嫌疑人身份，我去冶练小区。”
陆澤挑眉：“你去小区？”
“从现有的资料来看，黄伟是个老实人，他不会让母亲知道自己会和案子沾边，老人受不了大刺激，我想他是知道的。”
冶炼小区。
云霆为此换了一身便装，一件浅灰带帽卫衣和黑色休闲长裤，再平常不过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卫衣下摆缝了一个小扣子。为了不引起过多关注，特意在来的时候，开的是一个同志的白色大众。
云霆停好车，抬头便看见一个在树下打电话的男子，转头看见远处那里是小区的广场，长椅上坐着一个看上去在玩手机的人。不远处，拐角一个男的似乎在散步，他们的裤腰上都有一个小巧的扣子。
虽然这样看上去有点小题大做，但云霆知道他们这么做不是给黄伟看，而是为了不引起凶手的注意，就算这里看上去如此太平。
云霆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单元楼，向其中一栋走了过去。几分钟后，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和云霆一起站在302室的门前。五分钟前，云霆使用内部手机联系他们，两个人分开上楼，其余人继续盯着可疑人和黄伟的母亲。
敲门声响起，寂静的屋子里传出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停在门前，门却没有打开，里面的人似乎在通过门上的猫眼向外观察，门外只有一个男人。
那人又敲了两下，开门见山的说：“你好，有人在家吗？我是楼下的住户，你家厨房是不是漏水了？漏到我家来了。”
门内的黄伟想了想，楼下那位邻居他确实不常见，也不知道是什么工作的，但确实是一名男性。他没想太多，打开了门：“啊，对不起……”
话还没说完，他发现门外似乎不止他一个人，反应过来后刚想关上门，却发现门纹丝不动，原来是站在门旁的云霆拉住了外边的门把手，她直接亮出了警官证：“黄伟，请配合警方工作。”
“你是说……这个人是郑宏德，你们的厂长？”
“是的，我不会记错，虽然他很少出现在工厂里，但我们的工厂主楼有他的照片，而且他是厂长，记住也很正常吧。”李自强搔了搔剃光的头。
陆澤和做笔录的警员对视了一眼，觉得也没什么要问的，就站起身：“谢谢你提供的线索，如果有其他线索请通知我们。”
“哎，我告诉你们这些，我会不会很危险啊？”
陆澤看了看他手臂上的肌肉，想说，像你这样的还会怕有危险吗？最后还是说：“我们有义务保证证人的安全，你放心。”
上了车，陆霆给云霆打了电话，云霆很快就接了。
“完事了？”
“嗯，那个人是他们厂长，郑宏德。”
“那就是了，我们这边说的一样。”
“我带录音笔，当然也做了笔录，小余查到了吗？”
“目前还没发消息，但应该快了。”
“那先回警局碰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幕 2嫌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