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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没有觉得我在没事找事? 安珀又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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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珀又看了一个星期。
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或者换一种更好听一点的说法,她看出来了很多东西,只是没有一件能够证明什么。
梅瑞蒂斯现在几乎每周都会去米歇尔教授那里一两次。有时候是晚饭以前,有时候是最后一节课结束以后。
她回来时通常心情很好。
而且那些辅导确实有效。她最近施咒明显比以前顺手,自己也越来越有信心。
问题是另外一些时候。
比如梅瑞蒂斯开始比以前睡得更早。
比如她有一次从三楼爬到四楼以后,在楼梯口停了很久。
再比如星期六下午,四个人坐在公共休息室里写作业,梅瑞蒂斯写到一半,突然放下羽毛笔,揉了揉手腕。
“怎么了?”安珀问。
“有点酸。”
“上次不是也——”
“最近写东西太多了。”梅瑞蒂斯甩了甩手,又拿起羽毛笔,“没事。”
安珀还想说什么,梅根忽然从旁边抬起头。
“你们魔药课的论文写到哪儿了?”
“九英寸。”埃利诺说。
“什么?”
梅根立刻坐直。
“不是只要十二英寸吗?”
“所以?”
“我才写了四英寸!”
“那你还有八英寸。”
“谢谢你,埃利诺,我自己会算。”
“看起来不像。”
安珀跟着笑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自己的魔药论文。
还剩五英寸。
她写了两行,忽然抬头看了一眼梅瑞蒂斯。
梅瑞蒂斯正在听梅根说话,羽毛笔好好地握在手里。
安珀又低下头。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那个角落里只剩羽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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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把这件事问出来,是两天以后,而且方式比安珀原先想的糟糕得多。
那天晚上临近宵禁,公共休息室里已经没剩多少人。
梅根和埃利诺去洗澡了。梅瑞蒂斯一个人窝在壁炉旁边的扶手椅里,膝盖上摊着一封家里的来信。
安珀本来已经抱着书走到了寝室门口。
她回头看了一眼。
又走了回来。
“你今天是不是挺累的?”
梅瑞蒂斯从信上抬起头。
“还好啊。”
“哦。”
安珀在旁边坐下,把怀里的书往膝盖上挪了挪。
“我就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总是挺累。”
梅瑞蒂斯看了她一会儿。
“最近练得比较多。”
“米歇尔教授那里?”
“嗯。”
“那你手酸也是因为这个?”安珀低头抠了一下书脊翘起来的边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随便问问。
梅瑞蒂斯终于把信放低了一点。
“可能吧。米歇尔教授说刚开始练的时候会累一点,习惯就好了。”
安珀抬起头。
“她知道?”
“当然知道。”
“知道你有时候手会抖?”
“知道。”
梅瑞蒂斯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她说这是正常的。”
安珀原本还准备再绕两句,现在全忘了。
“那你要不要先别去了?”
梅瑞蒂斯的手停在信纸上。
“什么?”
“就停一次。”安珀马上说,“我不是说以后都不让你去。你可以先歇一次,或者去问问庞弗雷夫人——要是庞弗雷夫人也说这样没问题,你再去也可以。”
“你还是觉得米歇尔教授有问题。”梅瑞蒂斯把手里的信折了起来。
“我没有说她有问题。”
“你就是这么想的。”
“我是觉得你最近有点不对劲。”
“我哪里不对劲?”
“你以前不会写一会儿作业就手酸,也不会爬几层楼就在楼梯口站半天。上星期你还头晕过。”
“就一次。”
“那也是......”
“我现在魔咒学得比以前好多了,变形术也是。她教我的东西是真的有用。”梅瑞蒂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当然,我们都看到了。”
“那你为什么非要我停?”
“因为有用也不代表——”
安珀卡了一下。
有用也不代表什么?安珀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梅瑞蒂斯最近很累,手会抖,从米歇尔那里回来时脸总是红得厉害。
——可米歇尔说那是正常的,梅瑞蒂斯自己也说没事。
梅瑞蒂斯等了一会儿。
“你看,你自己都不知道。”
安珀一下子急了。
“我不知道才让你先停一次啊!又不是让你永远都别去了。你少去一次又不会怎么样。”
“我不想少去一次。”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
“这算什么理由?”
梅瑞蒂斯的脸也沉了下来。
“那你让我别去又算什么理由?”
安珀张了张嘴,梅瑞蒂斯却没等她。
“你上学期也去找阿圭拉教授补过课。那时候你黑魔法防御术进步得那么快,有谁让你停过吗?”
安珀愣了一下。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没有每次回来都累成这样。”
“可你也进步得很快。”
“我又没说你不能进步!”安珀的声音一下高了。不远处有人从书后面抬起头,她察觉到了,硬生生又把声音压下来,“我说的是你最近身体不舒服。你为什么一直说进步不进步?”
“因为你就是从我进步以后才开始觉得不对的。”
“才不是。”
“就是。”
“不是!”
梅瑞蒂斯看着她。
“那为什么以前你不管?”
安珀被问住了。
“因为你以前又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这么累!”
“我以前也没有这么厉害。”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对你当然不是。”
安珀一怔。
梅瑞蒂斯抱着那封已经折起来的信,手指攥在纸边上。
“你们本来就什么都知道。”
“什么叫我们什么都知道?”
“就是这些东西。”梅瑞蒂斯的声音也开始快起来,“你第一次去对角巷的时候,要先弄明白加隆和西可到底哪个大吗?你是到了奥利凡德那儿才知道连魔杖是什么的吗?教授说魁地奇的时候你还要先猜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吗?你知道猫头鹰会送信,知道照片会动,知道魔法部是干什么的。”
“可是——”安珀想插话。
“埃利诺知道,梅根也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梅瑞蒂斯根本没有给她机会。
安珀张着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这部分她确实从来没有想过——她甚至从来没有觉得“知道照片会动”是一件需要知道的事。
照片本来就会动——就像猫头鹰本来就会送信——她从小见过的照片都是这样的,可她们现在明明不是在说这个。
“但那又不是你的错。”安珀说,“而且这跟你现在很累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有什么关系?”
“米歇尔教授说我只是以前落下得太多,现在要多练一点才能补回来。累一点很正常。”
安珀猛地抬起头。
“她又跟你说这种话?”
“什么叫'这种话'?”
“就是——就是她老说的那些。什么你们以前没接触过魔法,所以基础不好,什么要比别人多练——”
“她说错了吗?”
“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总觉得她说得不对?”
“因为——”
安珀被堵得越来越急。
她明明只是想劝梅瑞蒂斯少去一次,怎么突然变成了她必须解释米歇尔到底哪里不对?
“反正你最近就是不对劲。”她说,“你以前明明不会这样。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她说累是正常的你也信,她说多练就能补回来你也信——”
梅瑞蒂斯的脸彻底沉下来。
“因为她真的让我变好了。”
“我又没说你没有变好!”
“那你到底不高兴什么?”
“我没有不高兴!”
“你就是觉得有问题。”
“我是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有问题!”
话已经越来越快,一句赶着一句。
安珀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句会说出什么。
“你现在天天累得要死,还非说什么事都没有。我让你少去一次你也不肯。她说什么你都相信,我说什么你都觉得是我想多了——”
“因为你根本没有理由!”
“我怎么没有理由?你手都在抖!”
“可我的魔法比以前好了!”
“那又怎么样?”
梅瑞蒂斯一下不说话了。
安珀也停了一瞬。
可她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来得及听出这句话哪里不对。
“魔法变好了就可以天天这样吗?而且你以前明明也学得好好的,干吗非得突然进步这么快——”
她停住了。
晚了。
梅瑞蒂斯看着她。
刚才还乱七八糟挤在一起的话一下全没了。
公共休息室另一头有人翻过一页书。
纸张摩擦的声音突然清楚得不得了。
安珀张了张嘴。
“我不是——”
“哦。”
梅瑞蒂斯说。
只有一个字。
安珀一下更慌了。
“我不是说你不应该进步。我是说你为了进步把自己弄成这样很奇怪,而且——”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
“你不知道!”安珀几乎立刻说,“你根本没听明白。我是说米歇尔教授可能——”
“你刚才说得很明白。”
梅瑞蒂斯从椅子里站起来。
安珀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说错了!”
梅瑞蒂斯把信塞进书里。
“那你本来想说什么?”
“我——”
安珀又卡住了。
她想说的明明很多。
她不是觉得梅瑞蒂斯不该进步。她只是觉得米歇尔很奇怪——那些莫名其妙的加分,梅瑞蒂斯越来越频繁的头晕和手抖,还有一句轻飘飘的“正常”。
可这些东西全堵在一起,她越急,越不知道该先说哪一个。
而梅瑞蒂斯已经不想听了。
“算了。”
“什么算了?你听我说完啊。”
“我不想听了。”
“可是你误会了!”
“那就当我误会了。”
梅瑞蒂斯抱起自己的东西。
安珀跟了两步。
“梅瑞蒂斯。”
梅瑞蒂斯停下来,安珀以为她终于肯听了。
可是她没有回头。
“至少米歇尔教授从来没觉得我不应该变得这么快。”
安珀愣在那里。
梅瑞蒂斯推开寝室的门,走了进去。
安珀站在原地,门在她面前关上了。
她第一反应是追进去。
第二反应是她才不要追。
明明就是梅瑞蒂斯没听她说完。
她只是说——
安珀在脑子里重新听见了自己刚才那句话。
干吗非得突然进步这么快。
她的脸一下烧起来。
好吧,这句话确实很糟糕。
可梅瑞蒂斯凭什么只听这一句?她前面说了那么多,她怎么一句都不听?
安珀抱紧怀里的书,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越想越委屈,最后甚至有一点生气。
好。
不听就不听。
反正她会弄清楚的。
等她弄清楚米歇尔教授到底有没有问题,她一定要把事情从头到尾全部说给梅瑞蒂斯听。
到时候梅瑞蒂斯就会知道——
安珀气呼呼地想。
到底是谁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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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梅瑞蒂斯没有等她们一起去礼堂吃早餐。
这是四个人住进同一间寝室以后第一次。
梅根一边把头穿过毛衣的圆领一边问:“梅瑞蒂斯呢?”
“走了。”
“这么早?”
安珀低头系鞋带。
“嗯。”
梅根看了她一会儿。
“你们吵架了?”
“没有。”
埃利诺从床边抬起眼。
安珀把鞋带勒紧。
“……吵了一点。”
“为什么?”
“米歇尔教授。”
“你们因为教授吵架?”
“她觉得我见不得她变厉害。”
梅根的表情立刻变了。
“你这么说了?”
“当然没有!”
安珀停了一下。
“……我说了一句听起来有点像的。”
埃利诺正在往书包里装书。
“原话。”
安珀很不情愿。
“我说……她干吗非得突然进步这么快。”
寝室里安静了两秒钟。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立刻补充,“我想说的是,她为什么非得为了进步那么快把自己弄成这样。”
“但你没说后半句。”埃利诺说。
“我知道。”
“那句话确实不该说。”
安珀抬头。
“所以你也觉得是我的错?”
“我没这么说。”埃利诺扣上书包,“我只知道那句话不该说。米歇尔教授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吵架,我也只听了你这一边。”
安珀没话了。
梅根却还皱着眉。
“梅瑞蒂斯听见肯定特别难受。你......要不要先跟她道歉?”
“为什么我要先道歉?”
“因为她最近本来就挺难受的。你就先让她一下嘛。毕竟......”
梅根卡住。
“毕竟你比较……没事。”
“什么叫我比较没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埃利诺打断她们,“再不走,我们三个今天早上都吃不上早餐了。”
三个人只能背上书包出门。
安珀走在最前面。
她还是生气。
只是已经分不清到底在生谁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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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瑞蒂斯没有真的不理她们。
安珀说“早上好”,她照样回答。
有一次安珀忘带备用羽毛笔,她甚至顺手借了一支。
“谢谢。”
“嗯。”
除此之外,没有更多。
她不再和她们去图书馆,吃饭时也不再跟她们坐在一起。
星期四的晚餐,梅根端着一杯南瓜汁坐过去陪她。
星期五的早上也是。
但是中午就没有再去了。
晚餐的时候安珀忍不住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那你怎么不去了?”
梅根沉默了一会儿,叉起一颗鹅莓放进嘴里。
“她最近好像比较喜欢和另外几个人待在一起。”
“她也生你的气了?”
“没有。”
“那——”
梅根垂下眼睛,舀了一口奶冻,看起来并不打算回答安珀的任何问题。
安珀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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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瑞蒂斯的新朋友,安珀大多认识。
丹尼尔·贝克,和她们同年级的一个赫奇帕奇男生;另外还有一个三年级的赫奇帕奇女生。
他们一起吃饭,也会一起从图书馆回来。
梅瑞蒂斯看起来并不孤单。
直到几天以后,安珀在三楼看见那个三年级女生从米歇尔教授办公室所在的走廊出来。
又过了两天,丹尼尔也从那里出来了,她上周也在那个地方看到过他。
安珀停在楼梯口,看着丹尼尔走远。塞德里克差点从后面撞上她。
“他是不是也去米歇尔教授那里补课?”
“丹尼尔?”塞德里克也看了一眼,“不知道。”
安珀往下走了两级,又问:
“最近和梅瑞蒂斯一起的那个三年级女生,你认识吗?”
“不认识。”
“我还以为你认识很多人。”
塞德里克看着她。
“你觉得我每天都在干什么?”
“认识人。”
“显然不是。”
-
最后还是埃利诺告诉她,那个女生叫露西·哈珀。
“为什么突然问她?”
“她是不是也去米歇尔教授那里?”
“你还在管这件事?”埃利诺抬起头。
“我只是问问。”
“我不知道。”
安珀没有继续。
米歇尔本来就会给学生做额外辅导。
梅瑞蒂斯去。
丹尼尔好像也去。
露西也许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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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之后的周三下午,结束了魁地奇的训练,安珀坐在更衣室外的长凳上,把靴子侧面的搭扣一个一个地解开。
塞德里克靠着墙问:“你最近到底在看什么?”
“什么?”
“米歇尔教授。”
安珀抬起头。
“你这几天一直在问谁去过她办公室。”
“也没有一直。”
“所以你只是突然、偶尔、碰巧地问。”
安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
米歇尔看起来有点奇怪的加分偏好。
梅瑞蒂斯最近的疲倦、手抖和那一次头晕。
那场争吵。
还有似乎也在接受辅导的丹尼尔和露西。
塞德里克听完,认真想了半天。
“会不会和姓氏有关?”
“什么?”
“字母表,没准米歇尔就比较喜欢姓氏排得靠前的人。”他说,“你之前记过那些拿分的人吧?”
“我也拿过分。”安珀想了一会儿。
“所以也许不是全部。”塞德里克说,“只是比较容易给前面的?”
“为什么?”
“不知道。”
“那这听起来很蠢。”
“你有更好的?”
“那么我拿分肯定因为我答得太好了。”
“有道理。”塞德里克看她。
“你在笑我。”安珀眯起眼睛。
“没有。”塞德里克的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安珀抓起旁边的毛巾扔过去,塞德里克笑着躲开。
“我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有没有问题。”他说,“但可以再看看。”
安珀停了一下。
“你不觉得我是在没事找事?”
“暂时不觉得,但是最后要是真和字母表有关,我会笑你很久。”
安珀遗憾地发现手边没有第二条毛巾。
事实证明,和字母表也没有关系。
下一节黑魔法防御术,两个人认真观察了大半节课。
姓氏靠前的有人没拿分,靠后的也有人拿了。
梅根回答得不错,什么也没有。
一个拉文克劳男生中途还改过一次答案,却拿到了五分。
塞德里克把“姓氏”划掉。
后来他们又猜过举手先后和答案长短。
也不对。
梅瑞蒂斯后来也拿到过一次。
她那天回答得很好,米歇尔给赫奇帕奇加了五分。
梅瑞蒂斯高兴了一整个上午。
于是那些记录更加乱了。
安珀看不出规律,但却只觉得某种规律应该在那里。到了周末,他们仍然一无所获。
“至少排除了几个可能性。”塞德里克说。
“还剩几个?”
“不知道。”
“那不叫至少。”
“我觉得叫。”
安珀趴到图书馆桌上。
那天晚上,她很久没有睡着。
梅瑞蒂斯的床帘已经拉得严严实实的了。
安珀翻了几次身,终于坐了起来。当她悄悄地下床走到寝室的门边时,梅根突然重重地翻了一个身,把她吓得整个人颤了一下,轻手轻脚地关上寝室的门。
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的炉火已经很微弱。
安珀走到最靠近壁炉的那张单人沙发前,坐下来开始写:
“亲爱的阿圭拉教授:
我想问您一个关于黑魔法的问题。”
她看了一会儿。
划掉。
“我想问您一个关于我们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问题。”
也划掉。
安珀看着手里被划得乱七八糟的羊皮纸,从旁边又拿了一张新的。
“亲爱的阿圭拉教授:
我最近遇到了一件有点奇怪的事情,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这次她继续写了下去。
这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奇怪的加分偏好。
梅瑞蒂斯在圣诞节前接受了米歇尔的辅导。而她接受辅导以后,魔法确实进步了,却也越来越容易疲倦。手会酸,有时会抖,上星期还头晕过一次。
写到这里,安珀停下来,把最后那半句划掉,重新写:
“上星期她有过一次头晕。
她说米歇尔教授知道她手会抖,告诉她刚开始训练时这样很正常。
最近还有另外两个赫奇帕奇好像也去过几次她办公室——但我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
接下来是更难写的部分。
“我和梅瑞蒂斯因为这件事吵了一架。
我让她先少去一次,休息一下,或者问问庞弗雷夫人。她觉得我不希望她进步。
我没有,但是我说了一句很糟糕的话。”
安珀没有写原话,她咬着羽毛笔的尾尖顿了一会。
“梅瑞蒂斯说,有些学生从小就知道很多东西,另外一些人十一岁以前完全不知道。这个部分我觉得她说得对。
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照片会动、猫头鹰会送信这种事情,也是需要从不知道到知道的事情。”
她低头看了看。
这封信已经写得很长,而且没有那种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奇怪表达,阿圭拉教授大概会满意。
“我没有证据证明米歇尔教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可能就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可是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安珀停了很久。
“......您以前说过,我应该让羽毛笔追上脑子。
——可是如果脑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应该怎么办?”
她觉得这句话有点傻。
但没有划掉。
只在下面又写了一句:
“希望德国已经开始暖和起来了,苏格兰最近冷得要命。”
第二天午餐过后,安珀独自去了猫头鹰棚。
她把信绑到一只灰褐色猫头鹰的腿上。
“送给霍克斯通·阿圭拉。”
猫头鹰展翅飞出窗口。
安珀看着它越过积雪覆盖的城堡屋顶,身影在天空中变得越来越小。
直到彻底消失。
她不知道阿圭拉会怎么回答,她只是迫切地需要有人来告诉她一个答案。
但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