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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没有被加上的五分 弗雷德和乔 ...

  •   弗雷德和乔治对秘鲁隐身烟雾粉表现出的热情,远远超过了安珀的预期。

      他们俩接过那个纸包,先看了正面,又翻到背面。

      然后一起抬头。

      “这写的什么?”

      安珀这才想起来,他们根本看不懂西班牙语。

      “隐身烟雾粉。我在利马买的。”她指了指包装,“扔出去以后会冒出很浓的黑烟,人在里面基本什么都看不见,而且很难马上驱散。”

      两个人低头重新看了一遍包装。

      这一次认真多了。

      乔治郑重其事地说:

      “安珀。”

      “嗯?”

      “这才叫圣诞礼物。”

      “你之前那个太逊了。”弗雷德点头。

      “我之前那个礼物里面有糖果,还有恶作剧玩具。”

      “英国也有。”

      乔治晃了晃手里的纸包。

      “这个是秘鲁的。”

      “而且你爸爸不希望你买。”弗雷德说。

      安珀一愣。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们的?”

      “你的脸。”

      “……”

      弗雷德已经把纸包仔细收了起来。

      安珀赶紧补充:“先说好,不许现在用。我爸爸问过卖东西的人,这个很难驱散。”

      双胞胎对视一眼。

      “那更不能浪费了。”

      “留到真正需要的时候。”

      “我是不是不该送你们这个?”安珀突然有点后悔把它带回来。

      “晚了。”

      -

      圣诞假期结束以后,霍格沃茨很快便不再给人留下多少想念南美洲的空闲。

      安珀带回来的照片还夹在床头那本书里,飞毯也偶尔会出现在梦中,但十四英寸的魔咒课论文、变形术新课和重新开始的魁地奇训练,很快把那些阳光、高山和瀑布一点点挤到了课表后面。

      到了这一周的魔药课,她坐进地下教室时,脑子里想的已经不是伊瓜苏瀑布,而是自己到底有没有把干荨麻带够。

      地下教室还是一样阴冷,石墙像是永远晒不到太阳。坩埚下的火焰烘着潮湿的空气,里面混着根茎、药汁和某些很难分辨的古怪气味。

      斯内普从两排桌子之间走过去。

      前排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有人把豪猪刺提前倒进了还没离火的坩埚,一团灰绿色泡沫立刻鼓了起来。

      斯内普停下脚步。

      “精彩。如果你愿意在动手以前把黑板上的步骤看完,我想今天或许可以少报废一只坩埚。”

      他用魔杖熄掉火焰。

      “清理干净。重新做。”

      安珀立刻低头检查自己的坩埚。

      浅紫色。

      差不多。她继续切干荨麻。

      魔药课算不上她喜欢的课程,倒也没到讨厌的程度。只是要求十二岁的巫师把同一种东西切成“尽可能相等的八份”,又对早十五秒和晚十五秒搅拌抱有截然不同的态度,实在很难让人亲近。

      第八份荨麻明显大了一点,安珀削掉一小条,看看,又削了一点。

      “瓦尔内斯小姐。”

      她停下刀。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砧板上。

      “如果你的目标是把最后一份荨麻彻底消灭,那么进展相当不错。”

      安珀看了看只剩一小块的荨麻,默默把刀放下。

      “下一步。”

      “顺时针搅三圈。”

      “那你在等什么?”

      安珀立刻拿起搅拌棒,顺时针搅了三圈以后,坩埚里的紫色稍稍深了一点。

      没有冒烟,也没有炸,安珀满意地松了一口气。

      -

      假期后的第一个星期,梅瑞蒂斯在魔咒课上替赫奇帕奇拿到了十分。

      弗立维教授给每个人的桌子上都准备了三个大小不同的铜环,要求他们控制羽毛依次穿过去。把羽毛弄离桌面已经不算困难,难的是别让它在半路撞上铜环、同桌或者别人的脑袋。

      安珀第二次成功。

      埃利诺第一次就做到了。

      梅根的羽毛穿过第二个铜环以后突然拐弯,一头撞上了旁边拉文克劳学生的羽毛,两根一起跌到了桌子上。

      梅瑞蒂斯却做得出人意料地漂亮。

      她的羽毛平稳地穿过三个铜环,在最小的那个前稍稍调整方向,最后正正落回桌面中央。

      “非常好,帕尔默小姐!”弗立维教授高兴地说,“漂亮的控制——赫奇帕奇加十分!”

      梅瑞蒂斯一直高兴到下课。

      梅根走出教室便撞了撞她的肩膀:“你什么时候偷偷变厉害了?”

      “什么叫偷偷?我本来就很厉害。”

      “那你上学期为什么不告诉你的羽毛?”

      “它当时还不知道。”

      几个人都笑了。

      直到走下楼梯,梅瑞蒂斯才告诉她们,圣诞节以前米歇尔教授问过她愿不愿意接受一些额外辅导。

      “她说我有几个习惯不太好。”梅瑞蒂斯说,“比如一紧张就把魔杖握得太用力。还有集中注意力、控制施咒力量之类的——她说这些东西不只黑魔法防御术用得上。”

      刚刚那十分已经足够说明效果。

      “那下次魔咒课你坐我旁边。”梅根立刻提出了一个实际得多的问题。

      “为什么?”

      “我的羽毛再飞走,你帮我抓。”

      梅瑞蒂斯拒绝了。

      事实证明,那十分也不是偶然——几天后的变形术课上,她又成功把木盒变成了一只带盖的玻璃罐。罐壁透明,盖子严丝合缝,原来的木纹一点也看不出来。

      麦格教授检查以后,又给赫奇帕奇加了五分。

      安珀自己的第三只木盒还摆在桌上。

      前两只,一只只软了四个角,另一只透明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仍然十分坚定地认为自己是木头。

      “你最近真的变厉害了。”她拿起梅瑞蒂斯的玻璃罐看了看。

      “我说了,米歇尔教授教的方法有用。”

      安珀拧开罐盖,又盖回去,把它还给她。

      然后重新盯住自己的木盒。

      麦格教授刚刚提醒她,先想清楚自己究竟要变出什么,再挥魔杖。

      “先别跟我说话。我要想清楚我的玻璃罐长什么样。”

      梅瑞蒂斯没忍住笑了一声。

      前面的麦格教授抬起头。

      两个人立刻闭嘴。

      -

      几天以后,四个人照常去了图书馆。

      埃利诺在写变形术论文,梅根欠着十一英寸魔法史;安珀比她强一点,已经写过了羊皮纸中间那道折痕,并决定暂时不要计算还剩多少。

      梅瑞蒂斯坐在她对面。

      过了一阵,她忽然放下羽毛笔,甩了甩右手。

      “写酸了?”

      “有一点。”

      梅瑞蒂斯揉揉手指,重新落笔。才写了几个词,笔尖便忽然歪出去,在羊皮纸上拖出一道墨迹。

      “怎么还在抖。”

      梅根抬起头。

      “是不是饿了?”

      安珀还没来得及说话,肚子先在桌子下面叫了一声。

      几个人一起看向她。

      “……反正我饿了。”

      梅根立刻合上书。

      “走。”

      “等等,我还有——”

      埃利诺的话说到一半,梅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

      “明天再写。”

      “你刚才还欠十一英寸。”

      “所以我尤其需要吃饭。”

      -

      下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安珀第一次注意到了一件以前没留心的事。

      那天米歇尔教授讲的是恶咒留下的魔法痕迹。

      课程已经进行了一半,黑板上密密麻麻列着几种常见的残留反应。安珀刚把最后一行抄完,就听见米歇尔问:

      “如果一个物体曾经被施过恶咒,即使咒语已经解除,我们在检查它的时候还需要注意什么?”

      前排一个赫奇帕奇男孩举起手。

      “残留的魔法可能干扰下一次检测。”

      “很好。”米歇尔点点头,“赫奇帕奇加五分。”

      安珀在羊皮纸上补完最后一个词。

      过了一会儿,米歇尔又讲到被诅咒物品的转移。

      “那么,在移动一件来源不明的魔法物品以前,首先应该确认什么?”

      这次梅瑞蒂斯举起了手。

      她最近上课举手明显比以前勤快了。

      “确认它有没有和其他东西建立魔法联系。”她回答,“如果有的话,直接移动可能会触发原来的魔法。”

      “完全正确,帕尔默小姐。”

      “看来你最近确实把我们练过的东西记得很好。”米歇尔朝她笑了笑。

      梅瑞蒂斯也笑了。

      米歇尔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

      安珀等了一会儿。

      然后抬起头。

      没了?

      她看了看梅瑞蒂斯,又看向刚才那个替赫奇帕奇挣了五分的男孩。

      两个人都答对了,而且如果一定要比较,梅瑞蒂斯的答案还更长一点。

      安珀低头继续记笔记。

      也许米歇尔教授只是忘了。

      十分钟以后,一个拉文克劳女生回答了另一个问题。她中途停下来想了好一会儿,还把两种检测咒的顺序说反了一次,自己改正以后才总算把答案说完整。

      米歇尔听完,点了点头。

      “不错。拉文克劳加五分。”

      安珀的羽毛笔停住了。

      她看看那个女生,又看看梅瑞蒂斯。

      随后在羊皮纸最右边、原本应该留给补充笔记的地方画了一道小竖线。

      想了想,在旁边写了个很小的“5”。

      接下来一个赫奇帕奇女生答对了。

      “很好。”

      没有加分。

      又一个拉文克劳男生举手。他的答案没什么问题。

      “五分。”

      安珀又画了一道。

      等米歇尔转身写黑板的时候,她干脆把刚才几道一起补上。

      几根短短的竖线排在羊皮纸边缘。

      有的旁边写着“5”。

      有的没有。

      她数了一遍。

      又从头数了一遍。

      还是没看出什么规律。

      最奇怪的是,米歇尔的态度也不像有什么区别。她没有对谁格外严厉,甚至没拿到分的几个学生得到的夸奖往往还更长。梅瑞蒂斯刚才不仅被说了“完全正确”,还被专门夸了最近的进步。

      就是没有五分。

      安珀用羽毛笔尾端挠了挠脸颊。

      这是什么加分方法?

      下课铃响时,她那一小块空白已经快被竖线占满了。

      塞德里克收好课本,转头发现她还坐着。

      “走了。”

      “你看。”安珀把羊皮纸往他那边推了一点。

      塞德里克低头看见一排横七竖八的记号。

      “这是什么?”

      “今天回答问题的人。旁边有五的是加分了的。”

      塞德里克重新看了一遍。

      “然后呢?”

      “没然后。”安珀自己也盯着那些线,“就是很奇怪。”

      她用羽毛笔点了点其中两道。

      “这两个都答对了。这个有五分,这个没有。梅瑞蒂斯也是。”

      塞德里克还没来得及仔细看,旁边已经有人抱着书从他们身后挤过去。教室里转眼空了一大半。

      “草药课。”他提醒。

      安珀抬头看了一眼钟。

      “糟了。”

      她一把将羊皮纸塞进书包,抓起魔杖就往外跑。

      一路到了温室,那几道竖线还在她脑子里打转。

      米歇尔当然可以想给谁加分就给谁加分,也没有人规定答对一个问题就一定值五分。

      可既然这样——

      她为什么偏偏加成这个样子?

      “从左边第三根开始,”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只剪已经发黑的侧枝。不要碰主茎。”

      安珀低头找了半天,剪刀咔嚓一声,旁边的塞德里克忽然不动了。

      安珀也不动了,两个人一起看着掉在桌上的那截翠绿枝条。

      “……它好像没有发黑。”

      “确实没有。”

      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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