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破晓处》漠北鹤云

96、第 96 章 所

　　所有事情解决后，他们生活慢慢趋于平静，除去羿华与长瑾之间那怪异的气氛，其余的都在步入正轨

　　晚饭吃过羿华就要把人往房间里带，兖夏庄园是他的地方，凭什么让长瑾在这白吃白住，还要让湛歌给他忙前忙后，羿华越来越没耐心，他真的想和长瑾实实在在的打一场，谁输了谁滚蛋，再也不准出现在湛歌面前。

　　湛歌抱住羿华安抚，羿华越发得寸进尺，又是一个无眠夜，早上羿华没有早起而是抱着湛歌睡到了日薄西山。

　　羿华做了个梦，梦里被困在黑暗里的他成功挣脱了束缚，占据了身体的主导权，将另一个自己永远的封印在识海里。

　　然后他将湛歌困在鸿蒙境的上辞殿，青色的星缘花变成了一株株泛着黑色的锐刺，靠近者无一不被扎的体无完肤，试图闯入者更是做了星缘花的养料，星缘花长的越发好看。

　　羿华满意极了，他抱着双眼无神的湛歌问他喜不喜欢，如同木偶般的湛歌僵硬的转过脖子吻了吻他。

　　羿华内心泛起无限的空洞感，不要，不要这样，他不想要这样的湛歌，不是这样的。可是那个抱着湛歌的自己开心且诡异的笑了，他揭开湛歌的衣衫，内里是看不见一片正常颜色的皮肤。

　　血红的痕迹不是掐的就是咬的，还有鞭子抽的以及捆绑留下的勒痕，羿华突然发现湛歌的衣衫一片片的深色，那是被濡湿且还未干的脏污。

　　羿华在内心嘶吼，他不要这样的湛歌，他的湛歌是鲜活的，是爱他的，是那个会送给他定情信物还会说，被他逗弄的恼羞成怒的湛歌！

　　羿华着急的全身都浸湿了，却也阻挡不了梦境依旧在继续。

　　见过光明的人，哪里还想再回到黑暗里去。

　　“你们两个死在里面了？”

　　羿华是被惊醒的，刑云垂的声音隔着门在外吼，门上突出来几个脚印。

　　湛歌迷迷糊糊的问怎么了，羿华说没事儿，让他在休息一会儿，自己出去看看。

　　楼下长瑾悠闲的喝着茶，羿华面色有些惨白，他还没有从噩梦里回过神，刑云垂又带来一记重锤。

　　“异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燃青那边来讯儿说没有任何人进入过星际，这特么从哪儿冒出来那么多！直冲着我们就来了，刚开放的柯蒙边缘地带，还伤了几个人，现在正在观察当中，目前还没有发现变异的征兆。”

　　刑云垂一口气儿讲完，羿华脑子都是空的，他按了按太阳穴的位置，看了下时间，下午两点整，湛歌估计还要睡一会儿，“先吃饭吧。”

　　刑云垂一口气差点噎死，“劳资说半天，你就想着吃饭？吃完睡睡完吃，下午两点了，门给你踹烂都叫不醒？”真拿自己当猪养啊？后半句刑云垂没说出来，他怕羿华干他一脚，他得躺半个月。

　　长瑾笑了笑，羿华似乎有些力不从心了。

　　长瑾对星际路线熟门熟路，他本就是上校的身份，加之羿华将他扔到星际里那几年，外太空星际几乎没有他找不到的地方。

　　曦华撇下的这几片神元，仍旧在飘荡，对他还算恭敬，长瑾用精神力将他们打的稀碎又小心的聚集，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异种开始慢慢发酵，最后成为一个与异种一般无二的外貌。

　　长瑾站在星夜里，在黎明破晓之际，将湛歌身上的气息放了出来。

　　异种瞬间沸腾，他们如饿狼扑食般对着长瑾痛下杀手。

　　长瑾身影开始透明，在异种扑上来的前一秒，消失不见。

　　空中飘着的湛歌的气息逐渐微弱，异种原地盘旋许久，才顺着若有似无的气息向着柯蒙而去。

　　烬的身形再次显现，遍野的星缘花海将他笼罩，专属于星缘花的香气裹挟着独属于不落渊的特质撞进长瑾的胸腔，让他已经快要窒息的心脏变得舒畅。

　　“你可知自己会有什么后果。”

　　“你也会在乎自己吗？”烬第一次反抗曦华，让曦华很不舒服。

　　他的神魂已经很微弱了，他会散去，在九歌归来的那一刻。他也会重生，这是他给自己留下的后路，他的后路是烬，在第一次发现烬的存在时，先是迷茫，然后一个不成熟的想法迅速蔓延。

　　曦华心跳加快，血液沸腾，他在必死的结局中看到了新生。

　　烬会是他最后的退路，会代替他永远陪着九歌，会让他的神魂重生。

　　他为九歌铸就神躯慢慢逝去的神魂，在烬的身上，一点点重生。

　　曦华将人送回去了，他只是不希望这点退路也被烬毁的一干二净，只是烬的那句反问让他无话可说。曦华不希望九歌回来见到的自己如一个疯子般与从前大相径庭。

　　九歌回来，曦华依旧是那个初见时的曦华。

　　羿华死死盯着微笑的长瑾，这不会跟这该死的家伙儿有关系吧？羿华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只不过一瞬间就被他抛之脑后。

　　悬波传讯最新异种信息——打不过！

　　“邢蕴春是谁啊？”柏官注意到了传讯底部的名字，好像没见过，他近几年一直都在积极努力的了解荀卿白的一切，自然包括他们基地的各项事情。

　　“我母亲，她是上尉，主责飞谬信息档案。”

　　刑云垂第一时间收到信息多亏了邢蕴春的身份。

　　“原来是刑阿姨啊？”柏官恍然大悟道。

　　“咳，是开门的开加卧耳旁，别多想。”刑云垂声音有些低沉，长瑾顺手给倒了杯水推了过去。

　　“谢谢上校。”

　　刑云垂的父亲是蓝色星球的谈判官，在柯蒙星陨院谈判进行到一半时，对进来交接资料的邢蕴春一眼定情。后面谈判心不在焉，又狂妄如斯，差点谈崩。

　　在临走时又赖在人家星陨院不走，回去后因违反纪律被小人暗害停职调查。期间人不安分消失不见，短短半个月，找到时已经和刑云垂母亲生米煮成熟饭，还有了宝宝。

　　当时这则新闻挂在最顶层风靡了三四年之久，上边维护他的人给气个半死，最后撤了他的职权当是惩处。

　　两人恩爱直到蓝色星球首次出现问题，刑云垂的父亲第一个回到了蓝色星球成为了第一批献祭者，也是后面小青鱼制造出来的奠基者。

　　长瑾以刑云垂父亲的模样为木板刻画出了大致的研究方向。

　　刑云垂永远都记得父亲临走时是开心的，母亲也没有伤心，叫他不要难过。可是怎么会不难过呢？不理解母亲的坦然，也不理解父亲的开心。

　　直到他慢慢长大，母亲一件件的讲他父亲的丰功伟绩，他明白原来两个星球的差距如此之大，父亲作为蓝色星球人，寿命不过百年，而他们柯蒙平均年龄千年之久。

　　父亲就算不去做了献祭，现如今也早已不在人世，当母亲决定放任父亲强势入侵自己生活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了父亲会早早离开她的准备。

　　刑云垂不知道自己这个两掺的能活多久，但是他也已经学会坦然接受这个世界各个神奇的事情了。

　　异种回溯来势汹汹，长瑾自一线退了下来后再也没去过，当羿华和湛歌踏入一线时，他选择站在后面指挥战场，遭到羿华的鄙视。

　　刑云垂紧跟在羿华左右，披荆斩棘一路向前。

　　湛歌起初还能和羿华并肩，然后被异种大军淹没在群潮里，他找不到羿华看不到人类，只有前赴后继无尽的异种在要他的命。

　　神元被长瑾操控，碎成数不尽的异种。在没有鬼怪神力的柯蒙，他们的精神力与神元的碎片力量天差地别，在世界之力的法则下神元伤不到柯蒙的勇士，小世界维护着这里的运行，勇士打不死神元，他们实力在对上神时，实在过于低微。

　　他们与异种的对战逐渐变成了，两人的战场，异种唯有羿华与湛歌能杀，异种唯能伤害湛歌与羿华。他们逐渐停止了厮杀，看着战场形势逐渐明了。

　　羿华慢慢的也发觉了不对劲，这次异种来袭目的明确冲着他来的。

　　回头看向柯蒙，九方星辰环绕的高控台上站着长瑾，是他！明明早就猜到了，临到门前还是中了招，羿华暗暗骂自己蠢。

　　刑云垂靠过来替羿华挡开后背袭来的恶心怪物，他忍着恶心问：“怎么回事儿？冲你们来的？”

　　“什么我们？”羿华顺着刑云垂歪头示意的方向看去，湛歌吃力的以手刃作刀锋打死一只，异种飞来几米远，然后作伞雾状消失殆尽。

　　湛歌已经筋疲力竭，他的精神力来的迟，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强悍，在无穷无尽的异种回溯大军中央不知道撑了多久。

　　“嗬……”湛歌的腿脚被划伤，他吃痛的发出微弱的轻喝。羿华一瞬间就想瞬闪过去，停顿一秒后才后知后觉这不是在璃州大陆，他飞过去给人扶起来。

　　湛歌表示没事儿，羿华与他并肩作战，刑云垂带着一众人只能干扰异种攻击，无法实施真实的伤害。

　　回到高塔之上，羿华二话没说一拳就冲着长瑾的脸打了过去，长瑾身形未动轻松捏住了他的手腕，两人眼神带刀恨不得弄死对方。

　　刑云垂卡在中间斥责他们在干什么？

　　羿华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精神力消耗严重，此时此刻打起来不一定能打的过长瑾。他百分百确定这次异种的回溯和长瑾脱不了关系，他与长瑾之间势必要死一个的，但是为什么要带上湛歌？

　　“为什么要带上湛歌，他不是你弟弟吗？”

　　弟弟？是啊，可是他的弟弟，选择了另一个自己。

　　湛歌死了，羿华会毫不犹豫殉葬，九歌回归，曦华也会死，届时就只有他了，难道不好？

　　“真是，疯魔了。”羿华不能理解，但是他无比确定自己才是最爱湛歌的那个，他不会伤害湛歌，但面前这个，可就不一定了。

　　长瑾收手要走，被羿华按住肩膀固执的问他，“不关湛歌的事，别殃及他，否则我会先弄死你。”

　　“不懂你在说什么。”长瑾说完打开羿华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们是有什么仇怨吗？”刑云垂不理解。

　　“不死不休！”

　　刑云垂：……

　　羿华来到病房，湛歌站在窗口回过头，星光打在他身上给了他一层冷色的滤镜，羿华心情这才好了一点。

　　“你去哪里了，我腿没事，一点皮外伤，不用在里面待的。”

　　“嗯，没去哪儿，我们回去。”

　　羿华声音冷静的有些不开心，湛歌敏锐的感知到他情绪不是很好，想来可能是自己受伤的缘故，“好啦，真的没事儿，回去给你做蛋糕。”

　　羿华把人捞过来亲了亲，“嗯，怎么突然想做蛋糕？”

　　羿华一直不记得自己生日，在璃州大陆也是，他总是很少给羿华过生日，乱糟糟的记忆里，只有一次。

　　他们柯蒙纪年时间和蓝色星球不同，按照蓝色星球和璃州大陆的时间线，羿华的生日就在这几天，更具体不能确定。

　　“近日是你的生辰。”

　　趁着羿华沉默的当下，湛歌凑近，羿华有点高，但是他可以踮起脚，亲吻了羿华的额头。羿华头发有些长了，回去可以剪剪。

　　羿华眼睛亮了一瞬，呼吸乱了一刹，他抱起湛歌上了司翥，拉上了安全带，盯着湛歌没有动。

　　“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难道在一线蹭上异种的血了？

　　异种的血液喷洒出来是一种雾粉状，被精神力压缩爆炸的时候会溅的到处都是，颜色各不相同。沾染到皮肤之上会严重腐蚀，像是浓硫酸，还散发着恶臭。这些都还好，如果是那种类似于尸臭就难以接受了，没有几个月几乎缓不过来。

　　“湛歌，如果有一天，我与长瑾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羿华问湛歌只是期待那个结果，又担心害怕听到的是不想要的，反正湛歌没得选，他替湛歌做了决定，选他，必须是他，只能是他，只有他。

　　“选你啊。”湛歌笑，羿华松了口气。

　　“选我就不能反悔了。”

　　“不反悔，只有你。”

　　羿华觉得湛歌不懂他的意思，湛歌早在将月曜之刃交出去的时候便将心也交了出去，也许比这更早。湛歌也不知道，爱是在哪一刻萌芽，他发现时，早已深入骨髓。

　　兖夏庄园

　　“羿华，你喜欢什么味道的？嗯……巧克力，芒果草莓，冰激凌限定款……”

　　“来一款师尊味道的。”

　　羿华脑壳上挨了一铲子，湛歌含笑瞪他，“那就师尊味儿的。”

　　羿华笑的引来柏官这个贪嘴的，“哇，什么这么香，刚才梦里都闻到了，原来不是梦啊。”