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琥珀与金盏花》颂棠_MIDORII

21、别理格兰芬多，今天不行 安珀从霍格

　　安珀从霍格莫德回来以后，把买来的糖分给了梅根和埃利诺。

　　梅根的那袋当场就拆了，里面差不多有一小半的东西在晚餐以前已经不见了。埃利诺把自己的那份收进床头柜，只拿了一块巧克力蛙出来。

　　第二天早上，梅瑞蒂斯照旧比她们先离开寝室。

　　趁梅根和埃利诺去洗漱，安珀把给梅瑞蒂斯的那袋糖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到了她床铺中间。

　　然后她转身去找自己的领带。

　　等她吃完晚餐回来时，梅瑞蒂斯依然不在寝室，不过那只纸袋已经不见了。

　　-

　　赫奇帕奇球队到达球场的时候，格兰芬多的训练正好还剩最后几分钟。

　　场边已经有人落了地，几把扫帚横七竖八地靠在长椅旁边。伍德还守在门环前，一颗鬼飞球从斜下方飞上来，被他伸手拍了出去。

　　杜鲁门站在场边等着。

　　一直到最后一分钟结束，格兰芬多那边才真正收了球。

　　伍德最后一个从门环前下来。

　　两支球队在场边交错而过，他提着扫帚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来。

　　“加布里埃尔。”

　　杜鲁门回过头。

　　“右边那个门环好像有点歪，往后偏了一点。”伍德指了指球场另一头。

　　杜鲁门抬头看了一眼。

　　“好，我们一会儿看看。”

　　伍德点点头，跟上了自己的队友。

　　杜鲁门已经转过身。

　　“好了，都进去。”

　　杜鲁门把三名追球手叫到左半场，先照例飞了几轮常用的进攻阵型。鬼飞球从艾琳手里传给安珀，安珀刚从乔安娜打偏的游走球下面穿过去，前面的杜鲁门已经折向另一侧。她把球送出去，杜鲁门接住以后没有投门，又从门环前回传给艾琳。

　　守门员跟着他们来回移动，一边盯球一边喊位置。

　　另一颗游走球从侧面飞过来，被乔安娜一棒打了回去，另一名击球手立刻迎上。

　　安东尼手里抓着一颗红色的小球，冲塞德里克扬了扬。

　　“准备？”

　　塞德里克点点头。

　　小球一脱手便猛地蹿了出去，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又毫无征兆地折向右边。塞德里克立刻追上去，跟着它一连转过两个方向，在小球突然俯冲的时候压下扫帚，一直追到离草地很近的地方才重新拉起。

　　这一次他没有被甩开。小球又绕了半圈，塞德里克从侧面追上，伸手一捞，把它抓进了手里。

　　他很快飞回来，把球递给安东尼。

　　“再来。”

　　安东尼接过球，却没立刻扔。他抬了一下手，塞德里克已经条件反射地冲了出去。

　　飞出几码，他才发现面前那个方向根本没有东西，于是他停住扫帚，又掉头飞回来。

　　“你刚才为什么追？”安东尼问。

　　“我看到你要扔。”

　　“不对。”安东尼把手里的小球抛了抛，“你只看到我的手动了一下。”

　　塞德里克愣了愣。

　　“再来。”安东尼说，这一次他的肩膀动了一下，塞德里克没有反应。

　　然后安东尼突然出手，小球从右边飞出去，塞德里克立刻追上。

　　安东尼也不再每次都从正面把球抛出去。有时候从肩后，有时候突然换手，有一次甚至刚把塞德里克骗得盯住右手，小球已经从左边飞了出去。

　　塞德里克还是会上当，不过已经不像最开始那么容易了。

　　等他又一次把小球追回来，安东尼接过去，却没有再扔，而是调转扫帚，朝着球场另一侧飞过去。

　　“怎么了？”

　　“这个练够了。”

　　-

　　杜鲁门正在进攻区域外侧盯安珀和艾琳的配合，安东尼从旁边靠了过去。

　　“加比。”

　　“干什么？”

　　“帮我们扔一下。”

　　杜鲁门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远处等着的塞德里克。

　　“现在？”

　　“就几次。”

　　杜鲁门伸手。

　　“拿来。”

　　安东尼把小球递到他手里，转身往回飞。

　　“现在我也抓。”他在塞德里克旁边停住，“准备。”

　　两个人同时伏低身体。

　　远处，杜鲁门把小球抛了出去。

　　塞德里克几乎和安东尼同时冲了出去。

　　小球朝斜上方飞去，塞德里克刚刚追近，安东尼已经从旁边插进来，逼得他不得不偏开扫帚。

　　“你挡我！”

　　“对啊。”

　　“我差一点就抓到了。”

　　“所以我才挡你。”安东尼已经追着小球转向，塞德里克赶紧跟上。

　　当他们再次逼近小球时，安东尼又从他前面切过去。塞德里克下意识拉住扫帚让了半个身位，眼看着安东尼先一步伸手把球抓住。

　　“你给我让地方干什么？”安东尼问。

　　“你飞过来了。”塞德里克皱起眉。

　　“比赛的时候对面找球手会因为你要抓金色飞贼就给你让路吗？”

　　“……不会。”

　　“那你也别给他让。”

　　安东尼把球送回杜鲁门手里，又飞回塞德里克旁边。杜鲁门等他们准备好，一扬手把小球扔了出去。

　　这次安东尼从侧面压过来的时候，塞德里克没有立刻避开。他跟着往里挤了一点，两把扫帚几乎并排冲出去。安东尼再往左，塞德里克也往左去贴，没再把自己的路线让出来。

　　“对。”安东尼说，“就这样。”

　　最后还是安东尼先抓到了，塞德里克飞回来时明显有点懊恼。

　　“差一点。”

　　“差一点也是没抓到。”

　　安东尼把球又递给杜鲁门，然后和塞德里克重新并排等着。

　　小球从杜鲁门的手里脱出之后，安东尼立刻往右飞去。

　　塞德里克也跟着往右。

　　安东尼加速拐了个大弯。

　　塞德里克紧跟着加速靠过去。

　　安东尼突然往下俯冲。

　　塞德里克几乎同时压低扫帚，一路跟着他冲下去。

　　越来越低。

　　塞德里克紧紧地盯着安东尼前方。

　　什么也没有。

　　安东尼突然拉起扫帚。

　　“球呢？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一愣，猛地拉起扫帚回头去找——那颗红色的小球正在另一边的半空乱飞。

　　安东尼已经笑了起来。

　　“你刚才不是让我别给你让路吗？”

　　“是啊。”

　　“还让我跟着你。”

　　“我什么时候让你跟着我了？”

　　安东尼朝远处那颗小球一指。塞德里克张了张嘴。

　　“我应该盯着球看。”

　　“对。”安东尼拍了一下他的扫帚柄，“不是看我。”

　　-

　　与格兰芬多比赛那天的午餐，安珀吃得比平时快了一点。她吃完盘子里的东西，看了一眼时间，觉得还来得及，于是又给自己拿了一小碗冰淇淋。

　　才挖了两勺，旁边忽然挤过来两个人。

　　“今天准备输多少分？”

　　“一百五。”安珀头也没抬。

　　弗雷德刚坐下来，动作停了一下。乔治也转头看她。

　　“这么有自知之明？”

　　“你们输一百五。”安珀把冰淇淋送进嘴里，“而且安东尼会抓到飞贼。”

　　“伍德不会让你们进一个球的。”乔治说，“除非等他毕业以后。”

　　“那你最好让他今天——”

　　“对了，”弗雷德忽然敲了敲桌面，“我们有结果了。”

　　安珀叼着吃冰淇淋的小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什么结果？”

　　“米歇尔。”弗雷德一本正经地宣布，“她分不清我们。”

　　安珀咽下嘴里的冰淇淋，等了等。

　　“……这就是你们的结果？”

　　“很重要的结果。”乔治说，“她叫弗雷德的时候我答，叫我的时候他答，换了好几次，她一次都没发现。”

　　“后来她干脆叫‘韦斯莱先生’。”弗雷德说，“结果还是挑错了。”

　　“怎么挑错的？”

　　“她叫我弗雷德。”

　　安珀打量了他一眼。

　　“你本来就是弗雷德。”

　　“当时不是。”

　　安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等等，你们到底谁替谁答了？”

　　“我。”

　　两个人异口同声。

　　安珀低下头继续吃冰淇淋，决定不问了。

　　“不过她脾气倒挺好。”乔治说，“我们后来乱接了几次话，她也没怎么样。”

　　“我还故意答错过一次。”弗雷德补充，“也没扣分。”

　　“你确定那次是故意的？”乔治看了他一眼。

　　弗雷德没理他，伸手去拿安珀碗边的威化饼。

　　安珀“啪”地一声拍开他的手。

　　“你自己去拿。”

　　“就一块。”

　　“你是格兰芬多。”

　　安珀当着他的面把威化饼塞进嘴里，弗雷德只好收回手。

　　“不过还有一件事。”乔治说，“这个可能真跟你上次说的分数有点关系。”

　　安珀抬起头。

　　“米歇尔好像挺喜欢斯莱特林。”

　　“什么？”

　　“就是她给斯莱特林加分特别大方。”弗雷德说，“我们本来没注意，后来有个斯莱特林答得乱七八糟，居然也拿了五分。”

　　“也没有乱七八糟。”乔治说，“反正换成格兰芬多，答成那样肯定没有五分。”

　　“最多让他坐下。”

　　“或者点点头。”弗雷德往斯莱特林长桌那边瞥了一眼，“所以我们后来就稍微留意了一下，反正就是斯莱特林容易一些。”

　　“——所以我们现在觉得有点不公平。”

　　“她可能挺偏心斯莱特林的。”弗雷德说。

　　安珀皱了皱眉。

　　一条胳膊突然从后面搂住她的肩膀。

　　“抓到你了。”

　　安珀吓了一跳，扭过头。

　　“乔安娜！”

　　“该走了。”乔安娜说，“加比让我们今天早点去更衣室。”

　　安珀被乔安娜从长凳上拽起来，她赶紧抓起放在旁边的东西，回头朝双胞胎摆了摆手。

　　乔安娜伸手把她的脑袋转回来。

　　“别理格兰芬多，今天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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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奇帕奇这一场打得相当不舒服。

　　安珀从来没觉得一场魁地奇可以这么累。

　　她刚把鬼飞球传出去，旁边的格兰芬多追球手就跟了上来。安珀立刻往外拉开，对方也跟着转向，始终卡在离她不远的位置。

　　安珀加快速度。

　　对方也加速。

　　她猛地往下压了一截，又重新拉起扫帚，那个人居然还是没被甩开。

　　安珀回头去找鬼飞球。

　　刚才球还在杜鲁门手里，现在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艾琳从远处一闪而过，紧接着又被另一个红色身影挡住。安珀只来得及看见杜鲁门突然转向，立刻也想往那边赶。

　　跟着她的格兰芬多追球手再次贴了过来。

　　安珀只好先往另一边绕。

　　一颗游走球突然从前面横穿过去。

　　她下意识偏开扫帚。

　　乔安娜紧跟着从旁边掠过，手里的球棒已经扬了起来。

　　砰！

　　游走球猛地改变方向。

　　安珀还没看清它飞去了哪里，周围几个人已经同时动了起来。她终于甩开刚才那个格兰芬多追球手，赶紧往前追。

　　“赫奇帕奇十分！”

　　安珀愣了一下。

　　看台上的欢呼已经响了起来。

　　艾琳从门环那边飞回来，脸上还带着笑，杜鲁门已经在朝她打手势。

　　安珀立刻掉转扫帚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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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次真正打到格兰芬多门前，比安珀想象中费劲得多。

　　鬼飞球最开始在艾琳手里。格兰芬多追球手从侧面追上来之后，艾琳迅速地把球往下一送，安珀正好从下面赶到，接住以后立刻往前冲。

　　但她没能飞出去多远——前面的路线很快被堵住，安珀只好把球从那人身侧传出去。杜鲁门接住，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也跟着转了方向。

　　安珀身边骤然空了一点。

　　她没有继续往中间追，反而顺势绕向右边。

　　鬼飞球很快又从另一边飞了过来。

　　安珀伸手接住，几乎没有停顿，又把球送给了终于摆脱追球手和一颗游走球的夹击赶到前面的杜鲁门。

　　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很快重新追上来。鬼飞球不得不再次送出去，在安珀、艾琳和杜鲁门之间飞快地换了几次。有人跟着安珀转向，又被艾琳从另一侧带开，刚刚空出来的路线很快又有人堵上。

　　等鬼飞球重新回到杜鲁门手里时，前面终于空了。杜鲁门抓住机会出手，鬼飞球直奔左边的门环。

　　伍德原本已经往另一侧移动。

　　下一秒，他猛地拧过身体，扫帚也跟着横了过来。

　　扫帚尾端擦上鬼飞球，球骤然偏开，从门环旁边坠了下去。

　　安珀眼睁睁地看着它掉下去，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那颗鬼飞球一起被伍德的扫帚扫了下去。

　　-

　　梅瑞蒂斯正在米歇尔的办公室里休息，魔杖就放在手边。

　　米歇尔没有催她，只是看着这个孩子——她从来不需要催，也从来不会偷懒。

　　最听话，最勤奋。

　　她最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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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在杜鲁门从侧面压过去的时候立刻把鬼飞球传了出去。

　　球从右边飞来，安珀看见另一个格兰芬多追球手迎上去，马上压低扫帚截过去。

　　两个人几乎同时赶到。

　　安珀刚贴上去，肩膀就猛地撞了一下。

　　她整个人被撞得往旁边一歪，赶紧抓紧扫帚柄。等她重新稳住，那个格兰芬多追球手已经带着鬼飞球从她前面冲了过去。

　　艾琳立刻从另一侧追上。

　　安珀也赶紧转向，但鬼飞球已经被传走了。

　　“格兰芬多十分！”

　　看台上的欢呼声轰地响起来。

　　安珀忽然想起了午餐时弗雷德和乔治说的话。

　　十分。

　　米歇尔给斯莱特林加分好像特别容易。

　　如果真的是这样——

　　为什么？因为斯莱特林和其他学院有什么不同？还是因为米歇尔比较喜欢——

　　一颗游走球突然从侧面飞过来，安珀赶忙伏低身体，游走球擦着她的后背飞了过去。

　　她刚重新坐直，赫奇帕奇看台那边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紧接着，解说席的声音响彻球场。

　　“安东尼抓到了金色飞贼！赫奇帕奇一百五十分！”

　　霍琦夫人的哨声随即响起，安珀已经跟着艾琳朝安东尼飞了过去。

　　赫奇帕奇还是输了，差了二十分。

　　安东尼落地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护目镜摘下来，顺手塞进塞德里克怀里，然后被乔安娜从后面扑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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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珀收拾好东西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塞德里克还在外面。他看见安珀出来，从墙边拿起自己的扫帚。

　　“走了？”

　　“嗯。”

　　回去的路上，安珀已经累得不太想说话。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去，先到床上躺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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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推开寝室门。

　　“晚上好大家，我回来——”

　　梅根和埃利诺都挤在梅瑞蒂斯的床边。

　　梅根紧紧搂着梅瑞蒂斯，眼睛周围红了一片。埃利诺蹲在旁边，两只手紧紧地把梅瑞蒂斯的手包住，脸色发白。

　　安珀愣在门口。

　　“梅瑞蒂斯？”

　　梅瑞蒂斯慢慢抬起头。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脸色苍白，通红的眼眶里却没有新的眼泪掉下来。

　　她看着安珀，好一会儿才开口。

　　“安珀，我没有魔法了。”

　　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一点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