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最有办法的韦斯莱 事实证明, ...
-
事实证明,那点时间确实足够三个二年级的女巫穿过半座霍格沃茨、从礼堂里抢走几片吐司,再在上课的前一分钟冲到教室门口。
代价是她们必须在魔法史教室门口解决掉自己的早餐。
等她们拍掉长袍上的面包屑,从后门溜进去时,宾斯教授已经飘到黑板前,开始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讲一七六二年的妖精银器争端。
他连头都没回。
安珀坐下来以后忽然觉得,自己早晨那一路可能跑得有点多余。
下午就从容得多,她甚至有时间在午餐之后回寝室重新扎头发。
她们提前十分钟到了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安珀把书包放下的时候,梅根忽然抬了一下头。
安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梅瑞蒂斯刚刚从门外进来。
她没有往她们这边走,而是去了靠窗的位置。丹尼尔·贝克已经坐在那里,正在把几张羊皮纸往旁边挪,给她腾出地方。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一起笑起来。
梅根把书包重新放回椅子。
米歇尔教授准时走进教室,一个大木箱跟在她后面,一下一下地自己往前挪动着,底部偶尔磕到石头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声。
全班的目光很快都被它吸引过去。
米歇尔在讲台边停下,魔杖轻轻一点。
箱盖啪地弹开。
一只木质高脚杯立刻就从箱子里跳了出来,并在地上啪嗒啪嗒蹦个不停,最后一头撞上黑板。
教室里已经笑成一片。
米歇尔这才抬起魔杖。
“Finite Incantatem。”
高脚杯一下子停住,立在了地上。
“咒立停。”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咒语,“现在可以翻书了。请大家翻到二百二十四页。”
“这是最基础的一类通用反咒。可以终止一些正在持续生效的魔法——但仅限于‘一些’。”米歇尔拿起那只高脚杯,把它放回箱子里,“比如有人给你的鞋施了跳舞咒,可以试试。但如果一双鞋本身就是经过复杂黑魔法处理的古董——”
“请不要因为刚刚学过一句反咒,就突然觉得自己有资格碰它——尤其是已经写明‘不要碰’的那种。”
米歇尔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支正在不停往外吐墨水的羽毛笔。
“另外,反咒不是追逐游戏。这支羽毛笔在吐墨水,那么你要解除的是羽毛笔本身的魔法,不是墨水,也不是被墨水弄脏的桌子——好了,两人一组开始练习。”
她挥了一下魔杖,箱子里的东西呼呼啦啦地飞了出来,飞向大家面前的桌子——羽毛笔、木杯、旧书、小木盒和几件看不出用途的黄铜制品。
安珀和梅根分到的是一个左右各有三只黄铜支脚的黄铜墨水瓶架。
起初她们看不出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直到梅根伸手杵了一下。
六只细细的支脚仍然踩在原地,整个架子却忽然转了起来,一圈接着一圈,越来越快。
梅根被吓了一跳,安珀则是已经拿起魔杖,对准桌子中央旋转着的墨水瓶架。
“Finite Incantatem。”
第一次咒语只让墨水瓶架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转起来。梅根也试了一次,结果没什么差别。
另一边,埃利诺和塞德里克正在对付一本怎么也翻不过第二页的旧书。
埃利诺尝试着直接翻到书的最后几页,前面的书页就马上从埃利诺手底下噼里啪啦地翻了回去。
“再来。”安珀转回头,继续盯着那个不停旋转的墨水瓶架。
梅根也对着那个转得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形状的墨水瓶架重新举起魔杖。
这一次,架子的转速终于慢下来,晃晃悠悠转完最后半圈,停住了。
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很好。”米歇尔正好路过她们的座位,她看了一眼安静下来的墨水瓶架。
接着,她手中的魔杖对着那个已经停下来的黄铜架子轻轻一点。
六只小脚突然前后交错着抬起来——哒、哒哒、哒——在两个人面前跳起了踢踏舞。
安珀:“……”
“继续。”米歇尔已经转身往下一桌去了。
这一次就没那么容易了——墨水瓶架虽然还待在原地,六只脚却一刻不停,时不时整个弹离桌面。安珀的第一道咒语擦着它过去,梅根紧跟着补了一次,架子只是踉跄两步,又欢快地跳了起来。
等她们终于把它用咒语按住,埃利诺和塞德里克的那本旧书也已经老老实实地摊开在了桌面上。
“他们也好了。”梅根说。
“教授!”安珀立刻举手。
米歇尔回来得很快。
她检查了一下墨水瓶架,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然后抬起魔杖又点了一下。
下一秒,整个墨水瓶架像只被吓着了的螃蟹一样横着蹿了出去。
梅根马上伸出手去拦。
那个黄铜架子却猛地转向,从她手边绕了过去。
安珀已经从另一边堵上来。
墨水瓶架再次掉头。
“我记得我刚才说过,反咒练习不是追逐游戏,对吗?”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对着那个发了疯的黄铜架子围追堵截,米歇尔的声音才从身后悠悠传来。
“那也得先逮到它才能让我的咒语击中它!”
下课以前,米歇尔又给那只墨水瓶架换了两次咒。安珀和梅根最后一次成功时,它正高高地跃起,试图越过一个挡在它逃跑路线上的墨水瓶;而埃利诺和塞德里克还在试图打开那本突然决定死死合住自己的书。
安珀认为她们赢了。
塞德里克认为不同的练习对象根本不能比较。
埃利诺认为他们应该先去吃晚餐。
“这有什么不能比的?”安珀一边收书一边说,“我们最后一次比你们快。”
塞德里克还想说什么,门口已经有人叫了他一声。
“公共休息室见。”他背上书包,跟几个赫奇帕奇男生一起走了。
安珀也把最后一本书塞进包里,一手挽住梅根,一手挽住埃利诺,顺着人流走出了教室,往已经飘来香气的礼堂走去。
-
晚餐快结束的时候,安珀已经彻底吃不下了。
盘子里只剩最后一小截香肠。她用叉子戳了两下,认真考虑到底是把它吃掉比较容易,还是想办法让梅根在没发现的情况下替她吃掉比较容易。
“瓦尔内斯。”
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冒出来。
安珀回头,是乔治。
“出来一下。”
“干什么?”
安珀狐疑地看着他,梅根已经伸手把她盘子里的香肠叉走了。
“你去吧。”
“……谢谢。”
她从长凳上跨出去时,正好看见弗雷德从赫奇帕奇长桌另一头把塞德里克也叫了起来。
四个人最后停在礼堂外面一条没什么人路过的走廊。
“所以到底什么事?”
“下个星期六,”弗雷德说,“我们准备去霍格莫德。”
“你们?”
“我们四个。”乔治指了指他们,“一起。”
安珀愣了一下。
上一场赫奇帕奇赢了拉文克劳以后,杜鲁门他们就在更衣室里商量过去霍格莫德庆祝的事情。
当时她和塞德里克只能坐在旁边听——三年级以下不能去霍格莫德——但现在情况明显不一样了。
“几点?”安珀问。
“你连怎么去都不问?”塞德里克转头看她。
“那你问。”
“……怎么去?”
弗雷德从长袍里抽出活点地图的一角,安珀立刻认出来了。
“你们找到路了?”
“有一条密道直接通到霍格莫德。”弗雷德把地图重新塞回去,“我们本来自己去也完全没问题。”
“但最后还是决定来找你们。”乔治拍了拍塞德里克的肩,“没办法。”
“我们就是这样,有什么好事总想着朋友。”
安珀觉得他们特意把自己叫出礼堂,大概有一半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塞德里克却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我们才二年级。”
“是吗?”弗雷德说。
“真遗憾。”乔治说。
塞德里克看着他们。
“我们不能去。”
“所以才走密道。”
塞德里克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时候回来?”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安珀一下笑了。
“我至少问了回来时间。”
“所以?”
“说明我比你谨慎。”
“你们两个都已经答应了。”弗雷德指出。
塞德里克顿了一下。
“所以几点?”安珀完全没有否认。
“下周六早上,吃过早餐之后。”
-
斯普劳特教授抱着一叠羊皮纸走进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安珀正在写草药学作业。
其实她已经有一会儿没写了。
羊皮纸最后一句停在“成熟曼德拉草的根部具有——”,下面多了两只正在打架的曼德拉草。一棵拿剑,一棵举着盾,盾上还有一个很大的“H”。
梅根凑过来看。
“它为什么有剑?”
“捡的。”
“从哪儿捡的?”
安珀还没想好,斯普劳特教授已经走到了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前。
“先停一下,孩子们,尤其是二年级,请注意听。”她拍了拍手,笑眯眯地一挥魔杖,那叠羊皮纸就一张一张地飞到了所以二年级学生手中。
“等下个学期升上三年级,你们就要开始上选修课了。每个人至少要在古代如尼文、占卜、算术占卜、保护神奇生物以及麻瓜研究中选两门,复活节假期以前交给我。”
安珀拿到自己的那张,她只看了一遍,就在“保护神奇生物”旁边打了一个勾。
再往下是占卜。
安珀翻到背面。
课程介绍写得很短,提到了茶叶渣、水晶球和梦境,还有几种她从来没听说过的占卜方法。
她又多看了一遍,只是暂时没有动笔。
“我要选麻瓜研究。”旁边的梅根似乎也已经找到了目标。
“我爸爸就是麻瓜。”梅根很有信心,“这门课我肯定很容易拿高分。”
埃利诺从头到尾看完一遍,把选课表卷起来,收进了书包,重新摊开了她的草药学作业。
-
两天以后的晚餐,埃利诺整个人看起来心情都很好。
等她们回到公共休息室,安珀才知道为什么。
“我给你们带了第一手资讯。”
埃利诺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羊皮纸,在桌上展开。
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写了不少东西。有些挤在页边,有些后面画着箭头,还有两行字被划掉以后重新补在了下面。
安珀和梅根一起凑过去。
“你问了多少人?”
“五六个。”埃利诺说,“我还去问了五年级和六年级的。”
“你认识那么多高年级?”梅根有点惊讶。
“不认识。”埃利诺低头在羊皮纸上找东西,“去问就认识了。”
“而且只问三、四年级不够。他们还没考O.W.L.s,不知道后面复习起来怎么样。”
“古代如尼文……”埃利诺沿着自己的笔记找了一会儿,“在这里。”
——要记的东西很多,刚开始不算特别难,但越往后内容越多。算术占卜也是差不多的评价,只不过把“记很多东西”换成了“算很多东西”。
保护神奇生物的评价最乱,有人觉得很有意思,有人抱怨冬天在外面上课太冷,还有一个五年级学生特意让埃利诺记了一句:
不是所有神奇动物都愿意配合上课。
不过安珀觉得这完全算不上缺点。
“麻瓜研究呢?”梅根问。
“等等。”埃利诺把羊皮纸翻过来,又转了半圈,“这里。”
这门课的作业似乎不算特别多,O.W.L.s也没有谁说特别难,不过一个麻瓜家庭出身的五年级学生评价得很直接:
上课的时候老想自己上去讲。
梅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真的?”
“他说课上有些东西跟他自己知道的不太一样。”
这下梅根更感兴趣了。
“那不是更好吗?”
“哪里更好?”
“说不定我比老师知道得还多。”梅根很高兴,“那多容易拿分。”
最后剩下占卜。
埃利诺又在纸上找了一会儿。
“这里。”
几条评价散在羊皮纸不同的位置,唯一比较一致的地方,就是谁也没有特别一致。
还有一个六年级学生郑重其事地劝埃利诺:
千万别选。
“为什么?”梅根问。
“不知道。”埃利诺说,“我问了,他只说别选就对了。”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这个答案显然没有对梅根起到什么劝退作用。
安珀也觉得有意思。
只是到了真正准备往那一格打勾的时候,她才慢慢意识到一件事。
占卜不是研究茶叶为什么会变成某种形状,也不是研究水晶球为什么能看见东西——是拿这些东西预测“未来”。
安珀不太喜欢别人告诉她以后会发生什么。
哪怕有人随口说她明天会在楼梯上摔一跤,她第二天大概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脚下。要是真有人一本正经地告诉她几年以后会怎么样,只会更麻烦。
可一堆茶叶渣到底怎么能知道这些——
她又确实想知道,于是她还是在占卜旁边打了一个勾。
埃利诺最后选了古代如尼文、算术占卜和麻瓜研究。
“这样两门课都有人跟我一起上。”梅根满意地看着自己打在“麻瓜研究”和“占卜”旁边的两个勾。
-
至于塞德里克选了什么,是安珀第二天碰见他的时候才想起来问的。
“麻瓜研究,还有保护神奇生物。”
“就两个?”
“嗯。本来还考虑过算术占卜。”
“后来呢?”
“觉得还是算了。”塞德里克说,“三年级又不会突然比二年级每周多一天出来。”
-
安珀从蜂蜜公爵地窖的活板门下面爬出来时,袍子上全是灰。
她站稳以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又回头看弗雷德。
“你说的‘很好走’,就是这个?”
弗雷德也钻了出来。
“看见霍格莫德了吗?”
“看见了。”
“那就是很好走。”
塞德里克从后面爬上来,正皱着眉拍袍子上的灰。乔治跟在最后,肩膀上还挂着一大块蜘蛛网。
弗雷德看了塞德里克一眼。
“No pain, no gain,是不是,迪戈里?”
“我觉得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塞德里克把袖口上最后一片显眼的灰拍掉。
但无可反驳的是,那条又窄又脏、满是灰尘的密道,真的一路把他们送到了霍格莫德。
安珀刚从地窖上来,就被满屋子的甜味勾得转过了头。巧克力、太妃糖、薄荷,还有好几排她根本没见过的糖果。
“等等——”
“回来再买。”
弗雷德已经往门口走了。
乔治替她推开门。
“先去佐科。”
出了蜂蜜公爵,安珀一路都在东张西望。
街上挤满了周末出来的霍格沃茨学生,橱窗里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她经过一家店时多看了两眼,走出去几步,又被另一边橱窗里突然窜起来的东西吸引了注意。
双胞胎心无旁骛地拉着她和塞德里克直奔佐科笑话商店。
进去以后,两个人反而安静了不少。
安珀转头一看,弗雷德和乔治已经站在货架前开始研究一盒喷嚏粉,连包装上的简笔画都没放过。
“你们在干什么?”
“学习。”
“这个?”
乔治把盒子翻过来。
“尤其就是这个。”
弗雷德拿起一盒彩色烟雾粉看了看,又随意地放下:“还是你送我们的那个好。”
安珀立刻凑过去。
“那个好吧?”安珀嘴角一下翘起来,“我就知道。”
从佐科出来以后,他们又回了一趟蜂蜜公爵。等四个人重新回到街上,安珀怀里已经抱了好几个纸袋。
塞德里克看了一眼。
“你到底买了多少?”
“没有多少。”
“你已经快看不见路了。”
“我看得见。”安珀从纸袋后面探出脑袋,“而且有些不是买给我自己的。”
塞德里克显然不太相信,但还是替她接过了最上面已经有点摇摇欲坠的一袋。
-
快到三把扫帚门口时,弗雷德忽然往街对面看了一眼。
“进去。”乔治已经推开了门。
四个人一下钻进三把扫帚。塞德里克被他们带得莫名其妙,回头看了一眼。
“你们怎么这么着急?”
“查理的弟弟,就在街对面。”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
“……那不就是你们的哥哥?”
“查理比较讨人喜欢。”乔治隔着窗户往外看。
安珀也凑过去看,街对面,一个红头发的格兰芬多正和几个人站在一起。
“他就是?”
“嗯,珀西。”
“他是你们的级长吗?”
“目前还不是。”弗雷德说。
“不过别让他听见,容易给他希望。”乔治点点头。
-
安珀把蜂蜜公爵买来的糖一股脑地倒在桌上,分成三堆。
“这个是梅根的,这个给埃利诺……”
她往左边添了两颗滋滋蜜蜂糖,又从中间拿回来一支糖霜羽毛笔。
最后剩下的是梅瑞蒂斯的。
安珀盯了一会儿,把三堆糖果分别装回了纸袋里。
“我觉得可能真的没什么。”
塞德里克正在喝黄油啤酒,闻言抬起头。
“米歇尔教授。”安珀没有看他,有些自顾自地说,“但是那些学院分根本看不出什么,梅瑞蒂斯也没再出事。露西就那一次,丹尼尔也一直好好的。”
“......所以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米歇尔教授就是比较严格,梅瑞蒂斯那段时间又刚好很累。所以也许就是我自己先觉得米歇尔教授有问题,再把什么都往上面套。”
说到这里,她自己安静了一会儿。
“我打算回去之后和梅瑞蒂斯道歉。”她说完,又泄了气般地趴到桌上,“可是我现在根本找不到机会跟她讲话。”
“你可以把糖放在她床上,”塞德里克说,“她应该会知道是你送的。或者让梅根她们帮你叫她一下。”
“问题就在这里。”
“什么?”
“梅根现在也跟她说不上几句话,埃利诺也是。”安珀坐直了一点,“我跟她吵架是我的错,那句话本来就是我说得很伤人。”
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虽然我当时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
“但是梅根和埃利诺又没跟她吵架。”安珀顿了顿继续说,“最开始梅根有去找她,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也越来越少。现在她除了睡觉,基本都跟丹尼尔他们待在一起。”
她皱了皱眉。
“交新朋友当然没什么,可也不用突然跟原来的朋友都不说话了吧?”
“等等。”
安珀转过头。
弗雷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再摆弄那只会咬人鼻子的茶杯了。
乔治也在看她,手边那杯黄油啤酒已经被喝空了。
“所以——”弗雷德说。
“你们寝室吵架了?”乔治问。
-
“没有。”
“有人把别人的袜子变成蜘蛛了?”
“没有!”
“那就是床帘的问题。”
安珀愣了一下。
“什么床帘?”
“不知道。”乔治说,“听起来像是会在女生寝室引起争吵的东西。”
安珀被他们绕得差点忘了自己原本在说什么。
“我们是因为米歇尔教授吵起来的。”
这下两个人都停住了。
“米歇尔?”
“你们为什么会因为一个教授吵架?”
“......很复杂。”安珀突然有点后悔。
“没关系。”弗雷德举了举自己手中的黄油啤酒,这已经是他的第二杯了。
“我们有时间。”乔治也往前坐了一点,“说说。”
安珀看了看他们,这两个人已经完全是一副不听完不会罢休的样子。
她只好挑着讲了一点。
梅瑞蒂斯开始接受米歇尔的额外辅导以后,有几次回来累得厉害,而且有一次上魔咒课的时候突然就施不出来咒语了,另一个同在米歇尔那里参加辅导的赫奇帕奇女生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她顿了顿。
“......然后我有一次就劝她,要不然先别去了。”
“然后你们就吵起来了?”
“嗯。”安珀抿了抿嘴,然后小声地补了一句,“然后我说……‘你干吗非得进步那么快。’”
弗雷德和乔治都安静了一下。
“之后我们就没再怎么说过话了。”
乔治看了她一会儿。
“所以你觉得米歇尔给你室友下咒了?”
“我不知道。”安珀立刻说,“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她上课加学院分好像也有什么规律,我和塞德里克看了一阵,但是——”
“我们暂时还没看出来。”塞德里克说。
弗雷德看看她,又看看塞德里克。
乔治拿过弗雷德的黄油啤酒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
安珀把刚举到嘴边的黄油啤酒慢慢地放回了桌子上,心里隐隐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所以——”乔治拉长了声调。“你们弄了这么久——什么都没弄明白?”
“这有什么问题?”安珀立刻警觉起来。
“没有。”弗雷德说,“就是觉得有点遗憾。”
“你们应该早点寻求帮助的。”乔治紧接着说。
安珀盯着他们。
“不行。”
“我们还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
弗雷德笑了。
“比如——”
两个人同时指向自己。
“最有办法的韦斯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