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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要去支持格兰芬多 金色飞贼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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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飞贼被抓住的时候,记分牌上的数字从一百二十比九十跳到了二百七十比九十。
代表比赛结束的哨声被霍琦夫人吹响的同时,整个赫奇帕奇看台炸开了。
有人把帽子扔上了天。前排不知道是谁直接翻过了栏杆,又被旁边的人七手八脚拽回来。黄色和黑色相间的围巾在看台上一片乱晃,欢呼声从一边卷到另一边。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赫奇帕奇——!”
紧接着,不知哪里马上就有人扯着嗓子跟着喊:
“二百七十——!”
这次应得更响。
安珀根本没听清后面喊了什么,因为她自己也在喊,或者说是尖叫。
整个球队已经乱了。几把扫帚同时往下冲,乔安娜甚至没把球棒放下,抡着胳膊就朝安东尼扑过去。
“乔安娜!”艾琳在后面追着她喊,“球棒!”
“我知道!我拿在手里了。”
“那才是问题!”
乔安娜低头看了一眼,像是刚刚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有这么个东西。她干脆往草地上一扔,继续往前冲。
安东尼刚落地,就被她结结实实搂了一把。但下一秒,他又挣出去,一步冲到杜鲁门面前,整个人直接跳到了队长背上。
杜鲁门被撞得往前踉跄了两步。
“下来!”
“不下!”
“安东尼!”
“我抓到了!”
“我知道你抓到了!”
“那你背我回去!”
周围一下笑疯了。
杜鲁门嘴里骂了一句什么,居然真的托住了他的腿。安东尼立刻得寸进尺,一只手还举在半空,像是生怕别人忘了今天到底是谁抓到了飞贼。
“走!加比!”他在杜鲁门背上大喊,“回更衣室!”
“你先给我下来!”这次连杜鲁门自己都笑了。
安珀已经从扫帚上跳下来,跟着其他人一起往那边冲。艾琳不知道从哪里扑过来抱住了她,两个人差点一起摔在草地上;乔安娜又从另一边撞上来,安珀被夹在中间,笑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四周全是声音。
看台还在喊,队员也在喊。有人从后面拍安珀的脑袋,有人踩到了她的脚,安东尼还趴在杜鲁门背上拒绝下来。
安珀就是在这个时候看见塞德里克的。
他从替补席那边跑过来,脸还是红的,大概刚才在场边也没少喊。
安珀朝他跑过去,塞德里克也张开了胳膊。
两个人结结实实撞在一起,抱住对方的时候都还在笑。安珀被撞得退了半步,塞德里克也没好到哪里去。
“赢了!”
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非说不可的,反正两个人都笑得停不下来。
塞德里克松开她的时候,忽然又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还有你刚才那个球!”
“什么?”
“倒数第二个!”他兴奋得说得飞快,“太厉害了!我根本没看见你什么时候跑过去的,球一出来你居然就在那边——”
安珀愣了一下。
然后脑子里才重新闪过那次进攻。
那个球甚至没什么时间让她想。鬼飞球在混战里从艾琳手中脱手,于是几把扫帚同时往下压。
杜鲁门抢在飞得最靠前那个拉文克劳之前把那个鬼飞球重新捞到手里,拉文克劳的另外一个人立刻朝他压过去,旁边还有一颗游走球不知道被谁打了回来,逼得艾琳不得不猛地抬高扫帚躲开。
所有东西都挤在一起。
安珀原本也在里面,直到她不知道被谁挤到了右边,那里其实一开始没有空档。
但是原本守在外面的拉文克劳追球手也在杜鲁门拿到鬼飞球之后朝杜鲁门压了过去——拉文克劳的守门员也在盯着那颗球,根本就没人注意她。
位置空了,现在那里变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空档,于是杜鲁门把球传了出来。
安珀接住,前面就是门环,她压住扫帚向前冲了几码,在守门员朝左边移动的瞬间把鬼飞球甩向最右边的圆环。
进了。
当时安珀只顾着掉头往回飞。直到现在,那一小段才突然又从脑子里冒出来。
......好像是挺厉害的。
而且既然塞德里克都没看见她是什么时候过去的——
那就更厉害了。
安珀刚张开嘴。
“我当时其实——”
“你们两个!”艾琳从后面一手抓住一个.“过来!”
安珀剩下半句话直接没了。她和塞德里克一起被拖进人群。安东尼还在杜鲁门背上,杜鲁门终于受不了,弯腰要把安东尼扔下来,安东尼死死抱住他的脖子不撒手。
安珀很快就忘了自己刚才准备说什么,反正现在他们赢了,其他的都可以以后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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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比球场上也没安静多少。
门一关,看台上的欢呼声被隔远了一层,可所有人还在说话。湿漉漉的护具堆得到处都是,扫帚横七竖八地靠着长凳,乔安娜洗完澡出来才发现自己少了一只袜子,于是开始怀疑有人蓄意偷窃。
“谁要偷你一只袜子?”艾琳问。
“这正是高明的地方。偷两只太明显。”
“你看看自己左脚。”
乔安娜低头,丢的那只袜子好端端地穿在脚上。
“哦。”
没人再理她。
安珀坐在长凳上擦头发,听见另一边安东尼他们已经开始商量周末去霍格莫德。
“蜂蜜公爵。”这是安东尼的声音。
“先去三把扫帚,谁庆祝会先去买糖?”
“赢球的人。”
“我们都赢了。”
“所以都去买。”
安东尼的这套逻辑显然获得了相当一部分人的支持。
安珀听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她还去不了霍格莫德。
“我们可以去厨房。”旁边的塞德里克显然也意识到了。
安珀觉得有道理,继续擦着自己的头发。
“不过说真的。”那片角落的空气安静了没一会儿,塞德里克忽然又开口,“你倒数第二个球到底怎么想到往那边跑的?”
“杜鲁门抢到球的时候,所有人都往中间去了。”他说,“我当时还以为他只能传给艾琳,或者自己直接投球。结果他把球往右给,你刚好就在那等着。”
他想了一下。
“根本没人想到你会出现在那儿。”
安珀眨了眨眼,其实她自己也没想到。
当时太快了——她甚至不是自己过去的,只是在被挤出去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挤回去重新加入门前那一片,仅此而已。
但现在塞德里克这么一说,事情听起来就很不一样了。
根本没人想到她会出现在那儿。
安珀觉得这句话非常好,而且值得仔细研究。
“我当时……”她开了个头。
塞德里克等着。
“算了。”安珀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我得先想想怎么解释。”
“你不是自己过去的吗?”塞德里克看着她。
“当然。”
“那为什么还要想?”
“因为很复杂。”安珀低头收拾自己的护具,脑子里已经开始把那个进球重新往回倒。
一定有原因。
而且她晚餐以前应该就能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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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餐,安珀确实已经想明白了一部分。
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她坐下来以后先吃了不少东西。梅根正在讲看台上有个赫奇帕奇学生庆祝的时候把围巾甩到了隔壁一个拉文克劳头上,道歉的时候那条围巾又不小心整个掉到了对方的肩膀上。
安珀一边听,一边把盘子里的烤牛肉切开。切到一半,她忽然停住。
“我那个球啊。”
塞德里克正在往面包上抹果酱。
“哪个?”
“倒数第二个——我当时其实不是看见右边空了才过去的。”
塞德里克手里的餐刀停了一下。
“又更新了?”塞德里克抬眼看她。
“什么叫‘又’?”
“没什么。”他继续往面包上抹果酱,“你说。”
旁边的梅根已经低下头开始笑。安珀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过这件事确实值得解释,所以还是放下叉子,在桌面上比划起来。
“我后来想了一下。杜鲁门把球抢回来以后,拉文克劳有两个人都往中间压,右边那个人本来还在外面,后来也跟着进去了。所以那个位置当时虽然还没有完全空,但是我已经知道它马上会空。”
“原来如此。”
安珀立刻听出了问题:“你不信。”
“我信。”塞德里克说,“就是你下午好像还不知道。”
“我下午当然知道。我只是还没想明白怎么解释。”
“你知道,但是你没想明白自己知道什么?”
安珀停了一下。
这句话被他说出来以后,听上去莫名其妙地比刚才复杂了很多。
“反正不是你说的这样。”
梅根终于笑出了声。
“你们笑什么?”
“因为有的人赢了一场球以后,话突然变得特别多。”埃利诺一直安静地吃饭,这时才抬起头。
“我平时话也很多。”
“那现在更多了。”
安珀决定不管她,继续对塞德里克解释:“比赛的时候我又不可能每一步都在脑子里说出来。我肯定是感觉到那个位置要空了。而且当时杜鲁门一拿到球,他们的注意力全都——”
“我下一场要去支持格兰芬多了。”埃利诺突然出声。
“为什么?”安珀猛地转头,“你是赫奇帕奇!”
“所以我要不要去支持格兰芬多取决于你今晚还要讲几遍。”
安珀难以置信地转向梅根。梅根立刻摇头:“我不会支持格兰芬多。但是你确实讲了很多遍。”
“我每次讲的都不一样!”
“这就是问题。”塞德里克终于忍不住了,“你的球会长大。”
安珀愣住:“什么?”
“下午的时候,你只是飞到了一个没人想到的位置。刚才你已经提前知道那里会空了。”塞德里克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我怕等甜点上来,你会告诉我们,其实安东尼抓到飞贼也是你计划好的。”
梅根和埃利诺一下笑倒在桌边。
“塞德里克!”
“这个应该不是吧?”
“当然不是!”
“那还行。”
安珀气得拿叉子指他:“你等着。下一场我还会进得这么漂亮,而且到时候我会提前想清楚。”
“这个最好。”
“然后回来告诉你。”
塞德里克顿了一下。
“只有前半句最好。”
梅根和埃利诺还在笑,安珀瞪了他半天,最后自己也没忍住,也笑了起来。
甜点上来的时候,安珀安静了很久。
直到吃完半块布丁,她忽然又抬起头,塞德里克几乎立刻看见了。
“不要。”
“我还什么都没说!”
“你的脸说了。”
“格兰芬多。”埃利诺慢慢把盘子往旁边推。
安珀瞪着他们,最后狠狠挖了一勺布丁——她决定今天晚上再也不和这些人讨论魁地奇。
至少回到公共休息室以前不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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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安珀钻进被子以后,脑子里却还是那个球。
安珀闭着眼睛,又把那一段想了一遍。
她其实还是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到了右边就等在那里,没像那个一直盘旋在外面的拉文克劳一样挤回去。
她只是觉得那里可能会有空间,结果那里真的空了。
安珀翻了个身,她晚餐时也许是有那么一点点夸张吧,但是事实就是自己在那个位置进的那个球就是很漂亮不是吗?
何况塞德里克自己都说了——
根本没人想到她会在那里。
安珀决定明天再认真想想。
但不告诉塞德里克。
今天已经被他笑过了。
等他自己问。
……如果他一直不问,那就后天再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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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晚上,北海另一头的奥斯陆。
瓦莱丽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门厅没有亮灯,她脱下斗篷,把手套放到柜子上,才看见餐桌上留着一口施了保温咒的小锅,旁边压着一张纸。
字很大,写得歪歪扭扭的。
“妈妈:
爸爸说你必须吃。
——多蒂”
瓦莱丽看了两秒,把纸条挪到一旁,这才注意到窗边停着一只猫头鹰。它显然已经等了一阵,却始终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脚上绑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瓦莱丽走过去,只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迹,便伸手拉上窗帘。
信是霍克斯通·阿圭拉寄来的。
第一页只有很短的一段。
“瓦莱丽:
你的人查对了。”
事故本身没有任何值得德国魔法部大张旗鼓调查的地方。问题出在施咒的人。
这个人三十九岁,出生以后接受过完整的魔法能力检测,十一岁没有收到任何魔法学校的入学通知,此后又做过三次检查,结果始终相同——不具有施法能力。
可那只餐盘的确是被他放大的。
调查人员最初怀疑档案有误,重新核对以后没有发现问题;随后又检查了他使用的魔杖,同样没有发现任何特殊之处。继续询问下去,这个人才承认,这甚至不是他第一次成功施法。
阿圭拉寄来的信里夹着一张很薄的羊皮纸。
“一九九〇年十一月:照明咒;
十二月:漂浮咒;
一九九一年一月:修复咒;
二月:放大咒。”
第一次是在去年十一月。
几个月前,有人告诉他,有地方可以买到一种能让哑炮施法的东西。他起初并不相信——类似的骗局,他年轻时已经遇见过不止一次。但那一次开出的价钱不算太高,他最后还是付了钱。
然后,他成功点亮了自己的魔杖。
那道亮光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却足够让他第二次回去。
此后的几个月里,他又陆续买过几次。每一次拿到的东西是否相同,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能够施出的咒语很简单,效果也从来维持不了多久。可每当那种能力消失,他都会重新想办法找到此前替他牵过线的人。
价钱也越来越高。
过去半年里,他陆续卖掉了几样东西。最开始是一套不太值钱的旧银器,后来是一只十九世纪的自鸣茶壶;到最后一次,他卖掉了一块银质魔法怀表。
那块表在他家里已经传了三代。调查人员后来找到收下怀表的旧货商,才知道这不是他第一次把它拿到店里。十几年前,他曾经带着那块表去估过价。当时店主开出的价钱并不低,他最后却没有卖。
这一次,他几乎没有还价。
卖东西换来的钱最终去了哪里,德国方面没有查到。这个人自己也无法说出真正卖给他东西的是谁——每次替他联系卖家的并不总是同一个人,交货的地方也会改变。他知道几个名字,其中至少两个后来被证明是假名。
但这些已经足够让调查继续下去了。
顺着他提供的名字、见过的人和几次交货地点往下查,德国方面陆续找到了另外几笔性质相似的交易。与此同时,其中一条线索指向了挪威,阿圭拉把那部分交给了瓦莱丽。
直到上个月,两边的记录第一次被完整地放到了一起。
目前能够确认的购买者有六个人,年龄从二十七岁到五十四岁不等,来自不同国家,职业、家庭状况也没有明显联系。
唯一真正一致的地方,是他们全都是登记在册的哑炮。
瓦莱丽的视线在这里停了一下。
阿圭拉在后面附了另外五个人的记录。
情况并不完全相同。有人只成功施法过一两次,有人的状态维持了接近两个星期;能够使用的咒语都很简单,成功率也不稳定。但六个人都曾经在此前长期无法施法的情况下,突然表现出明确的魔法能力。
而这种能力最后都会消失。
更值得注意的是,六个人都在能力消失以后试图重新找到曾经卖给他们东西的人,其中三个不止一次。
至于他们究竟买到了什么,目前仍然没有可靠的答案。
购买者自己的说法彼此矛盾。有的人拿到的是药剂,有人说是经过处理的魔法物品,还有人甚至无法确定真正起作用的究竟是卖家交给他的哪一样东西。他们接触过的人也并不完全重合,几个已经被确认参与交易的人则早已失去踪迹。
唯一越来越清楚的是,这些原本看起来彼此无关的事情背后,确实存在某种联系。
上个星期,德国魔法部的傲罗终于顺着其中一条交易线截下了一批东西,其中一件已经被送去检查。
瓦莱丽抽出附在后面的分析报告,在桌边展开。
这份报告她看得比前面的信慢得多。
报告并不长,结论却远没有调查人员原先希望的那么明确:没有发现明显的诅咒痕迹,没有持续性的施法反应,也没有检测出任何已知能够使一个哑炮突然获得施法能力的处理痕迹。
结论部分只有两行小字:
“暂时无法确认送检物品与购买者随后出现的施法能力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厨房里十分安静,只有墙上的钟还在走。
瓦莱丽把那两行重新看了一遍,随后将报告放到一旁,又翻起阿圭拉附来的几份记录。
六个人,六段短暂而不稳定的施法经历。除此之外,他们之间几乎找不到任何真正能够连起来的东西。
她没有急着回信,而是按照日期重新排了一遍记录,把每一次已知的交易、第一次确认成功施法、最后一次成功施法,以及下一次寻找卖家的时间依次放到一起。
这样一来,原本散落在几页羊皮纸之间的空白反而变得更加显眼。
有两个人的记录缺了很大一段。其中一人直到某次疑似交易将近一个月以后,才留下第一次成功施法的记录;另一个人最后一次施法与重新寻找卖家之间,则隔了十一天。
可能意味着什么,也可能什么都不意味着。
阿圭拉显然没有打算替这些空白寻找答案。她在信的最后也没有留下任何推测,只写道:
“目前的问题是,我们甚至不能确定他们买到的究竟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几个卖家已经失去联系。我需要你们之前截下的全部交易记录。”
瓦莱丽把信放到一旁,抽出一张新的羊皮纸。
“霍克斯通:
完整的记录会随着我的回信一起到达你的办公室,届时请注意查收。
另外,请把六个购买者的身份材料也给我,包括第一次确认成功施法的日期、每一次已知交易时间,以及效果消失的大致时间。”
写到这里,她停了一会儿,又补上一句:
“还有你那里截下来的东西。分析报告我要完整的,不要摘要。”
她把羽毛笔搁下。
桌面已经被羊皮纸占去了大半。瓦莱丽收起其中几份最重要的记录时,才重新看见旁边那口始终没有动过的小锅,以及被她随手放在一边的纸条。
“必须”下面被她的小女儿重重地划了两道,第二道甚至把纸面划得有些起毛。
瓦莱丽看了一会儿,把剩下的文件也推远了一点。
锅盖还是温的。
她终于把它端到了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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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珀这一晚睡得非常好。
好到第二天早晨,梅根不得不直接把她从被子里拽出来。
“八点二十。”
“什么?”
“八点二十。”
安珀猛地坐起来。
五分钟以后,她已经换好了衣服。领带歪在领口,结只拉到一半,头发则彻底没有了抢救的必要。至于袜子,她从床边捞到两只就穿了,现在一只浅灰,一只黑色,显然不是一双。
安珀单脚蹦着往书包里塞东西,同时试图从床底找到另一只鞋。找到之后,她甚至来不及穿好,就往公共休息室跑,跑到一半,又冲回来。
梅根正好从门口出来,差点被她撞上。
“又怎么了?”
安珀的书包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床边。
“你刚才不是在往里面塞东西吗?”梅根站在寝室门口,看着她手忙脚乱地去拎包。
“我以为我拿了。”
“你刚刚拿的是鞋。”
“我现在知道了。”
两个人一起往外跑。
埃利诺已经站在公共休息室门口等她们。她穿戴整齐,头发已经梳好了,书也全在包里,和安珀形成了一种令人相当不快的对比。
“还有九分钟。”安珀一边跑一边伸手扯她那条看起来再也系不好的领带,“够了。”
“去礼堂还是去教室?”埃利诺靠在门边问她。
安珀停了不到半步。
“同时,两个都去。”
“你准备怎么同时去?”梅根从后面追上来。
“先去礼堂,再去教室。”
埃利诺走在她们前面,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那不叫同时。”
“最后两个地方都去了就行。”
三个人匆匆钻出公共休息室。
早餐还没有结束。
第一节课也还没有开始。
所以安珀现在最迫切的问题,仍然只是自己到底能不能在九分钟里穿过半座城堡,拿到一块吐司,再准时坐进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